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度若母》大麦99

3、金灿灿的苹果 与正文无关

　　［天主之母，我們投靠你仁慈的蔭庇，當我們陷入誘惑時，請勿拒絕我們的呼求，但救拔我們脫離危險和苦難，無拓者！萬福者！］

　　莎拉家里的教堂被翻修过，多了很多巨大瑰丽的玫瑰花窗．玫瑰窗为哥特式建筑的特色之一，莎拉躺在长椅上，阳光透过花窗洒在刚刚注射完药的她身上，眼前的花窗瑰丽梦幻，散射的阳光绚丽夺目，仿佛开向天国的窗户．眼前抱着圣婴的圣母玛利亚垂眼看向她，眼神悲悯而温柔．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着甜腻腥臭的金属味道，混杂着几缕玫瑰味儿的酒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在纯洁的教堂里显得艳俗又肮脏．

　　你来接我上天堂吗？”莎拉半眯着眼睛呢喃出声．

　　等待她的依旧是无尽的沉默，莎拉反坐起身，忽然变得暴躁起来，头顶的花窗幻成千千万万的万花筒，仿佛要把这个苍白的女孩吸进这晃眼的极乐天堂，她感到晃眼又头晕，直挺挺的往地上摔．

　　药物的幻想太过柔软，莎拉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觉得自己落入了温柔的伊甸园草地里．

　　头顶的壁画是人类的原罪﹣夏娃受蛇蛊诱惑摘下智慧果．

　　牧师的女儿在此刻开始回忆从前，不知道自己几岁的时候听到的这个故事．

　　莎拉想起来了，她那时候还骂这个是什么破原罪，吃个果子就犯罪了吗？那这个上帝还真是小气鬼．莎拉在温柔的幻影里，看见自己头顶也有一颗金灿灿的苹果，闪的耀眼，她伸出手想去够，却总是够不到．

　　他妈的！

　　真是个小气的上帝．

　　莎拉烦躁的翻滚了几圈，斜着眼睛看见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雪莉按掉通话，揉揉耳朵，妄图把莎拉疯癫狂躁的声音一起按掉．骂骂咧咧的穿上衣服，任命的开始换衣服出门．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瘾君子又想拿自己做什么消遣活动，给猫猫的碗里到了一些粮后，起身的瞬间，楼下传来孩童吟唱圣经的声音，空灵天真，像清澈的山泉水．雪莉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想起了教堂里的那个人．

　　手机又响了，”药瘾莎拉”的画面一闪一闪的跳动，像催命符，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圣歌、什么孩童．雪莉踏入教堂就看见莎拉一动不动的躺在十字架下，阳光从花窗洒下来，光影斑驳，明明灭灭，仿佛被渡上圣光的天使，下一秒就要被上帝收走．雪莉的心骤然收，这贱人死了吗？?

　　她快步走上前去，不合脚的高跟鞋碰在一起，明明平坦的路线却让她走的踉踉跄跄．她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莎拉，就被莎拉突然掐住了脖子，莎拉站起身，推搡着雪莉往圣像前走，玻璃花窗被晒得滚烫，那滚烫的热度穿透衣料钻进雪莉柔软的肌理中．

　　她不懂眼前这个疯子又在发什么疯，自己这两天也没惹到她，废话，这两天根本就没和她见面．"莎拉，你，发，发什么疯？"雪莉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眼，边扒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边推搡这疯子．，想让她松开一点，妈的，磕了药的人力气有这么大吗？

　　莎拉确实松开了手，只是那只手不停往下滑去．雪莉总把自己塞进小一码的衣服里，那团乳撑着衣服撑出了勾人的弧度，每当一双双眼睛瞟来瞟去的时候，她心里总是堵着一口气．

　　可当下，李莎拉翻滚欲望的眼睛，明目张胆盯着它，舌尖撩过嘴角时，她忽然觉得面容发烫。

　　“莎拉，你发什么疯？!”雪莉高声叫着，仿佛尖叫可以抹去心中那抹异样。她拒绝去懂那是什么。莎拉掀起薄薄的眼皮睨了一眼她，笑得邪气，说着雪莉呐，天使，福音之类语焉不详的词句。在雪莉的抗拒中，莎拉深深吻了上去。

　　雪莉此刻像被暴力剥开的一枚鸡蛋，莎拉把脑袋压上去，嗅着雪莉的气味。没有闻到额外的气息，莎拉满意地又蹭了蹭。雪莉脑中霎时一片空白，限量款的皮包，高价的化口红，高价的裙子，大颗宝石镶嵌的戒指，那些如数家珍的奢侈品牌子，平日里占据她心神的事物，在此刻通通从她脑海里消失。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记不住。耳边只有莎拉舔舐她肌肤的声音，像小狗舔食牛奶，又像自己高中时，在空荡的教室舔莎拉发善心恩赐给她的那盒高级雪糕，是香草味。真正的香草雪糕，不是普通便利店买到的那种人工合成香兰素撑起的香草雪糕。

　　雪莉回神来，想推开她又想捂住自己。莎拉被打断，气恼不已，扳着她的肩膀将她砸在圣母玛利亚花窗上，按着她的蝴蝶骨，将余下的裙子扯到地上。

　　雪莉被撞得生疼，发出呼痛的嘶声，这声音取悦了莎拉，她笑起来。雪莉控制不住地挺腰配合，喘息碎到地上，她撑起手贴紧花窗，头遮住了圣母玛利亚怀抱的圣婴，此刻她像是落在玛利亚的怀抱里。那唱诗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雪莉闭上了眼，不敢再看眼前的圣母像。她目眩神迷，耳边传来疯言疯语，”雪莉呐，玛利亚对我笑了。”

　　“雪莉，雪莉，我吃到苹果了。”

　　神圣的十字架下，颓丧的画家瘦骨嶙峋，一道道骨头硌得雪莉生疼，惨败的肌肤上，青紫的血管盘布，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一副活不长的样子。

　　斜斜的夕阳刺得雪莉眼睛酸涩。

　　“莎拉，狗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