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所爱无例外

10、假想重逢

　　“我想来见你。”从东边吹来的风惹乱了她的发丝，她没说先说话放倒是抬起手轻轻将乱飞的发丝别在耳后。“还好今早出门前扎了头发，否则我不能这么清楚抬眼。”她像在聊家常一般仔细描述今天因为扎了头发不易被风吹散发丝而庆幸。
　　几缕别入耳后的发丝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他伸手替她松了发髻，半长的青丝撩拨他心，发绳轻而易举滑入他手腕。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出奇，连呼吸声都好像被放大了许多倍。静静地等候他的动作，“紧不紧，会不会弄痛你?”下意识的摇头让刚扎上的发丝又掉下小半。
　　感受到自己这个动作，瞬间安静了下来不敢再动。“不用拘谨，是我没抓紧。”略微尴尬的情绪爬上脸庞，扎完发髻的某人低头才发现眼前的人脸快红成了苹果。
　　“噗。”没忍住双手覆上她略烫的脸，笑道:“是不是作为一个男人出现，让你太拘谨了。”额头相碰，只听他小声说“可是我想作为爱人的一方与你相见，不想做出这些亲密的动作要为旁人诟病。”
　　“没关系的，作为男人还是女人你都是你。”她温柔的回复着他的话语。额头触碰的每一秒都仿佛在惺惺相惜，不舍割离。
　　一份灵魂突然分裂出的半块灵魂，到底是多出来的还是一分为二，不清楚。到底我们合成才是一个完整的人，还是你依附在我的灵魂上傍身。
　　那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她担心的询问“你会消失，对吗。”
　　“哪怕我消失，我也会回到你的身体里，我们这辈子是割舍不掉的。”他的眼神带着爱意姿态在告诉她，他爱她。
　　在这个世界的法律里，只同意男女结婚。他的出现就要作为一名男性去见她，“我要作为你的丈夫来爱你。”哪怕没有身份证并没有领到一张小红本。
　　十块钱的小本，是他们一生无法追求的东西。
　　“我会是你的爱人，你的丈夫，只要我在你身体里的一刻，我便不同意你嫁与他人。”没有人比我还爱你，没有人比我还了解你。
　　眼含泪水的她，眨巴几下也没阻止住。眼泪还藏在眼眶里，又因为面子又忍不住想流泪，真是苦了自己。
　　他亲自替她抹了眼泪，终于有一天有这么一个人对她说:“没事，想哭就哭。”没错，那个人还是她自己，半个她自己。
　　再也不用眼含泪水的时候偷偷擦干，又担心被发现只能多擦两遍，还整得发红干涩。“你为什么不能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为什么只能作为一个影子看着我，而什么都做不了。”这下，憋回去的泪水全倾泻出来。豆大的泪珠就这么哗啦啦的往下窜，来不及擦干脆把她拥入怀中任由她抽泣。
　　“我也不想，我也想真正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去拥抱你。”他心想却没说出口，但尽管不说出口，彼此心意相通仍旧明了。
　　她停下哭泣的动作，停顿了一番，却又突然发了小孩脾气，甚至是大哭。他轻拍她的后背，又摸摸她的发丝。自顾自说，但也应该是在跟她说“能出现一次，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我真正抱过了你一次，触碰到你的身体，发丝。以及相互对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爱我，如我爱你一般爱我。”情意不减一分，我们对等，我们相似。
　　她还是不理会他，两人依偎在一处。“以前通过你的眼睛看过几则鸡汤文学，他们都说相似的人不会在一起多久，唯有性格行为互补上才能彼此迁就长久。”
　　怀里的她抬起头，说道“不想迁就。”他擦去她的泪“我们喜欢一样的东西，讨厌一样的东西，性格一般无二，就连人生轨迹都走得同一步。我们幸福的不得了。”眼泪哭干不少，她心情也平复不少。
　　倒是他扯着湿透的外套，调侃般笑着她。“如果我不爱你，我应该会说，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但你知晓我的爱，所以，那是我对你宣泄的情感。”他舔舐着脸上的未尽的泪珠“如果它不臭的话，我想我应该说舍不得洗它。”
　　因为这次好不容易的相遇，让两人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因为时间太少而无法善终。
　　要是时间够的话，我想带你去吃我最喜欢的食物，然后找两个板凳但想更高级一点，比如一起坐吊椅晒着太阳聊些话，最后躺在床上。
　　“坐些什么呢？”他问。
　　“很累，想也让你休息休息。”她得风轻云淡地，怕是什么时候偷偷想的。但从来没有发现过“现想的，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过我能出现在现实世界里。”
　　她也乖巧地点头，却又说“现实世界吗，想不到最后要消失的是我。”好遗憾，很多事都没跟你做成。
　　他牵起她的手拍了又拍，似是告诉她:没事的，没事的，会相见的。时间静在这一刻，随着手心相触的数下，悬上的心脏竟然出奇安静了下来。
　　好了梦就做到这里了，已经很满意了。一个不算完美但满足的结尾。
　　醒来的她，第一时间打开了便签，想把这一切记录下来。记性不好，不敢多等片刻，怕到时候就能忘了。
　　他说他出现在我梦里是因为他想见我了。
　　满心欢喜到写到结尾的沉默。在打上最后一个句号而关闭，估计这件事便会随时间大流而淡忘在潜意识里，不可惜的是，这会永远埋在她记忆里，只需要一点指引便能想起种种。
　　一周有七天，而七天时光里其实只会一天时间是想到他的，甚至有的时候连一天都算不上。每一次的思念都是随时随地萌发的，又在出现一段思念高潮之后，忽而淡忘下去。
　　偶尔也问自己“爱吗？到底是否真的喜欢他？”
　　没有人能回答她。留给她的只有空荡的房间，天花板上的台灯又闪到了她的眼睛，惹得睁不开眼睛。
　　人怎么能不爱自己吗？若他是生长于我灵魂之上的傍身灵感，那便也是自己。在这点上，是爱的。
　　可仔细想想又真的爱自己吗？每每发疯不发泄情绪，一心只想将苦痛的情绪吃下去让身体消瘦。心情浮动大了就以掐自己为镇静的方法，一心认为疼可以压过许多情绪。
　　他每每出现在我的耳边，说上一两句话。安慰难过的情绪，告诉我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他应该是我最羡慕的人，哦不对，是灵魂。只是我把他拘在这个容器里，逼他爱我。
　　他有我所有没有的优点，大方的气度，对世界的完全冷漠，他能看透所有只是不说透。真是比我这个讨厌又难以割舍的性格好太多。
　　他真的太过完美，有我所拥有的优点，还有我希望有的一切。总想“要是我能成为这样的他，就好了。”
　　这份不完整的情感有部分来自爱己。如果我一直这么痛苦下去，他便能一直出现在我的耳畔，站于我身后，为我挥剑。
　　“刚刚我又想到了你。”她在自言自语。耳畔的声音再次为她响起“这次有没有看清我的面貌?”他洞悉她的思想，知道她又在遐想他们之间的相见。
　　这次是在一座雪山上，不知道她怎么爬上的山顶，踩着松软的雪地，在雪顶相见。
　　顷刻间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花草树木丛生。他又转头，但偏偏想象不出他的面貌，只觉得自己看见了他在笑。勾起的唇角代表他很乐意与她再次遇见。
　　这次他是以女性的身份与她相见，漂逸的长发被春风吹起，美丽动人。“穿得许是，不，看不清。”
　　世界外一声的响指声，即刻被抽离这片遐想世界里。听见外界有人在跟她对话“该醒来了。”
　　睁开眼睛，新刷的天花板半分颜色没有。坐起来才开始大喘气，“这次梦到什么?有些惊心动魄?”白大褂坐在对面的男人是一位心理医生。
　　她捂住头不发一言。
　　医生替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桌上的病历纸被风吹到地面上，醒目的病情深深刻在眼帘。
　　女，22岁，精神分裂症并伴随幻想。
　　她本没想来找医生，而是她的精神分裂影响了正常生活，她的家人把她送来说为此不愿意嫁人。
　　她也没反驳说什么，反倒是比其他病人安分守己，任由对她进行催眠。“看到了什么?”
　　“半个自己。”很是不理解她的这种说法。“不好意思女士，希望你能说通俗一点。”
　　她放下了手“我的灵魂裂成了两块，一半是我所占领的，另一半在他手。”以前以为他是畔附我身的外在灵魂，时间久了越觉得他是从我身体里分离出来的。
　　他(她)简直是另一个我。
　　“他(她)?”医生不解询问。
　　“爱人，是那半个灵魂。我每每都能听见他在我耳边说话。”
　　“哦?那她现在有没有跟你对话?”我摇摇头，表示他暂时离开了。
　　“能和我说说梦境里发生的事吗？”心理医生很有礼貌得询问是否可以。她也轻轻点头，开始回忆自己刚刚那个梦。
　　“雪山上，他以女性身份出现在我面前，我过去拥抱了他，我能看清他在笑，只不过我看不见他的脸。”她的语气里听上去可惜的不得了，脸上倒是含着一点笑容。
　　“他?性别不稳定?”
　　“我看不清，不明了。”他变成男性出现在她身边都是因为想作为爱人伴她身旁。
　　话尽，她叹了一口气，向医生暂先告别“以后我会继续装作正常人的，尽量不被发现。”嘴角似乎扬起了半点幅度，窗外的阳光恰好刺痛他眼，再没能深究。
　　【有话说：本章她已男性身份出现在我的身边，所以全篇都用“他”来表示。提示：本文中我，一直是女性，而她绝大部分都是女性出场，只有少数会男性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