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所爱无例外

21、自述之梦

　　这个世界乱套了。“但是是我先遇见你的，你不能见异思迁。”她的再次出现，成为我永远的光。
　　你不怕你离开我，也不怕你总是忘记我，我就是不想你彻底放弃我之后，去嫁给一个与你萍水相逢的男人。“尽管他会对你好，可我不想。明明我才是你的丈夫，我才是你的爱人。我对不起你，我不能出现在你的身边，却还要求你陪我在苦苦熬命。我错了，我舍不得你——”她死死扯住我的身体，带着哭腔向我诉说。
　　“你总劝我，人要往前看。你不想我以后幸福美满吗？”
　　她的身体攀附我身，我甚至感受到她的颤抖。“可是我已经在你的身体里滋长出人的七情六欲，我自私我不愿意！”
　　我抚摸她的额发，清清爽爽。她贴得更加紧了“结婚会想你在不在我的身体上、怀孕会想这个孩子是不是我们共同孕育的、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死后也想与你同葬。我忘不掉你，我舍不得你就这么看着我一个人！”
　　…………
　　这种地方，不就是换了一个大一点的鸟笼吗？想要自由哪有那么复杂。这样，我带你杀出重围！
　　我并没有死成，我找到了我的另一半灵魂，她重新寄居在我的心里。如此安心如此就好！而现在，我们为了我们回到我们希望的世界而奋斗。
　　这么一来二去，却也是真的找不到陈了。
　　人去哪了？他失踪了。
　　————
　　“你怎么舍得？”语调从疑问逐渐笃定，我感觉我的耳朵被膜蒙住，我开始晕昏昏，她的声音对于我来说越来越刺耳。好想打断她，她的声音好尖锐。
　　好晕，时至时刻大脑被气充满般肿胀，再看事物已有重影。在哪？做什么？走哪条路？我尽可能让我清醒，眼睛睁开又合，持续多次。“没什么用，感觉脑子在我头里荡秋千或者说灵魂不稳-”
　　在你身体里新生的血肉慢慢滋长，占据你的不止是灵魂包括身体的一切。
　　“好乱。"有人在尖叫、滴滴点点的血色溅到“她"的眼睛才知己痛。
　　——这里以她的视角在看我，所以打引号的她指我。
　　“好痛。”"她"的后背从中裂开，那白色衣衫把赤血显得格外突出。她长出身体的第一件事就是咬在我的脖颈一侧 ，不松口，拉她也没有反应。她又不是为了吸血，单纯就是为了出来咬我一口或者要我命。
　　你说过无数次爱我，一出来就要把我杀掉吗？
　　比起拥有我，更想要这具肉身？
　　她没能继续咬下去，她停在了我的肩上从咬变成了舔舐伤口。她从那个不服气的狰狞怪物变回了小心翼翼的困兽，起因是我结尾还是我。
　　她的身体还是小小的，就是比以前看不见的透明体要实化了一点点，她就这么从我的身体里爬了出去，她想要自由，她如我一般，我便是她，她即是我。
　　想明白之后，发现自己就成了那座难以摧毁的鸟笼。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容易让我看清？我就是想看看让我魂牵梦绕数十载的人到底会是什么样子？”那个想象中漂亮动人一动倾国倾城的模样。
　　你劝过我许久，我们本就长相无二。
　　“可我做过梦，我梦到你了。你高傲的样子，你抬眸的瞬间，你让我心脏怦怦跳。”心跳失了律动，太久没有那种感觉了。
　　其实你动杀心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想把你从我的身体里甩开，我拍拍她没有半透明的脑袋，你好不容易回到了我的身体里，为什么要急着出去，没有完全长出身体，在外面还能活多久？
　　她嗅着我身上的味道，“好好闻，要是手臂上的味道也能蔓延你的全身就好。”
　　————我的手臂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那是一种很让人着迷的味道，我以前一直认为那是她身上的味道，毕竟她只要味道变得很浓，她就会变幻实体睡在我旁边。后来才知道她是被那味道吸引过来的，她比我还痴迷那股味道。
　　“比我痴迷的人是你，只有你意乱情迷的时候才能完全感受到我的存在。”她说。
　　我抿了抿嘴，哪怕是掐红脸我都要装作……"我要你像那天一样，先亲我的额发再吻我。"
　　阿朝，你为什么不能狠下心呢，我要是能成为你就好了。
　　她从身后抱住我，交插的发丝缠绕在一起活在这个世界。我整整想了这么多章，我真的错了，错了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你的存在也不过在延缓我的情绪，我做不了上帝，我改不了任何人，我甚至在我的世界里都活得憋屈。
　　你知道我现在像什么吗？一位看上去最普通值得同情的女孩被一个持枪的凶犯挟持。你知道我有多想跟他说:这么多人你偏偏就选我？坏人这么多不去动手，不过我应该会很害怕。不过比起害怕我更想说，这对我不公平。
　　"我换你自由，你送我想要的。"好不好？我拿不到枪，但是我会以世界意志幻化，不管是任何时间任何事件，一旦影响我的精神都会变成那颗射中我的子弹。死去的是那个懦弱的自己、活下来的是活成她的我。
　　我不敢真的说出那句，你只是我的假象。我学着你的样子活了这么久，装真装假，半掺半就便活成了现在如今的模样。
　　这段时间我一旦开始发现自己变得太过重现以前，我的那种尴尬局促不敢当的模样让我害怕，而我所追求的自信无所谓变得可有可无。
　　越说眼泪偏往下掉，我最讨厌我这样，却越控制越难控制。无所谓了，我真的服了我自己了，大不了就大哭一场，"我委屈死了，我活在这么世界上二十多年我都在受委屈，那么多凭什么，我羡慕我嫉妒，这可恶的七情六欲让我变成了一个善妒的坏人。这些年还遇见那些反感的那些人，我不快乐我一点都不快乐，还有还有……我从前没觉得什么，我现在不开心，别人都有的，我度过了两个十年都没有…………"
　　一片寂静，越是要哭，眼泪挤也挤不出来。
　　"我们接吻吧！"她擦拭干净我脸上的泪痕，唇对唇的单纯接触，不会那些接吻技巧，也不懂人类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保持相爱的证明，但如果你觉得那样能让你好受些，我愿意去亲你。是嘴对嘴的碰撞是我生活在你身体的十几年的情感共鸣，我找了十几年的与我共鸣之人，此时此刻发现那个人只是"我"。两个我，我爱我。
　　我不怨了，我现在感受到一丝丝传说中的幸福。"祝你二十岁生日快乐！谢谢你能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让我有了容身之所。"
　　"也谢谢你愿意一直接纳我、让我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不再一个人。"我回应着她。
　　"走吧！我放开你。未来几十年我一定还会活得很好……哪怕没有，你。"
　　虽然真的很舍不得，也算是纠缠你这么多年。你倒也是愿意……等我死了，你一定要来接我，我想堂堂正正跟你在一起。
　　以上是我的自述。
　　以下是她想最后跟我说的。
　　"请让我再叫你一次阿沇，虽然这个只是很久以前的一个代号了。我的自由即是死亡，谢谢你放过了自己，所以不要再为所有不开心的事纠结了。"
　　总觉得她没有说全，她应该也哭着对我说，我舍不得走，但是我要让你有一个好生活，我不能像个虚假的鬼魂一样纠缠你一辈子。可是我一想，你绝对会这么想。
　　暂停的时间因为她的离去重新运作，那颗被挡在空中的"子弹"恢复了时间，彻底埋进我的血肉里。如一根尖刺卡在我的身体里，挖出来会有疤，留着就要命。
　　怎么办啊？不开心啊？没有人再愿意安慰我了，假象也成了我的错。搅动着伤口划开每一处曾经愈合的伤口，我的心破开了无数的口子，径直倒在那片永远不会来人的长河中。
　　这是一个不愿意接受她离去的半块灵魂，我觉得它比我还爱她。让最爱的我永远留在这里吧！
　　或许那把真正的"枪"从来就在自己的手里，一声枪响，它沉睡在那个有她的美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