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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2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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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澈看着站在人群中间一个劲嚎哭的宋疆,有些手足无措,大哥肯定是被他吓坏了!
想到泥石流发生时大哥始终护着自己,特别是大哥为了将自己送上岸,力竭被冲了下去的样子,宋澈心里就酸涩的厉害
上辈子他直到最后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大哥是真的爱自己的,而自己却因为年幼不懂事,处处和大哥争宠,看到长辈稍微亲近大哥就生气,总是高度需要父母长辈的关注,每次想到这他都想给自己邦邦两拳
万幸,大哥现在还活着,一切都来得及!
而且大哥真的好爱我,他那么注意形象的一个人,竟然因为我生病,因为害怕我难受,而哭的这么惨,他真的好爱我!宋小幺如是想着。
“大哥,大哥,我好想你!”宋澈连滚带爬的下了炕,抱住宋疆的大腿接着就开始哇哇哭,搞得宋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噎住。
于是听到消息赶回来的宋爱国和宋建国,就看到自己的大儿子(大侄子)和小儿子(小侄子),两个人坐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宋爱国一脸懵逼,这是啥情况?他们两兄弟不是一向不亲近么!而且小幺刚醒来怎么就坐在地上,地上多凉啊!
“你俩这是干什么?宋疆你就让你弟弟这样坐在地上?你怎么当哥哥的”宋爱国严厉的声音响起,宋疆吓得一哆嗦
他哭的大脑缺氧,这才发现弟弟正抱着他大腿,鼻涕都蹭到了他裤脚上,鹅鹅鹅……
他条件反射性的将宋澈推开,他一直不喜欢和弟弟玩,弟弟总喜欢跳水坑,玩泥巴,哪里脏往哪里钻,钻完了总喜欢跳到他身上,他实在是受不了。
宋澈冷不丁的被推开,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黝黑的小伙
“大哥……”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宋疆有点不自在,也不是不能接受的脏,也许大概可以抱一抱??
还没等他纠结完,地上的小人被宋爱国抱在了怀里。
“你这个小崽子,可是吓死你爹了”宋爱国的大掌拍了拍宋澈的屁股
宋澈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健硕的身躯,眼泪又不要钱似的掉了下来,他的老爹,不到40岁就去了,当初说好了要带麦乳精回来给他喝,结果……
呜呜呜……
宋澈不行了,彻底扛不住了,情绪波动剧烈加上病了三天的身体本来就虚弱,他的头晕乎乎的,最后再看了一遍家人,倒头就睡过去了。
宋爱国小心翼翼地将小儿子放到炕上,招呼大家去堂屋说话,他刚才就看到宋长根有点奇怪,小幺明明已经大好了,怎么还是忧心忡忡的模样,刚坐稳,宋长根就掏出了旱烟枪,即使烟枪里面一点烟丝也没有,也还是嘬了一口又一口,仿佛越用力,烦恼就去的更彻底。
“爹,有啥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谋参谋”
宋爱国知道他爹只要心里一有事就肯定会抽烟,只要一抽烟,心里必定是有难事,赵桂兰也是同样担心地看着老伴,相伴几十年,她也看出来宋长根有事瞒着他们。
宋长根看了看几个娃,说道:“二丫,三丫你俩去你们屋写作业吧,田田你去辅导妹妹们学习”
宋疆擦了擦眼泪,默默点了头就出了门,他刚才真的是难得失态了,平时沉稳的小伙子,也真性情了一下。而宋罗涵和宋罗欣两姐妹对视一眼,知道爷爷的意识是不准备让他们继续听了,心里有些不大乐意。
宋罗涵撇了撇嘴,爷爷总是这样,一直把她们当小孩儿,她都十岁了,是个大人了!遇到事情她也明白的,也能提出建议,更能很好的解决。
宋罗欣扯了扯宋罗涵的衣角,宋罗涵看到宋她柔弱的样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她这个双胞胎妹妹,平时就很文静,胆子也是小的很,除了读书啥也不知道,妥妥的书呆子一枚。
算了,她才不稀罕听呢!宋罗涵哼了一声,甩着麻花辫向门外走去。
等三个小孩出门后,宋长根三言两语的把今天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什么?50块?咱家砸锅卖铁也没有啊!他怎么不去抢!”赵桂兰气急,老瞎子真是狮子大开口,这次能救活小幺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给钱就让田田去照顾他两年?想的太美了吧?田田明年可是准大学生。要去你去,我孙子不去。”听到这个要求,赵桂兰心里仍是感激陈瞎子的救命之情,但是这份情却打了点折扣。她已经决定好,逢年过节的送点礼就行了,没必要再多做些什么。
50块,他们全家现在都找不出50块钱。而且道观可是封建迷信,被举报是要进局子的!
宋长根无语,孙子是孙子,丈夫就不是丈夫了么,赵桂兰这心眼也太偏了吧,不过他确实也不想让孙子去,不仅仅是怕被举报,主要是孙子才十五岁,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有能力照顾陈瞎子,而且谁知道陈瞎子到底想干啥。
远在道观的陈瞎子:我只是想要个徒弟继承衣钵……没想干啥啊
“爹,咱实在不行我去找乡亲们借借,人家毕竟救了小幺的命,我们不能过河拆桥,至于田田,不能去道观,再有一年就高考了,耽误不得。”
宋长根的二儿子宋建业冷静地分析,陈玉兰觉得小叔子说的在理,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虽然说往后的日子可能会因此艰难了点,但是毕竟还是活着才有希望。
“爹,二叔说的对,田田不能去,去了万一再出事了咋办,我回娘家借点钱凑一凑。”
“爷爷奶奶,爹娘,我之前见过陈先生,他人还可以,而且为了小弟,我也愿意。”窗户边宋疆的声音突然响起,整个堂屋瞬间安静下来,之前陈瞎子就说要收他做徒弟,当时他有点害怕没答应,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他救了自己弟弟,想到刚才他莽撞的样子,宋疆难得的有点脸红。
陈玉兰猛地站起来,对着宋疆说:“你懂什么?你弟刚醒,你就不能在家好好照顾他?”
宋疆闻言,心里一阵酸涩,娘心里始终最爱小幺,他低下头安静了几息。
“老师在学校里说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爷爷都答应陈瞎子了,如果给他钱的话,二妹三妹明年上学的钱就没有了,而且我今年高考也没把握,不如再学两年”
宋家其他人陷入沉默,陈玉兰听到大儿子这么说,眼眶瞬间红了,都是她没用,赚不到钱,大儿子出生就没跟他们享过福,当年闹饥荒还差点饿死。
她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宋疆:“我的儿,娘是怕耽误了你啊!你去那些地方是遭罪啊……”
感受到久违的温暖的怀抱,宋疆的手抬起想要回抱过去,停在了半空中,半晌又垂了下来。自从小弟出生后,好久都没感受到娘的拥抱了,虽然也有娘他们基本上都在镇上,而他都在学校,碰不上头的原因
此时被念叨的陈瞎子刚回到道观,嘴里嘟囔着,早知道让老头驾牛车送回来了,走路累死个人,他摘下了眼罩,揉了揉眼睛,跪在蒲团上,十分虔诚的祈祷:
“祖师爷保佑,弟子今年六十有八了,一身医术终于有人来继承了,祖师爷保佑一切顺利”
宋家的人估计不知道,就算他们不答应,陈瞎子也会再去给宋疆洗脑。经过了一轮一轮商讨,无论再不舍得,宋家还是决定维持和陈瞎子的约定,将宋疆送到道观住两年,也是满足宋疆的心愿。
第二天,宋爷爷和宋奶奶殷切的叮咛了宋疆半天,直到必须去田里干活浇地,才依依不舍的告别。毕竟这关系着秋天的收成,家里就指着这点地吃饭呢!还好道观离村里也不远,腿脚快的一两个小时就到了。
而宋爱国和陈玉兰一大早的就告别大儿子,返回城里上工了,因为再不回去宋爱国就要被扣工钱了。
宋爱国这两年在城里干力气活,加上他年轻能干,一个月工资也有十五六块,陈玉兰则是租了个小房子去贴身照顾着,闲散时候接些缝纫的活,赚点生活费,也能维持生计。幸亏有这份活计,才能在这些年陆陆续续的将宋建业和宋疆上学的时候借的钱还清。
至于宋澈,在炕上直接一觉睡过了晌午饭,毕竟人生三大幸事:虚惊一场,失而复得,久别重逢,他真的好久没睡过如此舒适的觉了,直到被亲哥哥从被窝里拽出来,才从梦里醒来,不然还沉浸着呢。
刚过完冬,春还是挺寒的,宋澈打了个寒颤,睡眼惺忪,使劲睁开眼,才看到他的黑脸哥哥直愣愣的看着他,有点呆呆的。
黑脸哥哥的脸确实是黑,毕竟前些日子为了宋小幺天天顶着太阳去采草药,即使是春天,身上也黑了好几度,脸上的皮肤也变得有点粗糙。
看到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宋澈这才感受到真实,他是真的回来了,即使大哥脸再黑,他也觉得格外的亲切,竟无师自通的拥有了撒娇的天赋。
“吧唧”宋澈麻溜地爬起来,给了宋疆一个大大的香吻,他抬头笑嘻嘻的看着宋疆:“大哥,今天还是好爱你啊!”
宋疆愣住了,心里冒出了一个接一个的问号:娘,小弟好像烧坏脑子了,他竟然说爱我!好肉麻……
他正准备说啥,就看到面前的小人瘪了瘪嘴,要哭不哭的样子,宋疆更想喊他娘了,毕竟宋小幺之前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熊孩子,不会走路的时候就爬来爬去,揪爷爷的胡子,会走路了之后更是天天呼朋引伴,搞恶作剧,估计再大点就快上房揭瓦了
小弟一定是又要搞事情了,会不会是偷偷在他脸上抹口水?想到这宋澈心里一阵恶寒,他的手有点发痒,他使劲控制住自己想揍小孩的心情。
而宋澈看到他哥脸又黑了一度,更忐忑了,怎么回事这是?
啊!对了!宋澈的记忆突然回笼
他昨天,好像,抱着哥哥的大腿,哭了半天?还逮到个人就亲???天菩萨!
已知,他其实已经活了四十多年了,虽然外表是小孩,但是芯子不是啊,怎么处处行为和小孩没什么两样!难道他的行为方式会越来越符合自己的身体年龄特征么?不要啊!想起昨天的事情,他竟有些承受不来。
感受到脸颊处传来的热意,宋澈使劲揉了揉脸,想把那抹热意排出去。完了,哥哥不会打他吧?他的脸好臭啊!
宋疆看着仓鼠似的把脸揉的粉扑扑的小团子,心里软软的,气也去了大半,和一个小朋友计较什么呢?宋疆劝服了自己。然后忍不住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满足感,还是刚睡醒的弟弟香,奶呼呼的,真可爱。
兄弟俩一个沉浸于rua团子,一个正心虚着,气氛格外的安静。
正在这时,一个娇俏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大哥,娘给你收拾的行李都放在这了,你看一下要不要再带点啥。”宋罗涵双手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包袱,身体一摇一晃的走了进来,宋疆连忙把弟弟放回炕上,从妹妹手里接过包袱
“大哥,你要出门?”宋澈疑惑的问,他记得小时候大哥除了上学,其他时候一直在家里住的啊!
“对,去陈先生那住两年。”宋疆言简意赅,不准备多说些什么。
“陈瞎子治好你的病,大哥去替你当人质了,不然就要给他50块钱,家里哪来的钱。”宋罗涵没好气的说,怎么偏偏让大哥去受苦,都怪宋小幺。
陈瞎子?宋澈绞尽脑汁,才想起这号人物是谁,这个人曾经一度非常有名,不过这些年因为打黑除恶名声不好,但是好像是明年还是后年来着,陈瞎子救了个大人物,因而名声远扬,被接进了京城,至于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他要让大哥上山?也是,上辈子他小时候根本没有这场病,所以和陈瞎子根本就不认识,自然而然也没有后续。
可是陈瞎子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看着小孩把背着手,五官皱成一团,一会儿一个表情,宋疆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腮。
“其实我们俩之前在山上见过,他人其实还行,就是我之前误会他了,不过现在跟着他还能学点医术,一点也不亏。”宋疆淡定的说。
宋澈瞪大了眼睛,宋罗涵却是亮晶晶的眨了眨眼,看着大哥:
“大哥,你和陈瞎子怎么认识的,听说别人以前都叫他半仙,他真的会仙术么,还有他给小幺吃的是什么药呀,小幺一下子就好了,那个药还有么?”她巴拉巴拉一大堆。
宋澈白了一眼他的傻二姐,果然是一如既往地话多
宋疆摸了摸宋罗涵的头;“以后再和你说~”总不能说他采草药,采到人家院子里去,还被当成小偷吧?然后还差点被强留在道观里来着。
“哼,不说就不说,还说什么以后再说。”宋罗涵冷冷哼了哼,气鼓鼓地跑了出去,这些大人和大孩真讨厌。
“小幺,你可是咱家的小男子汉,你可得照顾好你二姐和三姐,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捉弄她们,我回来打你屁股!”
宋澈小脸一红,虽然过去很多年了,但他还是清晰的记得自己小时候仗着宠爱,还真的挺混的。
不过现在的宋小幺已经不是从前的宋小幺了!
宋澈小手叉腰,大声说道:“大哥你放心,以后她俩就是我亲妹妹!你安心去吧!”
宋疆:……想打弟弟了
宋疆的手蠢蠢欲动ing
“田田!收拾好了么!”人未见,而声先至,这嘹亮的嗓门是宋澈二叔--宋建业的专属声线。
“二叔~你不是上学去了吗?”宋澈甩着小短腿向宋建业奔去,宋建业今年18岁了,没成想能赶上高考,所以最近基本上吃住都在学校。
上辈子二叔高考失常发挥没考上,一蹶不振的样子深深刻在宋澈心里,再次看到如此乐观开朗的二叔,宋澈捏紧了拳头,发誓一定要让二叔永远快乐下去,就是不知道这次二叔能不能稳住心态,正常发挥,按照二叔的成绩,只要正常发挥肯定没问题。宋小幺暗暗决定,这段时间一定要给二叔加油打气,让他更自信。
“回来送送你大哥还是有时间的,来,行李给二叔拿着。”宋建业一只胳膊抱起了宋澈,另一只手将行李提起来。
“田田,叔叔知道你有想法,叔叔虽然不太知道,但叔叔相信你,你努力去干,有事记得找二叔帮忙”
宋疆心里一暖:“好的二叔”
三个人迎着太阳,向陈瞎子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