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论他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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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翼现在在哪个方位？】
洛亚第一时间敏锐地注意到了，对面美国队长似乎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拳头猛地攥紧、蔚蓝色瞳孔也阴沉了下来。
“……”
很显然，这位好好先生在经过这么几轮状似无意、实则精准信息狙击后，也有些难以维持住先前那样想要和平交流的意愿了。
【在西南方向市政大厅门楣上蹲着呢。】系统显然也飞快get到了自家宿主的意思。
而很快，某张像是从狙击镜头视角的图像也被传输了出来，画面正中间赫然是一道灵巧又熟悉的暗色身影。
看得出当事人已经在尽可能的隐蔽，但在经过数倍放大和数据处理后位置被清晰地暴露了出来，尤其背后那道深蓝色V形线条，像是振翅欲飞的羽翼。
……又似乎随时准备一跃而下。
最后这句话可不是个什么文学修辞，而是真真正正的仍谁来都看得出，那只大蓝鸟无论是从身体姿势还是肌肉线条，都很明显时刻维持在蓄力的状态。
——他所等待的，只是一个入场的最佳契机。
但显然，有这么一个想法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看起来我们都不用再派哨兵机器人去围追了，到时候制造出点声势，应该能让他自行现身……】
系统悄咪咪用数据预测了一下夜翼的行动轨迹，以及可能的落地位置后，电子音里不明显地松了口气。
洛亚抽空扫了一眼辅助预测的数值和标记处的红圈范围，在注意到夜翼无论如何都会落在托尼的控场范围，更别提一旁还有蛇队在，这才最终定了定神。
他在脑海里快速计算了一遍接下来所有的剧情，声音里平缓，没有什么多余的紧张情绪，又透露出某种势在必行的冷静：【OK，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用了半夜时间搭建的舞台，如今中央已是灯火通明，所有主演均已到场，人物之间的牵制关系也清晰明了。
夜翼跟随美国队长而来，而后者与白罐之间矛盾一触即发，但隐藏在暗处的九头蛇队长同样肩负着使命，当然，还有一直通过直播屏幕关注的蜘蛛侠……
看似三方人马零和博弈，实则无论是哪一方发动进攻，洛亚都有自信能够平稳的过渡到先前商定好的剧情。
毕竟，只要两枚不同宇宙振金盾牌相撞的那一刻，发出的激烈震荡声，将会是童话故事里十二点的钟声。
……所有的魔法都将消失，一切又会变回本该有的样子。
*
在同一个瞬间。
听见底下传来的那过于自吹自擂、又标准反派式发言的话，哪怕是夜翼也忍不住有些想要翻个白眼。
“恶。”他有些嫌弃的搓了搓胳膊。
毕竟几乎每一个哥谭有头有脸点的罪犯，都有一套自己独属的戏剧化说辞，迪克在自己还是罗宾时期就已经听得够够腻味了。
狂妄、自视权威、极端的目中无人……
随随便便都能分析出一大堆扭曲的心理毛病，只不迪克顺势思考了两秒后，依稀觉得这里面似乎能看出点自己熟悉的那个斯塔克的影子，但又更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对托尼.斯塔克的熟悉，可不仅仅局限于钢铁侠、复仇者联盟技术顾问、天才发明家那几个档案。
毕竟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经常的和布鲁斯.韦恩并排放在一起，想不关注到都很难。
花花公子、又都是城市首富、还有轻浮放荡的行事作风……不难理解这两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总是在被媒体们摆在一起或明或暗的比较。
然而，就是这些足够无聊的榜单上，一旦韦恩的排名被比下去又传到某人那后，他第二天一定会在公开场合大发布鲁西宝贝脾气……
时至今日，回想起来，迪克依然无法确定那到底是真的在生气，还只是一种黑暗骑士的伪装。
算了，反正他开心就好。
大蓝鸟再一次宽容地想到。
然而，正当他的思绪正如此发散，突然间挂在耳间小巧的通讯器，再一次传来低沉的震动。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听我的安排呢？”
再一次出现的声波，只是带着些漠然的冷静，没有愤怒，没有怒吼，就仿佛五分钟前自己察觉到那样剧烈的情绪波动只是一个幻影。
……甚至是漠然到，像是某种不详的箴言。
夜翼不由自主地狠狠抖了个激灵，就像是背脊上突然寒气窜起。
别误会，他平时义警行动时可绝对不会出现如此外行的情况，但这一次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就像，就像是在即将步入战场的前一秒，却突然间受到了自己家人语气平平、语焉不详，但很明显藏着不对劲的电话。
——他突然间有种极其强烈的预感，就像是那种灾难即将降临前女巫的预警。
呃，又或者男巫？
“我假设，你具体指的是那句待在安全屋里不要出来？”
迪克几乎只花了一秒钟的思考时间，就声音极其笃定：“因为我出来会有死亡的风险？你是怎么会知道这个——不，不对，你是非常确定这一点。”
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最后一句疑问在舌尖边又被吞了回去，毕竟，不用想都知道对面是不会回答的。
“……”果不其然，像是寒夜般的沉默再一次横亘在了两人之间。
迪克只觉得自己这会大脑都全速运转加载到极致，一边是密切地观察着地面那两位复仇者的情况，另一边则开始疯狂加载的试图处理一下自己同位体所遗留下来的谜题。
根据他已知的零星线索拼凑，一次家庭聚会，一次被取消的布鲁德海文之约，一个“无事发生”的夜巡晚上，一张奇怪至极的照片……
然后，就是自己的同位体到没有犯罪的国度去了。
这点信息实质上相当于是只知道了一个开头和结果，可杰森却对这个过程三缄其口、避而不谈。
这中间绝对有着至关重要的隐情！
夜翼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说实话，迪克对于得知这个世界自己同位体的死亡其实并没有多少情绪，几乎一秒钟就快速接受了这个现实。
反倒是在听说提宝和泰坦们被丢进幻影空间时，简直愤怒得火冒三丈想去揍超人。
但他之所以一直抓着自己同位体是如何离开的这点不放，不仅仅是因为杰森所有奇怪的反应，还有所有的疑点包括那句“这个世界注定走向毁灭”……
最简单的反推一下，如果说这没有什么好隐藏的，杰森不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真相，来帮忙规避这条时间线上可能的危险再度发生吗？
“……”
但对面却偏偏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经过或原因，”迪克耐心地等待了几秒，然后又试探性地开口：“但说真的，这件事无论怪谁也绝不该压在你的肩膀上。”
沉默。
依然沉默。
迪克猛地吸了一口气，在这一个瞬间突然间开始后悔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出来得太早了。
毕竟如果自己还站在对方面前，一定要兄友弟恭的给他几拳，再扯着领口大喊道、咱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啊为什么要学蝙蝠侠那死出！
正当夜翼吸了一口气时，却突然眼神一凛，飞快地收回自己全部的注意力。
地下还在对峙的白罐和美国队长有了新的动静。
“！！！”
非常明显，在这位金发士兵抬起手臂来的那一秒，就连看似耀武扬威的钢铁侠都警惕了一瞬，毕竟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前者会不再忍耐，而大打出手，
但出乎意料的是。
美国队长只是非常平和的，甚至显得极为礼貌的屈起关节，敲了敲自己面前那个银白色的小无人机。
“……好，我给你证明。”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喑哑，但足够在这一片场地清晰的传开。
“？”
这一句话出来，别说是夜翼，就连洛亚都懵了一瞬。
不是，这么明显的陷阱你也要去踩一下吗？？？
或许是因为对面的疑惑之意太过明显，美国队长把视线从“咔哒”一声，再一次把浅金色试剂管弹出的小无人机上挪开，缓缓抬起头来。
“因为这是你对我的测试，我能够证明我自己，而且我也相信，你绝对不会是表现出来的这样……无可救药。”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来，里面有种近乎固执的真诚。
【他就差没说我相信你不会下毒了……】
系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那个其实没有人下指令，自己应声打开的并不智能的智能无人机。
【但是宿主，真的要让他喝了那个吗？】
因为这表面看似神秘莫测、里边实则是蝙蝠侠喝了都说好的蜂蜜水，系统满脸忧愁的看了眼那个装着浅金色液体的小瓶子：【会不会被察觉出不对啊？】
【……】洛亚一时间没有回话，正在真情实意的表示不理解。
毕竟，按普通人来说都不会去喝街上路人递来的来历不明、成分未知的东西……更何况，这还是刚刚才追杀了自己一路的敌人亲手递过来的吧？
“我相信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依然在关心别人。”美国队长则完全不知道对面如此心里活动，还在语气极其真诚的说下去。
“你没有让蜘蛛侠加入复仇者联盟，而且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让他置身事外，说明你依然在关心那个孩子……不，先别急着反驳。”
他缓缓摇了摇头：“我经历过战争动荡年代，天真和满怀理想是需要有物质支撑的，而我不相信一个还在读书的孩子，可以轻易带着生病的家人、成为第一批跟随城市搬迁……”
【……啊？】
系统飞快回顾了一遍他和蜘蛛侠的对话，最后忍不住啊了一声：【他，他这么推论好像也没毛病耶？】
洛亚也同样听得叹为观止，不仅觉得十分有道理，甚至在听完自己当初只是单纯为了偷懒图方便，没想到居然还能被分析出这么一个论证路径来，简直一下子格局都打开了。
果然是好人看什么都是……不等等！
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该怎么劝退美国队长，不要铁了心的去论证白罐还是好人没黑化吗！
“够了，停下！”
对面银白色钢铁侠简直有些头皮发麻的，听着这简直像是把自己曾经做过的任何一丁点小事情，都拿出来猛猛一顿赞扬，到最后不得不拔高音量。
而对方则顺势温和的停了下来，蔚蓝色的眼睛里依旧平静如大海般包容。
“……”
那里面充满着沉甸甸的信任，那样一种完全是发自内心处于对自己队友的信任，此时整个人简直光辉得像是柯伦油画布上五月的清晨。
以至于托尼一时间闭了闭眼，觉得自己漫天无人机白光都没有此刻眼前人的蓝眼睛明亮。
……该说，这真不愧是该死的、美国队长的伟光正人格魅力吗。
在沉默两秒以示尊重后，洛亚对于这份注定要被“辜负”的信任倒并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理动作。
他只是单纯觉得，这出杀青剧情怎么硬生生往苦情戏的道路上挤有点让人牙疼。
然而，正当思绪转瞬间，就看见美国队长似乎隐隐有抬臂的动作，就像是准备要去拿那管子蜂蜜水时。
【不行！赶紧让它飞……】对小笨蛋无人机的指令才刚下到一半。
“嘭！嘭！”
在半空中，两道清脆地炸裂声骤然响起，原本将地面笼罩得如斗兽场般的刺目白光，应声熄灭。
紧接着，无人直升机盘旋的声音开始快速逼近，螺旋桨叶正很明显的异样地震动，猛烈而夹杂着金属爆破，就像是里边被未知来历的炸I弹袭击后，开始不受控制的朝地下坠落！
连带着受到影响的，还有挂在上边的直播设备。
只见全本朝着全城直播的画面，也随之剧烈抖动甚至开始出现线条状波纹。在最后一个高空坠落的镜头出现后，又戛然而止只剩黑屏。
虽然一直在说着相信，但全身肌肉却是不由自己的紧绷起来，但美国队长试图伸手还没够到试剂管的下一秒，就被周围巨大的爆炸声和光线变化包裹住。
“？！！”
他近乎条件反射般的，红蓝色星条旗盾牌就已经出现在了臂间。
灰尘四起间，银白色的身影在期间清晰得像个靶子，而对方的肢体语言似乎也有一瞬间显示出了茫然之意。
显然，这番变故并非出于钢铁侠的授意。
“哗啦哗啦——”
没过几秒，在空中坚持着多盘旋了几秒的直升机，最红还是如折翼的铁鸟般轰然坠落，一路间擦出的火花飞射和碎裂的铁快飞溅，声势浩大得估计半个城区都能听到动静。
而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如此庞然巨大的铁鸟坠落，又在地面上擦行了好一段距离时，可是连带着导致原本严丝合缝的哨兵机器人包围圈出现一条裂口。
飞快意识到这绝对是夜翼偷偷摸摸制造出来的动静，洛亚懵了一秒：【……？！】
同样飞快记起来，自己宿主先前计划好像是有节约战损准则系统：【？！！！】
【我觉得，回头把南美九头蛇机动队都传输过来，应该能补上后续大战需要的缺……】*系统近乎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在另一边，虽然眼前一瞬间黑暗了下来，某个依然潜伏在黑暗中的身影纹丝不动，甚至气息都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只是长长的狙I击枪，枪杆极其细微的挪动了点距离，就重新就在烟雾和尘土间搜捕到了某个人影。
与此同时，深蓝色镶嵌着有如蛇鳞般的头盔后边，那双眼睛顿时凌厉的一缩。
“嗖——”
下一秒，不知从何处袭来的一根短棍，带着破风声疾速袭来。向了或许是因为主人的新指令还未下达，而
银白色钢铁侠的注意力，瞬间追随着那根闪着蓝紫色弧光的短棍而去，但当注意到被攻击对象是自己那个并不太聪明的、甚至此时还依然停留在美国队长面前的银白色无人机时。
“嘿！那个可是我亲手做的！”
他的面甲依然维持着最初的收起姿态，以至于可以看见有一瞬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又惊又怒。
好消息，在他的远程指挥下，最后的关键一秒那个小银白色的无人机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被砸成两半废铁的命运。
坏消息，他的主人可没那么好运了。
“斯塔克先生，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可不会轻举妄动哦。”
伴随着感受到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抵住，而一道尾音略带些轻快、但内容却是赤裸裸威胁的话语，在没有带面罩的钢铁侠耳畔边同步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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