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大山之间，微雨之夜，前有猛虎，后有深渊，余少欢在车灯的指引下坚定朝前。
她的步伐迈得大且有力，身体格外笔直，右手提着一把古铜色的剑，现在，任谁也看不出她右腿不便。
两旁的车流如同脱缰的马匹，一往无前地冲向前，一辆又一辆沦为怪物手下的玩具。
吴多喜见余少欢走在车流中，一踩油门，把车斜冲向路中间，为她挡住后面的车辆。
霎时，尖锐愤怒的喇叭声起此彼伏，响彻于山谷，无数闪烁的车灯把前方照耀的如同白昼。
看着余少欢逐渐靠近怪物的背影，吴多喜耳边似乎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只是盯着那道瘦弱的身影，从不信神的他，此刻心中也不禁开始为她祈祷。
怪物似乎并未把这个弱小的人放在眼中，直到余少欢走近，全力挥出的那一刀，斩断了怪物的象鼻子，他们才恍然醒悟般，把目光汇聚在她身上。
而此刻，刚刚还沸腾的喇叭声，突然齐刷刷地停了下来，天地在刹那间安静。
吴多喜自然也将这一切收入眼底，这情景令他震惊地合不拢嘴，一颗心更是差点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刚才被砍断鼻子的那个怪物，倏然从那个人背后消失，然后宿主普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另外剩下的三个见此，一并攻向余少欢。
她站在那，仰头望着它们，不避也不躲，双手握住剑柄，起手就又削断了一个怪物，干脆利落，似乎毫无畏惧。
连同吴多喜在内的人，似乎都看呆了。
他们此刻仿佛是坐在剧院的观众，看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演出。
不肖片刻，余少欢已经解决了所有拦路怪物，拎着那把剑往回走了。
她低头撩起裙摆，擦了擦剑上沾染的粘稠液体，随后站在车前，眯着眼冲吴多喜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像一个谢幕的演员。
她把剑重新放回后备箱，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他们听见山间回荡着短促欢快的车鸣之声，像无数热烈的掌声。
“你别说，这把剑做得还挺逼真，虽是周边，质量还是挺不错。”
余少欢从瓶子里倒了点水，擦拭着裙摆上的污迹，以一种闲话家常的语气和呆住的吴多喜说。
吴多喜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脸风轻云淡的姑娘，后怕、错愕、惊叹、欣赏各种情绪涌上眼眸。
他有许多话许多问题想问，一时之间却什么也问不出口。
最后，他平静地把车移到路边，给后面源源不断蜂拥而来的车辆让行，然后才拉了手闸，认真地笑问：“你这把剑叫什么名？”
余少欢对这个问题似乎也有些意外，一边搓着裙上的污渍一边思索道：“此剑名为......”她抬起脸一笑，“名为无情。”
“我觉得这名起的不好。”吴多喜抱臂摇摇头。
“那你觉得叫什么好？”
“我看应该叫无畏。”吴多喜重新启动车子，跟上车流。
无所畏惧，一往无前，正如她。
“无畏也不错。”余少欢拉上安全带，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旅途仍在继续，前路依然未明，吴多喜却丝毫不再忧心。
“你是怎么打败它们的？”
“举起，挥下，就打败了。”余少欢用手比划了一下斜砍的姿势。
“就这么简单？”吴多喜不信，“那只是一把无刃的道具。”
“嗯，做工很精良的道具。”余少欢沉吟道：“或许叫无刃也很好。”
吴多喜心知再继续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余少欢闭目小憩了一会儿，等她再睁开眼时，他们已经驶出了景区的公路，进入了原野里的僻静国道。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停，她打开窗，一阵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满头乱飞，远远望去，半轮月亮低悬在旷野的尽头，皎洁明亮，把公路照得像是一条长长的白练。
余少欢探出头去，感受晚风的吹拂，“居然能看到星星。”她说。
在这样一个逃命的夜晚，如此美景实在与他们的处境不符。
“星辰给我们指引方向，月亮为我们铺路，是不是很好。”吴多喜减缓了车速，轻松道。
余少欢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浪漫情怀有些嗤之以鼻，“你倒是还有闲情，不担心沈静吗？”
她早就丢弃了对一切诗意的心理感受，这种如梦似幻的话在她听来反倒是矫情做作。
人只有在十七八岁时才拥有胡言乱语却坚信这就是事实的资格。
她只要清清楚楚看着现实，在任何时候都往前走就好了。
即使走的这条路一眼望去，一片漆黑暗沉，毫无美景，也无终点和等候之人，她也只能昂首前行。
驶出原野，郊外的村落慢慢在黑夜之中显露出来，只是四处仍是寂静无声，除了射入黑暗深处的车灯，别处一片漆黑，不见光亮，薄薄的雾气笼罩着田野与树林，像是来到了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境。
余少欢不禁心中疑惑，难道事态尚未波及到城镇乡村么？
如果真是如此，倒也说得过去。
不像城市中心，人流聚集，资讯散播急速，会互相影响。
人口稀疏的地方，所有的步调都会慢一些，只希望再慢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