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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他是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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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门口说话,吴多喜刷着牙突然冒出来。
“许老师样貌清秀,斯文礼貌,又是语文老师,想必满腹才华,莫非你被他吸引住了?”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余少欢白了他一眼,径直走进去坐在窗边一言不发。
吴多喜自讨没趣地缩回脖子接着漱口去了。
沈静忙忙碌碌地收拾着房间。
余少欢望着漆黑的夜。
“我准备明天离开。”她平静地说。
“离开?”吴多喜擦拭眼镜的手停下来与沈静异口同声道。
余少欢郑重地问:“你们确定不和我一起走么?”
吴多喜看向沈静,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沈静在她对面坐下,挽留道:“你为什么非要离开不可?”
余少欢轻轻叹息了一声,目光烁烁地盯着沈静。
“既然你们不想离开,我就不强求了。”
说完起身走向吴多喜,朝他摊开手。
车钥匙还在他身上。
吴多喜愣了片刻,意会过来,伸手去摸口袋。
沈静心知无法挽留,也不再说话,房间只剩下吴多喜摸索口袋的窸窣声响。
可半晌,也无回应。
原本平静的气氛变得焦躁起来。
“好像不见了......”吴多喜摸遍每一个口袋,也找不到钥匙。
他神情变得严肃急切。
余少欢盯着他,眼睛里带点审视和思考,“是不是昨晚落在秦老师房间了?”
“有道理,我去看看。”一路沉稳的吴多喜几乎是夺门而出,跑向走廊深处。
余少欢并不确定这事到底是他有心还是无意,所以也跟了上去。
她站在房门口,床上的陆音睡眼惺忪地问吴多喜:“你在找什么?”
“车钥匙,你有见过吗?”吴多喜恨不得把床翻过来。
可这房间里摆设实在不多,几乎只几分钟就把这里都找了一遍。
“找车钥匙干什么,你要走?”陆音终于坐起身来,睡意全消。
“钥匙是少欢的,我得还给她。”吴多喜并没有告知实情。
“嗯?你要走......”陆音拖长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余少欢不想再与她过多言语,便道;“今天我们去了这么多地方,兴许是掉在学校其他地方了,明天我再去找找。”
说完转身走了。
不知为什么,和陆音在一块,让她不自在。
本能告诉她,最好不要和陆音有太多交集。
晚餐时刻,几人格外沉默。
沈静间隙轻轻叹气,吴多喜时不时抬头看看余少欢,仿佛这样多看几眼就能促使她改变想法。
陆音则是称不饿没来吃饭,依旧还在秦老师房里睡着。
余少欢平静地往嘴巴送着食物,脑中却仍回想着许野的面容。
“我出去消消食。”余少欢率先放下碗筷,起身往外走。
沈静只是微微点点头。
余少欢下了楼,雨停后的夏夜格外凉爽,吹来的穿堂风甚至带着几许寒意。
她一边走着一想象着学校外面的光景。
离开这里,迎接她的将是一场残酷的冒险。
可她心里并不害怕,也不恐惧。
只是吴多喜不跟她一起走,实在有些遗憾。
她绕着教学楼,慢慢散步,感受着清风扑面。
可在走到后山附近时,却瞧见一个人影匆匆忙忙鬼鬼祟祟地穿过绿化小道。
余少欢下意识躲在一颗高大的玉兰树后。
可能那人太着急离开,再加之天色黑暗,并没有察觉余少欢的存在。
余少欢却看得明白,是个男人。
他从余少欢眼前走过,很快消失在校道转角处。
会是谁呢?
心有疑问,余少欢往前走了两步,男人来的方向是学生宿舍。
而宿舍那边漆黑一片,似乎学生早已就寝。
余少欢鬼使神差地跟着男人离开的路追去。
可转角之后,林荫小道七弯八拐,其间有好几座楼。
走着走着,等余少欢迷失在黑夜中时,发现前方的楼中从大榕树的树叶间投出一点光亮。
这里她有印象。
是教师住的东苑宿舍。
萧萧风声给这座楼添了几分破落荒废之感。
爬满爬山虎藤蔓的外墙上叶片簌簌作响。
余少欢站在楼下望着三楼房间的光。
那光像是有魔力般,吸引着余少欢情不自禁地往楼上走。
楼梯上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亮起,行至三楼楼梯口时,从一间开着门的房间里洒出一片灯光照亮了半截原本黑乎乎的走廊。
余少欢正欲继续朝前走,却看得一人从走廊的深处往这头快步而来。
等走到那片灯影中时,余少欢看清了他的脸。
是许野。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旁观者的视线。
抬眼看向余少欢这边。
余少欢瞧见他额发半遮得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但他看向余少欢的眼神冷漠又平静,一丝窘迫感也没有。
两人仅仅只是对视了这么一眼,许野便进了房“嘭”地关上门。
整个走廊又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她在那儿站了许久才离开。
走出那栋楼,她方才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可回去的路上,她又老想到许野那双眼。
那双令她心生不安的眼。
他是为什么而哭?
又是谁惹得他哭?
等一阵风吹过,余少欢脑子又清明了一些。
许野刚才走来的方向,除了那个叫虞原的美术老师住在最里面,再无他人。
像是无意间窥得一个大秘密一样,余少欢不禁越想越多。
也越来越在意这个人。
回到沈静的房间,余少欢并没有将自己今晚所见告诉她。
“你去了好久,我都想睡觉了。”沈静坐在床上看书打发时间。
“他还是住秦老师房间么?”余少欢随口问道。
沈静合上书,来了精神,“你是真的关心他的住处还是担心他晚上还和陆音一起住?”
余少欢脱了衣服,往卫生间走,“随口一问罢了,他跟谁住与我有什么关系?”
说罢关了门,洗澡去了。
沈静起身靠在卫生间的门口,“你真的对他毫无想法么?他真的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好男人。”
余少欢的声音和着哗哗水声传来,“你要是觉得他好,怎么不自己出手?”
沈静叹了口气道:“都怪我们认识太久,太熟悉,熟悉到我没有办法把他列入未来伴侣的范围内。”
说着她自己沉思片刻,不禁打了个冷战。
她又猛地摇摇头,让自己从这种想象中脱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