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论不得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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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用一种难得严肃的表情，低垂下眼眸，慎之又慎的仔仔细细观察这份图片。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拍照的性格，以至于看着那张陌生的照片自己的脸时，就仿佛手中不是一张照片，而是随时会爆炸的C4。
又或者，一个全副武装的达米安。
夜翼当然也听到了那句堪称惊悚的话，没忍住下意识压低声音反驳道：“怎么可能，你怎么能确定，虽然我的同位体确实离开了，但是这张照片里那个红头罩又怎么会提前预知……”
“……”
红头罩默默瞥了一眼，用一种不大高兴的声音顶回去：“我就是知道。”
杰森在经历过拉萨路池水和大种姓之刃的磨炼后就明白，直觉也就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意识，会给予大脑无法明说的真相和启示，虽然自己也不太明白这突如起来的想法，但当眼神再次转向那张照片中的自己后，心里又补充了一句。
——他也就是知道。
一旁默默听着两位年轻超英聊天的超人，在意识到什么时候顿时身体一顿，迅速看向蝙蝠侠时，却发现对方几乎也同时抬起头来：“！”
显然，世界最佳拍档瞬间默契的意识到了同一个原因。
那个未知原因的倒流时间的魔法！
假设红头罩说的在拍照前就提前预知死亡，那会不会有可能是这个红头罩，也以某种同样的方式经历过时间轮回，这也能解释出为何对方会说出“这个世界终将走向毁灭”这种话……
然而，这看似解决了一个问题，却带来更多的麻烦，比如在超人先前亲身经历的几次时间流速里，似乎平行宇宙本来世界的人根本不会有轮回记忆的保存才对。
而且不仅仅是记忆，如果说红头罩能过知道夜翼的死亡结局，那作为反抗军首领的自己也理应知道，包括所有蝙蝠家庭的成员。无论哪个宇宙的蝙蝠侠，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来阻止这个悲剧。甚至这个代价毋庸置疑会包括——
蝙蝠侠自己的性命。
然而，那个平行宇宙的夜翼依然确认死亡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的过程，这到底是平行宇宙无论如何避免都命定会发生的悲剧，还是俄狄浦斯式悖论，又甚至会不会像是西西弗斯般永无终止的轮回……
对啊，轮回。
这是否是一个只有死亡才能打破的轮回。
蝙蝠侠有一瞬间沉默着，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某个恐怖的真相。
很快，这个猜想在听见同位体红头罩和闪电侠的对话时，几乎已经得到了大半可信的应证……
“……注定走向毁灭。”
且不论蝙蝠家的人沉默又各怀心事的思忖着了什么，记忆的画面丝滑切入到了城市的另一端，也就是美国队长的视角中。
一墙之隔，天堂和地狱，炫目的霓虹广告和随处可见如文字污染般的“绝境”广告，赤裸裸展现出了这座纸醉金迷宛若乌托邦般的城市，是怎么搭建在普通居民的血肉之上。
“一个月999美元的绝境病毒？”
即使是托尼.斯塔克，都要为这个价格咋舌了。这笔钱对纽约富翁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想想如果这是针对整座城市的每一个人收费，甚至几乎成为某种市民门槛……
“这家伙不会想钱想疯了吧。”
娜塔莎则皱着眉，敏锐的观察到了平行宇宙世界新闻里播报的通缉九头蛇队长新闻里，其中某一个画面的剪影诧异的开口：“索尔，你看看这个像不像是……一个锤子？”
娜塔莎说的很委婉，但语气近乎陈述。
毕竟所有复仇者都有过在某一次庆功宴上尝试去举起雷神之锤，但最厉害就连美国队长也只让其小幅度晃了晃，无一例外的失败让整个复联对它都格外印象深刻。
雷神大大咧咧的一开始都没注意到这么一个细枝末节，但被一下子放大到眼前后，瞬间开始瞳孔地震：“对啊，这就是……等等！这家伙凭什么可以举起来？！”
暗红色制服上镶满蛇鳞般纹路的男人，正一手举起雷神之锤肆意破坏着，很明显不远处地面上深达十余米的沟壑，几乎被夷为废墟的城市，还有那些倾倒的坦克、死伤的士兵、火光伴随着浓烟肆虐……
索尔近乎一瞬间大脑宕机，近乎抓狂的抓起自己头发来：“妙尔尼尔怎么会选中这么……这么一个战争狂？！”
这位阿斯加德神明简直懵逼在原地，像是世界观都受到了打击。
“疯了，这个世界确实是疯了。”身形高大的男人抹了一把脸，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正义女神多半不会眷顾这个世界。”
戴安娜用眼神向他致以一个战士的同情，毕竟这场面一下就回想起当初看到自己的同位体，正手持火神之剑、行不义之事。
……
可以说，观看这场记忆的几个时辰，足以排进这群超级英雄最难熬的时光排行TOP前3。
海王沉默又带着些微妙庆幸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带领着亚特兰蒂斯与陆地断交了，所以大概率不会怎么出现在这场全员恶棍剧本中。黑寡妇则反复一帧一帧观察着那段新闻，反复思考白罐对自家美队说的那句“至高领袖被特工小姐刺杀”会是什么身份和用意。索尔依然愣在原地，显然对于九头蛇队长举起雷神之锤这事一时半会调理不好了。斯塔克两眼无神，虽然平时自诩花花公子玩世不恭不做好事，但这么糟糕的家伙居然是自己的同位体还是有点超出认知了。
正义联盟看着复仇者们面色凝重的模样，耐心的给足思考的空间，毕竟自己联盟第一次观看平行宇宙VCR时，差不多也是这么世界观裂开的震撼惊悚。
“Cap，你还好没有喝那个该死的东西。”
在一片静默中，钢铁侠率用一种故作轻快的语气率先打破沉默。
这位小胡子男人没有过多开场白，将自己先前记录的图片投放在大屏幕上：“这可是绝境病毒……虽然不知道迭代到哪个版本了。”
图片中，如碎钻般的金色光泽在试管瓶里闪耀，像液体黄金般引人注目。
那是白罐挑衅般要求美国队长喝下的未知液体。
“虽然表面看起来是液体，但实际上是由无数纳米机器人组成，可以通过口服或注射最终进入血液。我的发明初衷是在生物医疗领域实现创伤快速愈合……但显然，那个白色钢铁侠并不是这么用的。”
托尼无意义的滑动了一下屏幕，像是想要展示自己储存的公式运算，但想了想又放弃了。
或许是因为来自同一个天才大脑，哪怕在不同平行宇宙，思维方式也几乎一致。听完那个自大狂的产品推销话术，几乎无需思考他就明白过来那个同位体都想做什么。
但这只会让他觉得厌恶，甚至恶心。
“绝境病毒应该被他以某种隐蔽的方式浸入整座旧金山，因此所谓的app改变容貌，强化改善身体，实际上是激活运行早就被他放置于居民体内的纳米机器人。”
“所以他的说法才是，打造零犯罪城市……”作为世界警察的绿灯侠很快明白了这一说法，但明白显然不意味着赞同：“可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做到，如果不是Cap那位太太就差点被抢劫了！”
“所以一切都是谎言。”
钢铁侠点了点头，随后又带着些沉重地看向在脱口秀上瞬间脱胎换骨、甚至是变得容貌昳丽的展示演员：“甚至都不需要什么app，只要绝境病毒在体内，激活启动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整座城市的开关，甚至所有人体内的数据，都控制在这个自大狂的手上。”
“太过分了！侵犯自由隐私就算了，居然还要收费……”
比起去谴责这位荒诞无道的旧金山领主时，超人却眯着眼睛看向那一个小小的试剂瓶，总觉得十分眼熟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
金色、小瓶子、修复……
这几个词组的搭配在超级大脑中迅速检索，下一秒，回忆突破重重障碍出现在眼前，让超人瞬间大梦初醒般瞪大了双眼。
下一秒，寒意如跗骨之蛆，密密麻麻从脊背上窜起。
“不好了！B，我想起来了！”
正义联盟首领一下猛地站起，脸上表情写满了近乎焦虑的紧张，快速踱步间内心的大海正在掀起一阵阵狂暴。
想要说的话和推断出的东西太多，一下子几乎梗在喉咙眼，超人近乎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关键词：“我救出蝙蝠侠后，他逃回哥谭喝的那个试剂。”
喝下去不到半分钟，原先血刺呼啦又虚弱的战损版蝙蝠侠，就能重新稳稳的站起来和自己对峙，甚至还能中气十足带着所有人指基地撤退计划……
这不正是绝境病毒的功效吗！
甚至随后在地下基地里，神谕听到蝙蝠侠注射那东西后明显惊慌和愤怒的反应，都足以证明这一猜测的正确。
——反抗军首领喝下了绝境病毒。
蝙蝠侠显然也飞快意识到了这点，包括意识到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之后可能心里同样重重地一沉。
这无疑意味着反抗军首领的身体数据，尤其是最重要的藏匿位置，恐怕都会永远的被斯塔克企业实时监控，甚至考虑到先前托尼说的，万一纳米机器人可以被远程控制……
一个灾难性的后果几乎在所有人心头浮现。
“都怪我，如果我早一点表明身份，那他根本就不用去喝绝境病毒，我可以直接带他回地下基地疗伤……”超人万分懊恼的自责着，忍不住回想起那位孤军奋战的蝙蝠侠，在第一次看向自己时那个充满仇视，又带着些绝望的眼神。
“如果他是主动去喝了绝境病毒，那起码意味着蝙蝠侠自己是知道后果的，对吧？”
戴安娜同样神情凝重的，征询意见般看向自己身旁的黑暗骑士，但她的语气重音刻意落在了“蝙蝠侠”上。
是啊，“蝙蝠侠”这个名字在很早以前就意味着一切都在掌控中，意味着永远有plan B，意味着总会有后手和工具脱困……
超人闻言，也忍不住期许的看向了自己的搭档。
蝙蝠侠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问题的严重性。
“……他应该有自己的计划。”
蝙蝠侠嘶哑的嗓音听不出情绪，说出来的话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的队友，还是真实的这么确定。
“但现在需要担心的问题不仅仅是这个。”
黑暗骑士几乎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以至于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阐述一个更灾难性的问题：“白色钢铁侠逝去，九头蛇组织全盘接管旧金山，那么所有的数据包括反抗军首领行踪极有可能会被他们……”
“嗯哼，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托尼此刻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的同位体应该还没有死噢。”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