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少女穿越后》十月萌

2、异世之门

　　黑衣人将玥与玖雾逼至巷尾时，追踪器的红光已穿透夜色。
　　"要么回异能者基地领罚，要么……"为首者枪口对准他们，"让这巷子多两具无名尸首。"
　　玥薄唇抿成刀锋，掌心的空间咒印烫得灼人。他转身将少女嵌入怀中，力道大得像要揉进骨血。
　　“玖儿答应我，在没有我的地方好好活下去，时空之门，开。”
　　随着少年的一声高喝，凭空出现一道光束，像一饼利剑割破黑暗，刺目的白光从裂缝中挣扎冲出。
　　玖雾瞳孔震颤，未出口的话被白光吞没。身体失重的刹那，她看见玥被三人缠住，白色衣襟开出血花。
　　玥说过，“时空之门”，破坏时空禁忌，通往异世之门。
　　而这门，一生只能开启一次，一门只能通过一人。
　　她终于明白玥哥哥最后说的话。
　　泪水无声滑落，坠落深渊……
　　……
　　破旧小巷的白光惊飞了檐下乌鸦。玖雾蜷在青砖地上，牛仔短裤沾着墙灰，耳畔依稀回荡着玥最后那句"活下去"。她扶着墙根站起，入目皆是飞檐青瓦，茶楼酒肆的幡旗在风中招摇。
　　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玖雾恍惚了须臾才悠悠站起走出巷子。
　　"有伤风化！"老叟的木杖重重叩在青石板上，满街襦裙里，她的露肩毛衣白得刺眼。议论声如潮水般漫过，直到马蹄声劈开人潮。
　　玖雾猛然回头，马蹄掀起的腥风已扑上面门。观者皆倒抽冷气，茶楼跑堂失手摔了整摞陶碗。
　　"驾！"随着一声低喝，骏马嘶鸣着侧转身躯，扬起的鬃毛扫过玖雾耳畔，带起一阵寒风。
　　“活腻了？”声线如淬冰的刀刃，玖雾后颈汗毛倒竖。抬头刹那，暮色中逆光而来的身影令她瞳孔骤缩——玄色大氅滚着金蟒纹，眉骨如刀削，鼻梁似玉山，深邃的眼凝着三冬寒霜，冷的叫人生寒。
　　喉间反驳的话霎时碎成齑粉。
　　南宫凌望进那双琉璃似的眸子，狠厉的话再难吐出，喉结重重滚动，他几乎是粗暴地扯下披风，兜头盖住那抹刺目雪白。"穿上。"命令脱口而出，尾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玖雾眼前骤暗，待她扯落兜帽，只余玄色衣角掠过茶楼酒旗，惊起檐角铜铃叮当。
　　骏马长嘶踏碎满地碎瓷，南宫凌握缰的手背迸起青筋，风掠过耳际时，恍惚又望见少女眼底未及消散的惶然，细若游丝地缠上心房。
　　玖雾攥着披风，街市喧嚣如潮水漫过脚踝。她望着往来人群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终是妥协般将披风拢上肩头。
　　看客们啜着茶汤散去，玖雾将"时空之门"四字问了十七家茶楼，收获的尽是摇头和白眼。
　　忽闻街角传来折扇哗啦声，蓝袍男子摇着描金折扇晃来。家仆谄笑着指指玖雾，蓝袍男子口中啧啧，"果真是雪堆出来的美人坯子。"
　　他俯身时，蓝袍领口松垮垮露出半截锦缎中衣，上面还沾着昨夜宴饮的胭脂印。"跟了本公子，保管你穿金戴银……"话未说完，折扇倏地被玖雾反扣在掌心，顺势将他推开。
　　"离我远点。"玖雾眸光似冰锥扎人。
　　蓝袍男子不怒反笑，嘴角扯出歪斜的弧度："呦吼，还是个带刺的牡丹。"说话间舌尖扫过金牙，酒气混着腐味扑面而来。他突然怪叫一声，饿虎扑食般抓向玖雾。
　　少女身形微晃，旋身躲过，绣鞋精准踹向某处软肉。
　　"嗷——！"惨叫惊飞檐下栖鸦。宋易蜷成虾米状满地打滚。家仆见状忙七手八脚地搀扶主子。
　　玖雾趁机钻入人群，蓝袍男子这才缓过神来，拔下发间铜簪掷向她消失的方向冲家仆大吼，"他奶奶的，还不给老子追！"
　　暮色如泼墨染透林梢，玖雾在丛林中跌跌撞撞。忽闻车轮轧过腐叶的脆响，她拨开垂萝望去，马车正朝她驶来。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
　　"吁——！"车夫李伯急扯缰绳，玖雾却借势翻上车辕，素白手指扒住雕花窗棂。
　　李伯看清少女面容的刹那，瞳孔微微收缩。这般姿色，纵是他年轻时在江南烟雨里见过的画舫头牌，也要黯然失色三分。
　　"公子，有个女子……"李伯话音未落，林外已传来杂沓脚步声。玖雾脸色煞白，突然掀帘钻进车厢。李伯伸手去抓，只触到一角轻烟似的披风。
　　马车里浮动着杜若香，昏暗中只见苏慕云斜倚隐囊，白狐裘衬得他眉目如画，却又冷若霜雪。玖雾膝行着抓住他衣摆。
　　"求公子收留片刻……"她声音颤抖，像暴雨中攀住花枝的蝶。
　　苏慕云垂眸拂开衣摆上的柔荑，“我凭什么要帮你？”
　　"我……"玖雾喉头哽住，泪珠坠在他月白衣襟，洇出朵朵墨梅。
　　杜若香里忽而沁入一缕幽香，苏慕云指尖微颤——这气息，竟与那人襟前暗香如出一辙。
　　往事如断弦铮鸣。那年上元灯节，那人执起一丛蓝色花朵凑到他鼻间，笑靥比春桃更艳："云儿，这香你可喜欢？"
　　"不会再出现了。"苏慕云闭目掐断心弦，再睁眼时，眸中已凝成三尺寒潭。他正要开口逐客，车外突然炸开破锣嗓："老头！见着穿黑披风的娘们没？"
　　玖雾浑身绷紧，苏慕云目光掠过她发白的唇色，嘴角勾起冷冽弧度。
　　"她是你什么人？"苏慕云突然开口。
　　"老子未过门的妾！"蓝袍男子唾沫星子喷溅，"识相的赶紧交人！"
　　苏慕云投来审视目光，玖雾拼命摇头。
　　蓝袍男子突然伸手掀帘，被李伯一鞭抽在手背：“放肆，这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嘿，老子今天就非看不可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奈我何。”说完朝身后的家伙做了个手势，“给我上。”
　　五六个家仆刚扑到车前，便被无形气浪掀飞，重者撞断枯树，轻者口吐鲜血。
　　"妖……妖怪啊！"蓝袍男子屁滚尿流钻进灌木丛，家仆们哭爹喊娘跟着逃窜。李伯"呸"地吐口唾沫，车辕上铜铃叮咚作响。
　　玖雾绷紧的神经骤松，眼前却泛起黑雾。她踉跄着抓住车壁。苏慕云皱眉揽住她腰肢，入手温软如绵。玖雾已在他怀中晕作一团软云。
　　苏慕云垂眸，少女发丝凌乱，唇角凝着未拭的泪痕，像雨打过的海棠。他指尖触到她腕侧脉搏，跳得凌乱如惊鹿。
　　"李伯，启程。"苏慕云突然开口，声线清冷。李伯在外应诺，马蹄声重新碾碎林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