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两敌》想吃花菜

10、球赛

　　清晨，刺眼的阳光透过薄纱的窗帘映在余秋绥脸上，果然酒精害人不浅，宿醉一晚的余秋绥感觉自己头痛的下一秒就会裂开。
　　他阖眼，抬手拍了拍太阳穴上方，努力地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正上方传来。

　　“？”余秋绥猛地睁开双眼，一抬头就对视上于东禧的视线，半垂着，浅漠的眼眸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闪着星光，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余秋绥觉得自己都能数清于东禧的睫毛有几根。

　　余秋绥愣了两秒，蓦地发现自己是以一个多么暧昧又尴尬的姿势躺在于东禧怀里，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蹭地一下坐了起来，往后退到了床边。
　　“抱歉，我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余秋绥一开口感觉嘴唇有点干涩，说完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于东禧依旧侧躺着，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脸红的像个水蜜桃的余秋绥。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草草草草！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我做了什么？余秋绥心里呐喊着，表面依旧镇定自若，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我昨晚没干什么吧？”
　　余秋绥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一杯就倒，作为一个男人，这也太逊了吧！

　　于东禧也没再逗他，从床上起来，轻笑了一下：“两个大男人能干什么。”
　　余秋绥心里松了一口气，也是，两个大男人能干什么？他环视四周：“这里是哪里？”这也不是宿舍啊。
　　“我家。”于东禧说着走向了厕所，“我洗个澡，你可以在楼下等我”
　　“哦好。”余秋绥下意识说。

　　于东禧去洗澡了，余秋绥也不知道干嘛，他从床上起来，离开了房间。
　　于东禧家是一栋小洋楼，装修风格极简，整体以素色为主，却也不难看出主人的品味极好，余秋绥光是看着就觉得有一种淡雅脱俗的感觉。
　　他顺着楼梯来到了一楼，因为不太好意思在别人家乱走，他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干等着。

　　也没等多久，于东禧就从楼上下来了，他换上了一套休闲的灰色运动套装，衬得人格外青春阳光，刚洗完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珠，他右手拿着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
　　“昨晚你喝了一杯就趴下了，也回不去学校，就带你来我家了。”于东禧边说边走近了厨房。
　　余秋绥脑子里的记忆也是到这就断了：“啊，我好像有点影响，把我拖回来不容易吧。”
　　于东禧拿着一杯水走了出来，实话实说：“还好，你不重。”
　　余秋绥接过水，道了声谢。
　　“你吃什么？”于东禧说，“我点个外卖。”
　　余秋绥觉得自己现在确实有点饿，他昨晚一口东西都没吃就趴下了：“随便吧，不要辣的就行。”
　　“好。”

　　-

　　“学长，说真的，你昨晚睡觉的速度是我活了16年见过最快的一个人。”流星雨说完忍不住大笑起来。
　　“不好意思啊，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让你喝的。”一旁的周鱼说。
　　余秋绥倒没在意：“不关你事，是我的问题。”
　　他转过头，“流星雨，你在笑一声，我不介意今天又多一个殴打同班同学的传言。”
　　流星雨一秒噤声。

　　余秋绥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学长，你去哪儿？”流星雨问。
　　余秋绥头也不回地说：“去厕所。”
　　“我发现了，每次东禧哥不在，你就会去上厕所，”流星雨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秘你个大头鬼。”

　　余秋绥说着是去厕所，其实他一点也不尿急，不过他还是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在路过楼梯间的时候，余秋绥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听到了上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高二五班在望月楼五楼，再上一层就是天台了，可能是怕学生压力太大想不开，上去天台的门一直是锁着的，所以基本上没人往上走。

　　“不好意思同学，我有喜欢的人了。”于东禧平淡的声音从上方的楼梯间传来。
　　“我能问一下那个人是谁吗？”那个女生不放弃的问了一句。
　　“抱歉。”
　　“好吧，我知道了。”
　　随后一阵下楼的脚步声响起。

　　草，听墙角要被发现了，余秋绥急忙躲进了厕所里面，心跳声充斥着耳膜。
　　余秋绥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做贼心虚，他平复好自己的心态，直接回了教室，早把自己是出来上厕所的事情抛之脑后，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于东禧刚刚说的那句话。

　　看到余秋绥一脸魂不守舍的回来了，流星雨问：“学长，你上个厕所把魂丢了吗。”

　　余秋绥没管流星雨，看向了于东禧的位置，空的，居然还没回来，到哪去了。

　　“流星雨，”余秋绥坐到位置上，“你要是闲得慌，就多做两张数学卷子。”
　　“为什么要做数学卷子，不是语文卷子。”流星雨问。
　　“好让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余秋绥回。
　　“学长，你居然戳我痛处，太残忍了，”流星雨看到余秋绥身后的人，好似看到了救星，“东禧哥，你要给我评评理。”
　　“怎么了？”于东禧说。

　　余秋绥转过头，看到了刚回来的于东禧，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又不知如何说出口。流星雨巴拉巴拉了一大堆，余秋绥什么都没听清，他脑子里又开始循环播放着那句话。

　　—“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怎么了？”于东禧看着一脸放空的少年，问道。
　　“你看，刚才学长从厕所回来就这个样子，”流星雨说，“是不是在厕所丢了魂。”
　　余秋绥回过神：“啊…没事。”

　　-

　　余秋绥躺着床上，翻来覆去，思来想去，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余东禧有没有喜欢的人？
　　肯定是因为自己把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他居然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有了喜欢的人都不告诉自己。
　　余秋绥想，要是自己有了喜欢的人肯定会第一个告诉他的，他也太不够兄弟了，所以自己才会这么生气。
　　对，就是生气！
　　年少时不知心底的悸动是什么，不可言状，热烈又陌生。

　　脑子里一团乱，心不静，余秋绥实在是睡不着，他打开了手机，发现自己最近加了好多人，也进了好多不同的群聊，全都是流星雨拉进去的。
　　余秋绥回复完未读信息，最上方又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冬瓜：又睡不着？】
　　【你在想屁吃：有点】

　　【冬瓜：又热了？】
　　【你在想屁吃：没有】
　　【你在想屁吃：现在困了，睡了，晚安】

　　余秋绥觉得如果再不结束这个话题，接下来于东禧就会问自己为什么睡不着了。

　　【冬瓜：晚安。】

　　“周四的时候，咱班和六班有一场友谊赛，”刘海洋站在讲台上，“是上学期就定下来的，有没有同学想参加？”
　　“想参加的到杨桃那报名，截止今天晚自习前。”

　　“篮球赛？”余秋绥问。
　　“对啊，六班男生多，会打篮球的不少，”流星雨解释说，“他们班成绩不怎么样，但是特别爱约其他班打球赛，这学期轮到我们班了。”
　　“一、二、三、四班都和他们约过篮球赛，无一例外全败了，我们班一定要打破六班的不败纪录，成为他们连胜路上的绊脚石。”流星雨自信满满的说。
　　“我们班会打球的多吗？”余秋绥问。
　　站在一旁的周鱼想了想：“加上你就够了。”
　　余秋绥懂了：“你是来劝我参赛的吧。”
　　“你猜对了，我们班虽然男生也不少，但大部分都没怎么打过篮球，东拼西凑加上你正好够。“周鱼说。
　　“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会打球呢？”余秋绥懒散地往后靠在椅子上。
　　“因为这个。”流星雨说着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小视频。

　　视频中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在球场上肆意奔跑，一次次越过对方防守，冲至篮下，飞跃而起。
　　一声响起，正中篮筐。
　　最后的画面是少年站在篮球框下，笑容满面，明眸皓齿，随意的撩起额前有些过长的刘海，一派天然的少年意气。

　　余秋绥看完有些惊讶，这个视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像素不太好，略显模糊，但他依旧能辨认出里面那张稚嫩的脸就是他自己：“不是，你们从哪搞来这个视频的，这起码是我上初中时候拍的了吧。”

　　给视频中的主角看完之后，流星雨还要给其他人也欣赏欣赏：“东禧哥，你看，学长这是不是很帅。”
　　于东禧看完后，很中肯的发表了自己的观后感：“确实很帅。”

　　不知怎的，听到于东禧说自己帅，余秋绥的耳朵刷的一下红了。

　　“哎呀，别管我们怎么来的视频了，”周鱼说，“你就说参不参加吧。”
　　“你就参加吧学长，你忍心让我一个人面对六班那群豺狼虎豹吗，”流星雨可怜兮兮的说，“我这只小白兔会在球场上被他们撕碎的。”
　　余秋绥看着流星雨一米八八的大高个：“……”挺忍心的。

　　“好吧，”余秋绥说，“我参加。”
　　“那我去跟桃子说你要报名。”周鱼说完就走了。
　　“学长，我相信有了你的加入，”流星雨满脸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我们强强联手，一定能在球场上所向披靡，百战百胜，打败所有对手。”
　　余秋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