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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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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学期结束了,像地上的积雪一般厚重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城堡。哈利不觉得沉闷,反而觉得很宁静,德拉科和赫敏今年也打算留校,这意味着他和他的朋友们现在可以自由进出休息室,一起下巫师棋、一起打噼啪爆炸牌。
至于阿尔塔,一如既往地在假期开始的那天就离开了学校,不知道又去哪里。
今年圣诞节,本来冷清的马尔福宅中如今一片热闹。
“阿尔塔!你回来了?”在阿尔塔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一个穿着黑裙、有着浓密闪亮的黑色长发的高大女人和他打招呼。
“我回来了,贝拉。”阿尔塔也笑着回以问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玻璃瓶,“幸不辱命,我把哈利的血带回来了。”
贝拉眼中的喜色更浓:“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小巴蒂,lord马上就能回来了。”
“不着急。”阿尔塔拦住了贝拉,色彩倒错的眼中含着笑意,“魔药要熬一会儿,我们算好时间,小巴蒂拿着骨,我贡献了肉,你交上血,在三十一号那天让先生复活。”
他顿了顿,在贝拉越发明亮的注视下缓缓说着:“——作为我们送给先生的生日礼物。”
“绝妙的主意!”贝拉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这些时间的魔药调理显然让她恢复了不少昔日风貌,“你可比那些连活都干不利索的家伙棒多了!”
“否则我也无法和先生一同走过七年了。”阿尔塔眉眼弯弯,将那个玻璃瓶交给了贝拉,“别担心,上面有加固的咒语,只要不对着它霹雳爆炸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纳西莎看着自家大儿子与贝拉相谈甚欢,和自己的丈夫对视一眼,默默祈祷着,希望它能把消息送到,希望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
十二月二十八号,哈利在礼堂享受完晚饭回到和朋友们一同去格兰芬多暖和的寝室休息,却不料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生物。
那个小怪物长着两只蝙蝠似的大耳朵,一对突出的绿眼睛有网球那么大。
“家养小精灵?”罗恩困惑地咕哝一句,“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哈利还没来得及问家养小精灵是什么东西,那怪物便深深鞠了一躬,细长的鼻子都碰到了地毯上。哈利注意到他身上穿的像一只旧枕套,在胳博和腿的地方开了几个洞。
“哦——你好。”哈利不自然地说。
“哈利波特!”那怪物尖声叫道,“多比一直想见您,先生……不胜荣幸……”
“多比,你来找哈利有什么事?”赫敏反而是三人中最冷静的一个,虽然她也从未见过家养小精灵。
“哦,有的,女士,”多比热切地说,“多比来告诉您,先生……不好说,先生……多比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坐下吧。”哈利指了指休息室的椅子,礼貌地说。
没想到小精灵突然痛哭流涕,把哈利吓了一跳,他哭的声音很大。
“坐——坐下!”多比呜咽道,“从来……从来没有……”
“对不起,”他小声说,“我没想冒犯你。”
“冒犯多比!”小精灵哽咽地说,“从来没有一位巫师让多比坐下——对待平等的人那样——”
“我回来了,你们在跟谁说……多比?”德拉科似乎认出了那个家养小精灵,睁大了眼睛。
“德、德拉科小主人!”多比声音颤抖起来。
“你认识它?”赫敏转过头。
“这是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德拉科走到多比面前,“不许说谎,把你来的原因和目的都告诉我们。”
“哈利·波特必须待在安全的地方。他这么伟大,这么仁慈,我们不能失去他。如果哈利·波特回到霍格沃茨,他将会有生命危险。”多比尖利的声音说着,“多比想要阻止哈利·波特,但多比失败了!失败了两次!”
“站台和游走球……!那两次是你!”哈利惊呼,“但你为什么这么做。”
“有一个阴谋,哈利·波特。今年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会有最恐怖的事情发生。”多比压低声音说,突然浑身发抖,“多比知道这件事已经有几个月了,先生。哈利·波特不能去冒险。他太重要了,先生!”
“多比要阻止哈利·波特,但多比被发现了!”多比颤抖着,“纳西莎主人仁慈,放过了多比,纳西莎主人要多比来霍格沃兹告诉哈利·波特,要告诉德拉科小主人,然后卢修斯主人就能让多比获得自由。”
德拉科心中猛然涌起强烈的不安,那感觉前所未有的剧烈,以至于他彻底失去了平日的仪态,急切地拉住多比:“爸爸妈妈让你说什么?!”
多比从枕套里拿出了一封已经拆封的信,交给了德拉科,尖利的声音如同梦魇中的鬼魅:“‘小心阿尔塔,留在霍格沃兹,不要回来。’”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德拉科脑袋上,砸得他头脑嗡鸣作响。
一半的他在尖叫:怎么可能是阿尔塔?怎么会是阿尔塔?另一半的他眼前是层层叠叠的幻影,唯一清晰的是那双泛着暗红光芒的灰眼睛。
他神色恍惚地打开那封已经被拆开过的信,上面是阿尔塔的字迹,写于上个月哈利被游走球袭击之后:
【亲爱的妈妈:
我在学校里发现了一只家养小精灵,似乎有个不听话的小东西擅自离开了工作岗位,并在校内袭击了我们亲爱的救世主,而这只小东西似乎带着我们家的印记。亲爱的母亲,我希望你和父亲能够约束好家中的仆人,不要让它们离开宅邸的范围,至于那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就麻烦你处理掉它,如果你不忍心的话,我可以写信给贝拉让她代劳。
你的,
阿尔塔】
是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没有儿子对母亲的尊敬,亲昵却缺乏温情,字里行间仿佛有一条蛇在顺着血管攀上心脏,而“贝拉”那个名字就是含着毒的獠牙,毫不留情刺穿了所有一厢情愿的粉饰太平。
贝拉,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自阿兹卡班越狱的囚犯,那个人最忠实的下属之一。
阿尔塔竟能写信给贝拉,并且能唤得动她,那么阿尔塔他……
德拉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却像是脱离了控制一般看向信封,自撑开的口子看到了那信封内侧的鲜红色彩。
他的手不受大脑控制地拆开了信封,于是那凌乱的、血色的、属于母亲的字迹狰狞地刺入眼中:
“他已回归!他将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