《陨落》江浸月Roy

15、第 15 章

　　晚上柳嘉然一出校门就钻进了车。

　　“给，最近降温了，自己多穿点。”辰汕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起那瓶牛奶递给柳嘉然。

　　“我不爱喝热的。”柳嘉然拿手推开。

　　注意到小朋友情绪不对，辰汕转过头去看向他，刚上高中身高还没见长，小小一只坐在副驾驶不知道生什么闷气。“怎么了然然，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

　　车子开到一半辰汕在路边停了下来。“然然，是不是因为在学校哥哥没有照顾到你啊。”

　　“不是。”

　　辰汕有点哭笑不得，这可难办了。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看着柳嘉然，长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他确实做的不对，柳嘉然怎么怪自己他也认了。辰汕转身抱住了柳嘉然，柳嘉然的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胸前，所有堵在心里的情绪在这一刻似乎慢慢消散。

　　辰汕松开手摸了摸他的头，柳嘉然的眼睛有点红，这根线下一秒就要断了。“是我的错，哥哥不应该忽略你的感受，但是然然真的好棒，成绩一直都不用哥哥操心。”

　　柳嘉然有些动摇，他抬起头看着辰汕的眼睛，在车里微弱的灯光下让人如此安心。

　　“今天演讲得也很棒，我录了视频，等会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不要，肯定拍得丑死了。”

　　“不丑，我们然然从小就长得好看，要是你觉得不行就罚哥哥，放假带我们然然去吃大餐，随便点。”

　　柳嘉然实在憋不住心中的情感，起身猛抱住了辰汕，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他身上的气味人柳嘉然觉得很安心，虽然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有点施展不开。

　　“我不要，你每天都来接我好不好。”或许是他自己的一点小私心，他想证明自己口中那个完美的哥哥存在。

　　“好，我答应你，就算然然不说哥哥也会每天来接你的。”

　　“真的吗？”柳嘉然松开手两人坐回来位置，他有点怀疑地看着辰汕。

　　“当然是真的，但是你得先把牛奶喝了，你还在长个呢。”

　　“你嫌我矮是不是？”柳嘉然有些恃宠而骄。

　　辰汕发动了车子继续往家里开，他边回答着他的问题边不紧不慢地打着方向盘，要是柳嘉然永远都像个小孩子一样围在自己身旁就好了。夜里路上的人很少，两个人在车上聊的不亦乐乎，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辰汕把让送回了家，一进门就听见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响个不停。

　　“奶奶！辰汕哥哥来了。”

　　辰汕连忙往厨房跑，看见老人正狼狈地在地上捡着东西，辰汕把奶奶拉起来自己慢慢把东西收拾好，屋外的柳嘉然也赶了过来。

　　“辰汕？好久没见你了。”老人扶着膝盖起身，柳嘉然把让扶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我年纪大了，做什么都不行了。”

　　“您就少碰这些重活了，前些日子我听然然说您把家里的保姆赶走了？”柳嘉然住的这栋学区房，家里的家具用度都是辰汕一手置办的，就连柳嘉然上高中的事也是辰汕托人一手打理的。对于这些事，老人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不愿意再花些不必要的钱。

　　“那人在家里做的活我都能做，然然懂事，家里的事他也能帮忙，别花那冤枉钱了。”

　　辰汕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样不行，然然懂事是一回事，高中学业这么重，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然然想想啊。”辰汕从来没有觉得这花的钱不应该，反倒他觉得他做的还不够。

　　柳嘉然愈发觉得抬不起头来。

　　“好了，明天我让那个阿姨回来，这些东西您先收好，我家里还有点事，先回去了啊。”

　　“不坐会啊汕儿，坐会再走。”老人起身要留。

　　“不了奶奶，我比较赶，明天再来看您，别送了。”辰汕往外走，奶奶腿脚不方便不再跟上，柳嘉然跟了出去。

　　两人站在门口又抱了一会。

　　柳嘉然从辰汕怀里钻出来，“哥哥，我……”

　　辰汕弯了点身子，“怎么了？”

　　“我舍不得你……”

　　辰汕轻笑摸了摸他的头，“我明天会去接你的，别站着了，进屋吧，外面冷。”

　　柳嘉然回屋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辰汕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他，好像真的永远也不会离开一样。

　　自从那次矛盾后，不知道是不是赌气两人好几天没有说话，江鸣又是个话少的，对他似乎没什么影响。

　　就算是余延这样直来直去的人也看出了不对劲。

　　放学铃声一响柳嘉然就第一个冲出了教室，江鸣有些无奈，他知道最近辰汕过来了，没想到对他影响这么大。江鸣默默把掉下来的书捡了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劝他，但是除了自己没人知道这回事。

　　余延背着书包走近，“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最近没什么事。”两个人的路根本不同路，每次余延送他回家就又得多花二十分钟。

　　“我就想送你怎么了。”

　　江鸣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说起来他俩也很久没有一起回去了。“随你，行吗？”

　　两人收拾好东西久出了教室门。

　　在校门口两人听到熟悉的声音，“余延！”声音越来越近，陈铭一把拍在余延的肩上，“你小子跑这么快。”

　　“你也没说让我等你啊。”

　　“行，我说不过你。”陈铭看见旁边的江鸣已经不想跟余延争辩什么了。

　　三人走着，陈铭突然停住了脚步，“余延。”

　　“又怎么了？”余延转过身等陈铭。

　　“那是不是辰叔的车。”陈铭眯着眼睛往远处望去，那个和周围截然不同的车型和那个醒目的车牌，这就是辰汕的车啊，正好这几天辰汕也过来了。

　　正准备让余延走过去的时候，有个穿着校服的身影上了车，然后眼看着车门关上了，径直开走了，根本没有要等余延的意思。

　　旁边两个人也看着远处很久，江鸣确信，那就是柳嘉然。

　　“我怎么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余延说道。

　　“是有点，像是我们班上的，想不起是谁了。”旁边的陈铭说到，“你回去问一下辰叔不就知道了。”

　　“嗯……”

　　旁边的江鸣不敢出声。

　　陈铭家里的司机来接，只剩下江鸣和余延走在那条熟悉的路上。

　　“江鸣，你是不是和柳嘉然闹矛盾了。”

　　“没有。”江鸣不敢看余延，紧盯这脚尖。

　　“你跟我说说嘛。”

　　“真没什么。”江鸣笑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热心。”

　　“只对你热心。”

　　江鸣的笑僵在了脸上，几秒后江鸣开口道“那我问你，如果你明知道你朋友被骗了，但是怎么劝他都不听，那怎么办。”

　　余延思考了一下，“那要看是什么样的朋友了，如果是你，我就把那个骗你的人抓过来让他和你当面对峙。”

　　听见这句话江鸣笑得不行，这倒是很符合余延的作风。“那如果不是我呢？”

　　“那随便，我劝过就是我作出的最大努力了。”

　　江鸣看着他笑，“知道了。”

　　“你这几天老板着个脸，我都不知道怎么问你题目了。”

　　“有吗？那你把题目整理好，我回家就给你解决。”

　　“啊，那倒不必，你晚上也得睡觉啊。”

　　“没事，我习惯了，不到点我还睡不着呢。”

　　“最近店里忙吗？”

　　“还行，跟前段时间比起来轻松不少。”

　　“那周末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先别着急拒绝。”

　　江鸣停下脚步，说着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小区楼下，“到时候再说吧，我到了。”江鸣顿了顿继续到“那个，你把辰叔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有点事找他。”

　　余延有些疑惑，但是也没多想，“也行啊，你先答应我。”

　　“行行行，我答应你。”江鸣无奈道，“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两人相互道别后就分开了。

　　余延在回家的楼道上好巧不巧遇见正往回赶的辰汕，他突然想起来今天放学在校门口遇见他的车。

　　“小叔，你怎么也回来这么晚。”

　　“我有点事情。”

　　走到家门口余母给两人开了门，“辰汕，你是不是带小叶出去玩了啊，怎么回来这么晚。”

　　“没有，婶婶，我们回来路上碰见了。”辰汕道。

　　“这么巧？”余母不解地看着两人，“快进来快进来。”

　　回到房间里余延悄悄凑到辰汕跟前，“小叔，江鸣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怎么了。”辰汕把电脑打开，忙着手上没忙完的工作。

　　“我把你联系方式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