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害死猫》晓梗

15、暗涌 水声渐

　　水声渐起时，原竟的指节已经掐进掌心。
　　浴室蒸腾的水雾在磨砂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光影，原竟背靠墙壁盯着那片明明灭灭的虚影，花洒击打瓷砖的声音像是某种隐秘的鼓点，在瓷砖上敲出令人心颤的节奏。他喉结重重滚动，扯松领口时才发现指尖在发抖。
　　"小竟！"彭放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帮你放哥拿件衣服！"
　　原竟猛地站直，膝盖磕到身边的斗柜，却感觉不到疼似的冲进衣帽间。
　　像是在逃避，又像是…他站在衣帽间深呼吸三次，手指掠过整排定制衬衫时突然顿住，最后抽了件带着暗纹略显华丽白衬衫——这是去年生日时彭放随手送的礼物，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
　　磨砂玻璃门推开一掌宽的缝隙，蒸腾的热气裹着柑橘香扑面而来。原竟垂眸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截湿漉漉的手腕上。水珠顺着泛红的指尖滴落，在他手背溅起细小火花。
　　“谢了啊。”彭放胡乱伸出的手臂还泛着水光，腕骨处淡青血管在热气中微微跳动。
　　他伸手来拿换洗衣物，原竟突然握住那截手腕，彭放错愕的表情映在少年漆黑的瞳孔里。
　　水珠顺着发梢落在锁骨，原竟的目光像被烫到般游移："放哥总是这样。"他声音沙哑得可怕，"在别人家里也能这么毫无防备？"
　　"说什么胡话呢你..."彭放突然噤声。
　　少年滚烫的呼吸近在咫尺，白衬衫领口被水汽洇出半透明的阴影。这个认知让他后背发麻——当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崽子，什么时候已经能用阴影将他整个笼罩？
　　被禁锢的感觉并不好，“你小子——"彭放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少年漆黑的瞳孔映出他错愕的脸，那种眼神，让他心底产生莫名的恐慌。
　　然而还未等他想清楚那是什么，原竟突然松开手退后半步，拿着染了水汽的白衬衫："衬衫湿了，我去换件干的。"
　　"不用不用！"彭放心底松了口气，一把抢过衣服，带起的水珠溅在少年锁骨上，"大老爷们哪有这么讲究。"
　　他胡乱套上衣服推门出来，过大尺码让衣服看上去松松垮垮，越是着急这扣子就像和他有仇一样扣不上。
　　原竟喉结滚动两下，轻轻的舔了舔唇。微微弯腰，动作轻柔的伸手替彭放拉正衣领，认认真真的帮他扣扣子。
　　带着薄茧的指尖擦过锁骨时，彭放触电般后退撞上浴室门，金属把手发出"哐当"巨响。
　　“那个，下次帮我带件浴袍进来就行。”彭放磕磕绊绊的说道，带着些许无措，感觉自己在原竟面前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耳根发烫。
　　“嗯。”
　　刺耳的手机铃声恰在此时炸响。
　　彭放几乎是扑向床头柜，看到"原炀"的来电显示时竟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刚的气氛莫名有些“尴尬”，让彭放不敢细想，怎么感觉今天原竟有点不对劲。
　　电话接通的瞬间，好友暴躁的声线震得他耳膜发疼“彭放，你他妈在哪？"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你说约了今天的酒局，能见到顾青裴，你放我鸽子..."
　　“！！！”
　　"..."彭放突然顿住，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