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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身份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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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骁孤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他是知晓公主将他拒之门外的原因的。但…他的身份若被识破了只会给家人带来灾祸。可,若是说今后不得与公主同房,他这心里怎的涌起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莫名的失落呢?该不会自己……应该不会吧,与公主相识也不过数日,世间又怎会有来的如此之快的爱恋?
于骁的脑中一片混乱,一会儿是想去找公主告饶,一会儿又想找皇上请求出征,远远的逃离这里。于骁痛苦的捂住头,一切怎会变得如此复杂?明明凯旋之时自己想的只是家里一切顺利安全就好,谁知皇上突然给自己与公主赐婚,如今这一切全都乱了套了。于骁现在觉得自己的心情起伏不定,想要从书架上找几本兵书来看看,结果他在书架上拿书的时候将几本小册子带倒在地。
于骁好奇的捡起了地上的小册子,这几本小册子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那群下属竟那般积极得推荐给自己,难不成是什么兵书孤本?一想到这儿于骁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一本小册子。
映入眼帘的是浑身赤裸的一对男女,于骁心想,打仗的时候需要脱光衣服吗?而且还有个女人在……这…该不会是?美人计!于骁眼前一亮,看来这本书应该是详细描述了美人计如何施展吧?这样到时候他们说不定也可以安排一个女子去施展美人计,让她深入敌营?
这么一想,于骁看的更带劲了。但是,为什么这一男一女的姿势越看越奇怪?而且看到后面居然还有两个女子赤身裸体的画像?这……这到底是什么书!于骁面红耳赤的将小册子丢到地上,然后又翻了翻其它几本,它们的内容简直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其他的小册子比第一本还要过分!
于骁觉得这群人可能给自己的小册子可能不是什么好书,于骁想把这些书都扔了,但是,如果扔了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还是烧了?但是烧了不是显得自己做贼心虚吗?想了半天于骁还是打算把书先放回书架上。
然后他走到书房的桌子旁边,拿起了凉透的茶水往自己嘴里猛灌了几口。他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甚至浑身都开始发热,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那里本书有什么猫腻?谁这么胆大包天准备对他下手?
于骁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就趴在桌子上打算睡觉了。
另一头的长安熄了蜡烛之后有点后悔,但是又拉不下脸把于骁叫回房间里,她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难以入眠。思来想去长安都觉得十分不妥,夜宿书房,若是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长安一想到这里就心急如焚,赶紧披上了外衣带上了一件大氅出了卧室门。
“公主”门外守夜的丫鬟对着她行礼。
“免了,本公主无甚大事,去去就回。”长安踏着焦急小步伐走向了书房,为了不惊醒于骁,长安开门的动作从未有过的轻。
“吱...”门开了,为了防止寒气侵袭,长安又轻轻关上了门。
“阿骁倒是没心没肺,在书房都能这样睡着。”长安摇了摇头,将大氅披到了于骁身上。长安也将头轻轻贴在桌上,从这个角度正好和于骁面对面。
“谁人能知于将军安睡之时竟如此乖巧可爱。”一时之间长安也被自己的措辞震得一愣,她怎会形容一男子乖巧可爱?长安捂住了脸,于将军也许是容貌实在惊人,迷惑了自己的双眼了吧…
不知不觉间,困意来袭,长安竟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待她醒来之时,身上披着那件大氅。于将军这是又偷偷跑了?长安无奈的揉揉脸,她又不是豺狼虎豹,何必这般避着她呢?
“诗逸,你醒了,昨夜你怎会宿在书房?”于骁从外踏入书房。
“于将军看不出本公主是因为给你送大氅的时候犯困睡着了吗?”长安对着他挑挑眉。
“那该是骁之过,公主金枝玉叶怎能宿于此地?”于骁对着她行了个礼。
“不必如此,本公主就想问问你,近日为何避着本公主?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阿骁,你在怕什么?”
“骁只能说,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知公主,等时机到了公主自然就知道了。”于骁眼神有些复杂。
“行,你不愿说我不逼迫你,但是,本公主昨夜所说也并非不奏效。本公主问你,以后你是要一人独自宿于这冷清的书房还是回到我们二人的卧室?”
“这.....骁...”于骁看了看长安,又缓缓低下了头。
“看于将军的模样似乎已经做出选择了,那本公主就走了。”说罢,长安径直走向了书房门口。
“且慢,骁并无不愿,但....”于骁揉搓了一下衣角,有些不知晓如何开口。
“不必吞吞吐吐,这里是公主府,上了本公主的床就得听本公主的话。于将军是否懂得此理?”长安在于骁胸口画了个圈,然后就出了书房。
于骁挠了挠被触碰过得地方,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了,为何他的心现在跳动的如此之快?难不成他要得心疾了?这可如何是好?也许他该找他府上的府医看看?
于骁神情恍惚的走出书房,还差点被书房的门槛勾倒,幸好他反应速度快稳住了。等到他行至前厅之时,只见公主正在用膳,看起来优雅又美丽。
“将军何故一直盯着本公主?”长安抬眸注视着于骁。
“我.....”于骁慌张的收回目光,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将军可用早膳了?不若坐下后慢慢看?”长安调侃的看了他一眼。
“未曾,那骁恭敬不如从命了。”于骁假装从容的坐到位置上开始用早膳,要不是他时不时的偷偷瞄向长安,长安还会以为于骁真的像他装的那样从容镇定呢。
长安用完膳之后就起身要走,谁知于骁见她要走就三两口把没用完的膳食塞入口中跟着起了身。
“咳咳....诗逸要去何处?”于骁被噎的不行,猛地灌了两口水。
“本公主自然是要去梳妆打扮再更衣了,怎的?阿骁想来旁观?也不无不可,毕竟你我也是夫妻,早已赤裸相对过。”
“骁并无此意。”于骁双脸通红,眼神飘忽不敢与公主对上。
“那本公主可就走了。”长安缓缓走出前厅,向着卧室走去。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长安心想,这个于将军真是口是心非的很,嘴上拒了身体却不听劝。
“给本公主更衣。”长安对着侍女吩咐道,但是她并没感觉到有人给她换衣服,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给本公主更衣?想让本公主降罪?”长安不耐烦的又说了一次,这回她的确感觉到有人给她更衣,只是这动作似乎有些生疏。
“小玉,你近来是否有所懒怠?怎么更衣这等小事都做不好了?”长安敲打了她两句,但是没听到回应,这回她总算好奇的转过了头。
“嗯?阿骁?你怎的在此处?”长安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的肚兜和亵裤,有些尴尬的抿抿嘴,但是面上看起来还是一派镇定。
“骁....”于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着她进了房间,而且还吩咐让那些丫鬟都先退下。
“阿骁难不成想窥视本公主的身体?夜里看着不清晰非要白天来看?”长安缓缓向着于骁走近。于骁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公主的身材着实是完美的不像话,那盈盈一握的腰似乎会被他一只手掐断,修长的腿就算被包裹在宽松的亵裤里也能隐隐约约看见白皙的颜色。
“阿骁,好看吗?”长安将胸口紧紧贴到了于骁身上,双臂搂住了于骁的腰。
“诗逸...我...我....”于骁性感的喉结不停地滚动着,他的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昨夜看见的画面,他的理智几欲离家出走。
“阿骁想说什么?”长安用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于骁的喉结。
“诗逸,你可知,玩火自焚?”于骁忍无可忍的吻上了她的唇。
“阿骁~”长安的声音听起来娇娇媚媚的,差点就让于骁仅剩的理智被烧毁。
于骁胡乱在她身上纵火,但就在将手探向她的亵裤的时候,所有的理智突然间回笼,最后于骁只闭上眼紧紧地抱住她喘着粗气。等到他平复心情之后,开始安安静静的给长安换衣服。
“阿骁,你可还是个男人?如此情景你都能忍受?”长安哀怨的目光投向了于骁。
于骁心里想,他还真不是个男人,他也不想忍,但是他不能拿整个将军府来赌啊。
“公主说笑了,白日宣淫可不是君子所为。”
“本公主倒是未料到,阿骁一武将竟还讲究文人立的规矩。”
“骁只是觉得此举不甚妥当,与文人所立规矩倒是无关。”
“可替本公主更完衣了?”长安看了他一眼。
“是也,公主若要出行此刻便可出发。”
“照常理来说,本日合该回门,就劳烦阿骁与我一同回宫拜访父皇母后了。”
“骁遵命。”
给宫里递过牌子后,于骁骑着马,长安坐着轿子前往皇宫。因为于骁被皇帝特许过,故而可以在皇宫中骑马,所以于骁一路骑着马跟着长安的轿撵去了未央宫去拜见皇帝,长安见过皇上之后就去了皇后的昭阳殿。
皇帝跟于骁在未央宫里聊着关于军务之事,顺便还敲打了他几句,让他好生对待自己的女儿。而长安在皇后的殿里被盘问着各种事,弄得长安十分不好意思,结果皇后还说趁着年轻早些和于骁生个孩子。说到这件事长安有些疑惑但是却没有询问自己的母后,她觉得于骁迟早会跟自己解释清楚的。最后两人在宫里用完午膳之后才被放回了公主府。
于骁和长安回府的时候,他感觉周边的环境有些不太对劲,太过于安静了。
“公主,外面要是有动静千万别出来。”于骁对着轿子里面的长安吩咐道。
“阿骁,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我感觉外面有点不对劲,小心驶得万年船。”于骁警惕的看着四周。
“吭吭吭”于骁抽出别再马上的刀击落了几枚暗器。
“上!”“上啊!”十几名黑衣人举着刀冲了出来,于骁看到了远处的禁卫军,大喊了一声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然后拿着刀跟着他们几人打了起来。
“啊!!”一声尖叫声从轿子里传了出来,于骁赶紧运转轻功进了轿子里,将冲进轿子的黑衣人一刀挑了出去,然后一只手搂住长安将她提到了马上。于骁驾着马往公主府跑,禁卫军姗姗来迟的解决掉了几个黑衣人。回府的路上于骁感觉身体有点不太对劲,好像是救长安的时候被毒镖击中了。
到了公主府的时候,于骁强撑着将长安从马上带了下来,然后就软软的倒到了地上。
“阿骁,阿骁,你怎么了?”长安紧张的呼唤着于骁的名字。
“公主!将军!”府里的下人上前来将于骁抬进了卧室里,长安着急的跟进了卧室,马上就想请太医,结果被虚弱的于骁阻止了。
“诗逸,不要,不要请太医,你能不能帮我把将军府的府医请过来?”于骁哀求的看了她一眼。
“为何?太医的医术岂不是更好?”
“骁不想惊动皇上。”
“那....好吧”长安让人偷偷去将军府请府医过来。府医给于骁处理过之后留下了伤药和崭新的绷带,让她们自行安排人给于骁换药。
最开始是于骁带来的侍从给他换的药,但是后来长安突然间心血来潮想要自己给于骁换药,公主的命令侍从不可能拒绝,所以只能让长安上手了。
长安脱下于骁的外衣,露出了薄薄的里衣,于骁伤到的地方在肩膀处,必须将衣物都脱了才能上药。当长安把里衣脱下之后,眼前的一幕让她震惊,于骁的胸口处竟然缠绕了厚厚的一堆布条,必定不是因为受了重伤.....那,于骁他!这可是欺君之罪!
长安虽然震惊,但是还是给他上好了药。她坐在于骁的床头,打算等他醒过来之后质问他,了解真正的真相。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于骁缓缓转醒,他看着一旁眼神复杂的长安有些不解,难道他昏迷时发生了什么事?
“阿骁,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我刚才给你换了药,看到了一些东西。”
于骁在听到她说给自己换药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苦笑了一声,没想到他的身份就这样暴露了。
“正如诗逸所见,我是个女子。”于骁低下头,她也不愿意对长安有任何隐瞒,那不如所有一切都与她说出好了。
“这可是欺君之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长安皱紧了眉头。
“这一切还要追溯到我祖母那里,当年母亲怀孕,祖母就很希望是个男丁,毕竟父亲没有纳妾,仅母亲一人。母亲生我之前就是比较难以生育的体质,祖母说若她生不下男丁的话就让父亲纳妾。结果母亲就生下了我,而我却不是个男丁,母亲为了不让父亲纳妾就谎称我是男丁。后来父亲就将我当成男孩培养,还让我跟他一起进了兵营。最后,我就这样女扮男装了这么多年,一步步做上了将军,我知道这是欺君之罪,但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么说,你母亲真是自私,就这样私自决定了你的人生。”长安愤愤的说。
“骁不敢怨恨母亲,也许这就是命吧。”于骁敛了敛眉,垂下了头。
“阿骁,我真是为你感到不平,若你当初只是个女子身,也许你也可以轻松地生活,也能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不需要经历打打杀杀。”
“但,身为男子确实比女子之身有更多便利之处,譬如不必早早嫁人,出门也不必有所顾忌。却不知公主想如何处置骁?”
“本公主并不觉得这是你的错,且,我们的赐婚就是我自己求来的,我认为我需要点时间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这几日我就不与你见面了,我会让你的侍从来照顾你的。”
“无论公主如何处置骁,骁都愿接受一切。”
“你无需多虑,好好休息,本公主先走了。”长安出了公主府以后就以想念皇后为名回到宫中居住了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