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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而我就算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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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少欢曾觉得生生死死要么就是自己的事。
要么就是别人的事。
别人若是想离开这个世界，一定有他们自己难以言说的理由。
离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但在连霄去世后，她却没办法如从前那般坚定了。
“死”这个字变得沉重。
从前能风轻云淡面对的事，现在却很难再轻轻揭过。
“我厌烦了这样停滞不前像流水静止般一样的人生。”许野垂眸说道。
“有体面的生活，体面的工作，四肢健全的躯体，已经好过许多人了，你说的平静生活也许是其他人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
余少欢知道人各有不幸，但总归哪里还存着一点微光。
这点微光可以成为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她有一天可以成为别人的微光，又何尝不算一种对自己所做的愚昧之事的补偿呢。
“如果只剩下这一点仅剩的体面，其他什么也没了，又有什么用。”
他枕着胳膊躺下，光从他脸上错开，面容变得黯淡。
这房间内，四面墙壁惨白，心跳声似乎都变得清晰。
“你真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余少欢问。
就像连霄，或许他并非对余少欢喜欢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他自己可能也没察觉到，他需要的只是一份确定的独属于他的爱。
人们总是在混沌的困境里，胡乱地伸手想抓住一些什么。
哪怕不一定是自己真正需要的。
“想要什么？如果是现在的话，我想要的是和你上床。”
许野忽然翻了个身，盯着余少欢的脸。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平静地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他的眼里也一点没掩饰自身的欲望。
余少欢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点评道：“坦诚虽然是好事，但有时候是不是委婉一些比较好，比如现在。”
“那你想先听我说些情话吗？”
“如果是不带目的，直白的情感表达，说一些也未尝不可。”余少欢一脸认真。
许野面露不屑，“说出去的旧情话 ，最终会扇到自己脸上。”
“我听不懂。”余少欢试图理解，但实在无法理解。
“那种苦涩，害我蒙被子里，哭泣一连数周。”许野的话虽难懂，但情感又意外坦白。
“难以想象......”余少欢刚说出口，又想到那日晚上，他微红的眼角，咕哝道：“也不算难以想象。”
“那你要说来听听吗？”余少欢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
要说不好奇，是假的。
她已经好久没亲耳听些故事了。
“我为什么要说？”许野有些不乐意。
余少欢盘腿坐在床上，靠着冰冷的墙壁，循循善诱，“除了说给我听，你还能说给谁听呢？你如果真不想说，就不会不经意透露一些边边角角。”
她对世界德道宽容，对人性复杂宽容，所以很多人的确愿意与她说些交心的话。
她既不谴责，也不过分批评，只是听着。
因而有感情道德洁癖之人，往往觉得她危险，会远离她。
对于某些别人眼中的“异类”，她的确算是个好的倾诉对象。
许野冷笑了声，“说这些，于我并无好处，我也过了需要倾诉的年纪。”
结果与她预料的相反。
余少欢心中不禁有些受挫。
“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去找虞原，或许也能听到我想听的。”
“如果你可以的话，你就尽管去。”许野对她的话不屑一顾。
别说虞原现在精神怪异，就算他现在正常，还要跨过层层怪物。
余少欢听了他的话，重新倒在床上。
像是认命了一般。
“你为什么会喜欢虞原？他看起来比你小几岁，你们又是同事......”沉默片刻后，余少欢的脑子重新开始转动。
许野笑道：“为什么不喜欢呢？他高大，长相好，家世好，会画画，人也单纯，床上也好，周围还能找出比他更好的吗？”
“他知道我喜欢男人，却一点也没对我表现出惊诧或者嫌弃的眼神，而且为了证明他对我的喜好绝无偏见，还愿意用身体来证明，有谁还能做到如他这样？这样可爱又真诚的人，喜欢他再正常不过。”
“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可惜他并不是喜欢你。”
余少欢现在对虞原也好奇起来。
“哪怕你是在讽刺我，我也不在意，我和他明明是灵魂契合，那一晚，他宽阔的身躯笼住我，有力又温暖，像是末世里的安全屋，我浑身止不住颤抖，我从未有过这种感受，他长驱直入，我用自己最温柔最温暖之处将他包裹，我们的精神与身体一同闯破一切桎梏产生共鸣，我愿意接纳他的一切，也愿意完完全全剖开自己在世人面前，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一生都无法再脱离他了。”许野说起这段往事，似乎格外沉浸。
“只不过，那一夜后，他说画出了一幅很好的画作，不再需要我，而我，一辈子也走不出那个夜晚。”
讲述完这段激情往事后，他的情绪又归于平静。
“或许这所有的感受只是你的想象，对他来说，只是一时的冲动。”余少欢平静地分析道。
许野没有回答她的话，突然转了话题问道：“你看过《金阁寺》吗？”
余少欢愣了愣，“看过一些。”
实际上，她只是略略翻了一部分，也不太记得里面讲的什么了。
“熊熊燃烧的金阁寺才是极致的美。”他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