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格格不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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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
“两天。”
“三天。”
“一周。”
“......”
“一个月。”
多久了呢，从最后一次入水有人来接他开始算起，没能再和小姑娘好好说句话。
太宰治伸出藏在衣袖下的手，苍白的指尖摩挲着危房墙面上不断增加的白色刻痕。
经过一整个盛夏，修剪过的爬藤植物恢复了原来的茂密甚至更胜一筹，紧紧缠住了这里，再也看不清外面。
争夺氧气，快要窒息。
叶片尾部属于秋季的焦黄色开始大范围漫延，当落不落，瑟风吹过更显萧条。
果然没人在意没人喜爱，也没有意义。
明明是自己单方面在闹别扭，却任性地不知道在对谁发脾气。
几天没换的外套湿了干，干了又湿，皱巴巴的裹着干瘦的身子，可怜巴巴。
“小骗子。”
约定里的食物没有出现，也没人再坐过那张斥巨资购买的椅子向他传递正常人类的体温。
本该稳当立在自己身下的那张板凳被拆成了零散碎片，拿去草草堵住墙角不知何时出现的洞口。
外表无害的少年西裤口袋里，藏着危险的秘密。
没有回应，
太宰治的嘴角又向下撇了撇。
“啊~啊~，像那种廉价又没有意义的东西小小姐肯定不稀罕。”
无聊地一脚踢开地上的小胶水瓶子，垃圾被送到墙面又受到冲击返回他身边。
指尖被打孔器磨破的口子主人毫不在意，让其反复撕裂开又结伤疤，摸起来毛毛躁躁还挺硌。
会疼吗？还能忍耐。
劣旧的手机传来不断震动的简讯，催赶少年停止过度的脑内活动。
不爽的气场简直都快实质化了啊，
路过的行人忐忑地避开这个阴郁的少年。
途中的路况不算糟糕，但也绝对好不到哪去，尘土飞扬，异味四散。毕竟是贫民窟镭体街嘛，所谓的好路况不过是横向对比了一下平日里抢劫、杀人各类案件的发生频率。
藏在残墙断瓦间的小诊所算是这片区域里难得的正规场所了，指的是破破烂烂贴在进门左手边墙上那张行医营业资格书。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闻上去比外面不知来源的恶臭干净些，但是太宰治还是恶心得快吐了。
“来了啊，太宰君。这是这周的安排。”
眼前身穿打着补丁白大褂的医生是这家小诊所里唯一的工作者——森林太郎。
有些软榻的黑色中长发搭拢在面颊边，黑眼圈很重人也憔悴，一双紫色眼睛半睁不睁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和善一点。
是个怪人。
太宰治才不领他的情。
中年人似乎和夏目漱石有不浅的交集，这一点少年在第一次和老爷子坦白自己的行踪时就发现了。
但从几次交流的表情上来看两人肯定也算不上是朋友。
头一回见到这个人是在自己第一次拥抱鹤见川前。
其实夏天的鹤见川真的很舒服，
太宰治不断怀念那种感觉。
熬了个大夜的中年人向靠着歪脖子柳树的少年搭讪，
“很独特的嗜好。”
眼神落在《完全自杀手册上》示意。
“摸不到光的话，试试暗怎么样。”
“抛开虚伪的正义和人性。”
“只谈利益迎合自己的喜怒哀乐。”
“无意义的反方向可能就是一直求而不得的有趣事务。”
可笑的邀请，
太宰治不搭话。
“那最后祝你旅途愉快。”
人类转身后五秒，
黑猫毫不犹豫重重地砸向湍急河面。
“嗨~嗨~回忆时间结束了。”
“嘁，没有在回忆。”
“那种想抓住什么又触碰不到的青春疼痛忧伤系列表情刚刚可是挂在你脸上了啊。”
“不是那种实际的东西能被抓住才有鬼吧。”
两个谜语人默契地没有揭穿对方的口不对心。
“有个消息可能是太宰君想知道的。”
“是什么？”
“不过你可是给我添了大麻烦啊。”
“还能开口说明麻烦不够大呢。”
“可饶了我吧。”
森林太郎泄了气般地垮下肩膀，向来人不断抱怨自己的小诊所近期被不断地调查不堪其扰，生怕以前的事情被抓住小尾巴。调查方身份神秘且资金充足，方法老练又反向推不出对方的意图，真的很麻烦啊。
“这是太宰君想知道的东西吧。”
意料中的看不出少年人的情绪，只好反复叹气试图引起对方的同情和注意，麻烦死了。
“我要走了。”
好的，一如既往卖惨失败。
“行了。”
森林太郎嫌弃地摆手让人赶紧走。
......
像是为了隔绝恶臭般用力皱起鼻子和眉头，太宰治很快离开了这片区域。
久违地回到了上宫宅，除了仆人没有人在，漂亮的宅子和自己感觉格格不入。
明明不是家人却强行组合到一起，一个个的都自然地扮演着虚伪的家族游戏，违和的感觉不断冲击着他的情绪。
告诉自己只少了一个人而已，夏目漱石不是还在演嘛。
但是这种感觉开始翻倍地攻击他。
名贵漂亮的品质才适合待在宫殿里，像自己一样的流浪猫最终归宿该是街头垃圾堆。
想毁掉，想逃离，该怎么做。
走上二楼打算回房间好好洗漱休整一番的太宰治鬼使神差地越过了自己那道房门。
“用铁丝的话十秒足够了。”
轻轻拧动门却没传来应感受到的生硬，房门简简单单的直接大开。
丝毫没有自己正在未经允许和就随便入侵女孩房间的自觉，熟练地关上门，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
扫了一圈，和女孩子一样明亮柔软的风格。
光洁的桌面上用高级蟹肉罐头压着一张纸条，字迹不像是近日留下的。
“等我回来，治君。”
呵，真狡猾啊。
从进门起就攥紧了的拳头微微松开，因为被压迫而血液不畅的掌心退去苍白染上不寻常的鲜红色。
“喀拉！”
高级罐头被人快速打开，无规矩地直接用手捏着大块蟹腿肉源源不断地丢进嘴里。
“那我再勉为其难陪小小姐玩耍一下好啦。”
“我收下贿赂啦~”
太宰治对着字条自言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