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留下点什么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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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在吃饱喝足后总是会陷入一种懒洋洋提不起劲的状态，更何况是超满足享用了这么好吃的料理。
太宰治和花绘里慢悠悠的点头示意，起身别过行礼的女服务生。
饭程中也没有收到夏目漱石的简讯指令，两个人就决定去街上随意逛一逛消消食。
搭乘电梯从五楼回到了地面一层，就像是回到了人间，人声鼎沸。
“太宰君原来是去约会了吗？”
森林太郎出现的速度令人咂舌，花绘里明显感觉到身边少年在这个陌生中年人开口的时候情绪一下子变得有些异样。
“真巧啊，森医生。”
嫌弃地瞥了中年男人一眼，算是回了对方那一句，但是没什么多余的好语气。
不难看出两人算是熟稔的关系。
“失礼了，鄙人森林太郎。”
嘴上问着太宰治，来人的视线却缠着花绘里不放，那双紫色眼睛让小姑娘有种被蛇缠上的不适感。
“贵安森先生，我是上宫花绘里。”
“啊原来是老师的外甥女~”
对方的态度在小姑娘说出名字后就松弛了不少，只是有些异样地热切，因为是外祖父的学生？
花绘里不解。
“太好了呢~你说是吧太宰君？”
太宰治更嫌弃了，送去一对白眼。
“那就不打扰二位了，再见~”
面对太宰治的爱答不理和花绘里的疏离，他倒也不在意，就和突然出现一样又自顾自地投入到人海中背对着挥挥手离开了。
“还继续么？”
花绘里看向太宰治，
“继续散步吧，小小姐~”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刚才的小插曲，继续往宅子的方向慢慢悠悠溜达回家。
海滨旅游城市的海鸥总是不太怕人的，胆子大一些的甚至敢于从游客手中夺食，这种情况已经发展成了新的游客打卡行为。
一路聊着的两人发现彼此都没有过这种体验一时惊觉遗憾，少了个大乐子。
走在人行道的游客在午后明显多了起来，沿街的商铺摊贩此时正吆喝着试图抓住午后人流的好机会大赚一笔。
砂糖、坚果、奶油、小麦......
哪怕肚子圆鼓鼓已经什么都塞不下去了，混合着细腻甜香的碳水主食总是诱人的，香味欺骗着贪食的人们自己还拥有第二个胃。
花绘里领着少年走进一家面包店随手挑了两包吐司，付完款后也不管对方的态度直接一把塞进他不太宽厚的怀里。
“吱嘎！吱嘎！吱嘎！”
两个孩子混入游客群里倚靠在海岸线的护栏边，也不显得突兀，同这片区域的绝大多数人一样轻轻挥舞着撕扯好的小块吐司。
黑背白腹的健壮海鸥们顶着海风悬停在食物上方，一旦挑准了自己心仪的目标就叫嚣着俯冲。
偶尔有几个被掌握不好力度的新手海鸥啄疼的游客，笑骂了几句话又不记打地掏出一片一片又一片面包，像个无情的自动喂食机器。
海鸥狂喜。
太宰治喂了两片后就觉得无趣显得有些兴致怏怏，嫌弃来往人太多无精打采起来，定定地看着身边的小姑娘玩耍。
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新玩法，太宰治又从袋子里掏出一片吐司，没有和别人一样撕成小块投喂，就这么大咧咧地献出一整片引诱着这片海上的居民。
“哈！笨鸟！”
花绘里着实是被少年的这番操作惊得有些无语。
只见海鸥叼住大土司片的瞬间，太宰治抓住机会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紧紧捏住它尖长的嘴巴，气得这只大鸟晕头转向连连用力挥舞满是肌肉的翅膀，越是挣脱无果越是生气，颤动翅膀的力度就越大。
是的，连着扇太宰治的脸，疯狂拿翅膀抽耳光。
少年在恶作剧后彻底被抽懵了，本来苍白的脸像被涂了整面腮红，看上去气色绝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治君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我了嘛，小小姐。”
太宰治自食恶果后有些委屈，空出的双手伸到花绘里前方想去捏扯那细腻面团子般地两颊。
拖一个人一起狼狈也好，他是这么想的。
但是在真正触碰到对方前，还是选择了放下，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样子。
“回家吧？”
少年还在气恼不愿意回小姑娘的话，身体倒是很诚实地跟着。
两人短暂地体验了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又迅速抽离出来回归日常，结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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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各自房间午休的孩子们显然都睡得不太安稳。
又一次梦见看不清摸不透的过去，花绘里从梦魇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点。
消了一身薄汗，在房子里转了转依旧没见到外祖父，但在玄关发现了字条才知道老爷子是回来过又出门了。
宅子里的主人一个都不在。
二楼紧挨着花绘里房间的房门就这么敞开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活被偷窥，主人不知所踪。
这间空空荡荡的房间没什么人气，只有床边的边几上打翻在地的水杯还湿润着，告知观察者生活的痕迹。
窗户紧闭着严丝合缝，遮光窗帘密不透风，没有人打开灯。
站在里面把敞开的门页合上，简直就像是......
一具棺材。
现在这里没有人在，花绘里笑不出来。
她并不惧怕无边的黑暗。
但她害怕这片虚无，双手再用力也什么都抓不住，保护不了。
太无力了。
身体感觉到有点冷了，小姑娘站在房间中央抱紧自己。
必须得做点什么，她想。
静静地退出这间房间，花绘里没有替粗心的主人合上门。
她把二楼走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一瞬间二楼亮如白昼，而光在努力挤入所有暗处。
从没有合上的门页，从房门和地板的缝隙间。
挤进这片黑暗虚无的地方。
“哪怕是棺材都要被照亮了吧？”
突然就觉得好笑起来。
把玩着手里的发绳，花绘里又觉得不太够。
在整座宅子翻箱倒柜后都没找出一件合心意的玩意，家仆见她匆忙就凑上来询问试图帮忙，但是她也提着精神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自己究竟在寻找什么东西，只好把人打发走一个人回了房间。
“我究竟......是在做什么......”
终于还是沉没于这片精神的海，花绘里呼吸绵长再无动静。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留下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