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又乖又甜》soraa

2、一见钟情 顾天就这么

　　顾天就这么浓墨重彩地成长着，除了脾气样样都好，着实令人意外。
　　十四岁的顾天已经长到了一米七多，比大多数同龄人都高，脸蛋也褪去了婴儿肥，精致得连头发丝儿都要比别人优秀。

　　邻近年关，顾家夫妇各处慰问，只带着大儿子没敢带小儿子，怕他口出狂言。
　　顾天本来就不想去，觉得麻烦。他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早早完成了寒假作业无所事事。不过他每天都要刷一下存在感，像是设定好了的签到打卡程序，到点自动运行。

　　终于，在拨打了两次内线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时，他皱着眉从房间里出来，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个男孩的站在楼下客厅的电话桌旁，背影显得有些慌乱，“你是谁？江姨呢？”
　　声音穿入男孩的耳中，他立刻转过身来，却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呆住了。

　　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屋外雪花朔朔，可这张脸却明艳得像是夏日的骄阳，烫得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顾天也看到了男孩的脸，并不觉得讨厌，破天荒的耐着性子继续问道：“怎么不说话？”

　　清冷的嗓音是夏日一时兴起拂过的凉风，让人留恋，却带不走心口的躁动。
　　男孩这才缓缓地从方才的炙热中回神，“我...叫江云，我妈妈...出去买东西了。”说话的样子紧张得像极了第一次上台发言的小学生。

　　顾天不在意他磕磕绊绊的回答，继续吩咐：“那你给我切点苹果送上来。”想着他是第一次来，并不知道自己的习惯，又贴心地补了句：“皮全部削干净，苹果核去掉，靠近核旁边的果肉也要去掉。”说完便回了卧室。
　　直到顾天的背影消失，江云才终于想起了呼吸，大口喘气，脑袋热得“嗡嗡”作响，只听得见自己的密密麻麻如鼓点般的心跳声，久久不能平静。

　　“笃笃笃”，像是敲在自己的心门上，江云尽力维持着表面的镇静，顾天的一声“进来”便轻而易举地让他败露。
　　开门的手有些颤抖，他强装镇定走了进去，将盘子放到床头。
　　顾天随意地坐在床上，本是毫无波澜的内心在看到盘子里的苹果时顿时有点开心，果皮跟果核都去得很干净，大小也匀称。
　　江云看到他微微舒展的眉目也跟着松了口气，尝试着问道：“小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他一听这话立马来劲，倏地笑了，如同最绚烂的烟花，白天也遮不住鲜艳的色彩。

　　江姨在顾家这么多年，也是知道他的性子，所以对顾天从来都是他说什么做什么，绝不多话。
　　可江云不一样，从第一眼看到顾天时，他就被种了蛊。
　　顾天之于他，就像是母蛊对子蛊天生的控制和吸引。此时看到他的笑，更是被定了身，也丢了魂。

　　顾天看着眼前呆滞的少年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现下心情好并没有同他计较，“江云是吧，怎么又不说话了？你读几年级？”
　　站着的人还是愣愣的，“我...我...在读...初三。”
　　顾天摸不着头脑，边吃边问：“你是结巴？”
　　江云连忙摇头，不敢再看他的脸。
　　“算了，你去把我桌子收拾一下。”原本他觉得无聊，许是被过年的气氛感染，心血来潮想剪个窗花，却实在没有天赋，桌子上都是七零八落的红纸。

　　江云默不作声地整理着，床上的人在打电话，少年带着雀跃的声音洋溢在房间，“王火火，快叫上高雄，老地方见。你们动作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电话那头是一个朝气的男声，“陆呈不在我们去干什么？谁不知道皇帝都没你这么多事。”
　　“那个老六再也别回来了，我找到人了！”
　　“嗯？那这次你可别再犯病了。记得把作业带上。”
　　“知道了，每次都抄得一字不落，简直又懒又蠢。”

　　挂断电话，顾天下了床，端着盘子走到江云身边，“你吃吗？”
　　局促的少年又不说话了，傻傻地微张着嘴，像是被点了哑穴想要求救却发不出声。
　　顾天不耐烦地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苹果，催促到：“你快点收拾，把我的书包带上，等会儿跟我出去玩。”说罢，飞快地解决掉剩余的苹果，转身进了洗手间。

　　苹果是甜的，但不脆，草草咀嚼几下，绵软的果肉便轻易地在嘴里化开，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横冲直撞，随着喉结的滚动滑入胃里，甜到心里。
　　江云的心从没像今天一样，高悬在云端，疯狂地跳动，不知疲倦。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和顾天并排坐在后座上了，车子正平稳的向前。
　　少年的情愫来势汹涌，势不可挡地将人吞噬，江云像是溺在海里，仿佛过了好久才挣扎着上岸。
　　混沌的脑袋终于渐渐清醒，唇齿间的味道还没有散去，他忍不住想要汲取，吞尽这诱人的果香，却又不舍，怕再也尝不到心动的滋味。

　　顾天面带不悦地看向身旁的少年，从上车到现在一言不发。
　　江云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却不敢与他对视，垂着眼询问：“小少爷，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满意我的安排吗？要是不满意，你现在就可以下车。”
　　“不是，我没有不满意。”他立刻抬眼摇头否认。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发呆？一句话都不说？”
　　“我...只是，只是有点紧张。”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再惹得眼前的人不高兴。

　　顾天听了倒是没再继续追问，开始眉飞色舞地介绍起自己的发小：“高雄长得比我还高，明明学校里都是一样的凳子，别人都好好的，他一学期坐坏俩，还说是凳子的问题。”
　　“陆呈的爷爷奶奶早几年到海南养老，所以这几年过年他都不在。”
　　“王火火大名叫王熠旻，小时候算命的时候说他命里缺火，起的名里带火就算了，小名也叫火火，结果火太多直接把人烧傻了，上学怎么学都学不会哈哈哈哈！”

　　江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偷偷打量连眉梢都沾着喜悦的顾天，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怕自己不说话他又要生气，“你的朋友很有意思，我很羡慕你的朋友，能和你从小一起长大。”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没来得及心惊，顾天便笑嘻嘻地揽上他的肩，“现在不紧张了？我看你顺眼，你以后就住我家里好了。”

　　一句话如雷霆万钧，江云的内心瞬间翻江倒海。他再次尝到了香甜的苹果味，从心底迸发，伴着血液淌遍全身，萦绕在舌尖，是初恋的味道。
　　他克制不住在心底翻涌的骇浪，忍不住幻想。
　　就算顾天只是说说而已，可这已经足够让他自甘堕落，长梦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