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幽灵室友同人》胡剑小河豚

8、第八章

　　积攒着厚厚一层雪的街道上，周围的建筑都因为庆祝新年的缘故挂上了彩灯和横幅，在这冰冷的夜里，暖色调的光线驱散了不少阴影。
　　“我当时就站在那里，然后树就倒在我身上了！那次新年过得太棒了！”
　　德米特里举着一杯热可可，给以利亚讲述着过去新年的亲身经历。
　　“可不是么，你今年有什么安排吗？”
　　以利亚赞同道，顺便问了问德米特里接下来的打算。
　　“唉，别提了，多亏了你，再也没人请我去派对玩了。”
　　德米特里捂着脸说道，自从通灵之战那一集播出以后，大家都认为他有些神神叨叨的，下意识地选择了疏远。
　　“那你不是喜欢被树砸吗？今年要不要再来一次？”
　　以利亚指了指不远处的圣诞树，坏笑着说道。
　　“去你的吧。”
　　德米特里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圣诞树的面前，拿起了上面的装饰球，玻璃制成的球面上倒映出扭曲过显得有些滑稽的面庞，他叹了口气说道：“唉...其实，我要么打算去见家人，要么去见女朋友。但我...还没决定好。”
　　“不好意思...”
　　以利亚有些歉意地说道，现在显然不是一个适合开玩笑的时机。
　　“一方面，家里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我了，另一方面...呃...”
　　德米特里纠结地说道，在他心里还是更倾向于去见家人的。
　　但伊莉莎跟他已经很久没有进展了，他关于幽灵的一些了解已经都跟伊莉莎说过了，两人的约会很多时候都是沉默着进行得，就像是陌生人一样，新年也许是更进一步的机会...
　　但...犹豫片刻德米特里再度说道：“丽萨今年回家了，安卡也从学校回来了...我好久没回家见过他们了，他们肯定在等我，所以...情况就是这样...”
　　“等等...你别动，那是什么？”
　　德米特里看着以利亚突然惊呼。
　　“怎么了？”
　　以利亚停下了思索，疑惑地看向德米特里。
　　“那是什么！”
　　德米特里指了指以利亚的脖子。
　　“围巾...”
　　“围巾？”
　　“就是围巾啊...”
　　“你从哪儿弄来的？”
　　“真高兴你能注意到这个！这围巾其实是你的，你上个月用它拖地来着...准确来说，拖地的是我，你把它拿来当抹布了，我发现当一个东西失去了用途，但是还没有完全坏掉的时候，我可以拦截它消逝的灵魂，把它们变废为宝。就...在我的世界观里面是这样的，说实话，我之前没这么想过，虽然我戴上不能保暖，但还是挺可爱的。”
　　德米特里张着嘴巴，有些迷茫，很显然没有领会这一大段话的含义，他摇了摇头，甩开了尝试深入探究的想法：“嗯...虽然我听不懂，但应该挺有意思的。话说回来，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除非我能把自己劈成两半。”
　　“去了这边，那边会不高兴，去了那边，这边会没机会，就跟滑轮圈一样”
　　德米特里低着头。
　　“是滑轮组。”
　　“我知道！你新年有什么计划吗？”
　　德米特里看向以利亚，希望从他身上得到一些灵感，当然...也有一些关怀的意味。
　　“我可以选吗？”
　　以利亚以为德米特里打算帮助自己，有些兴奋地问道。
　　“这上面写着什么？”
　　德米特里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东西所吸引，是一些发传单的人，他接过了几张传单看了起来。
　　“其实帮一帮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么冷的天，基本上没人伸手接传单，他们就一直在这里站到天黑，我以前就兼职干过这个，很辛苦的。”
　　以利亚有些感慨地说道。
　　“只有傻子才会干这个，这些广告也太烂了，买他们家东西的人也是傻子。这些传单真的有人看吗？想想你上次认真看传单是什么时候？看看我们这都拿了什么...”
　　德米特里反驳道，随后将几张传单举了起来仔细打量。
　　【优惠！直顶天花板的促销变革！】
　　“哦——变革哦！原来导火索在这里！”
　　德米特里评价着拿出了下一张。
　　【生后死，死后生。】
　　“以利亚，你觉得来生存在吗？”
　　德米特里看向以利亚，对方摇了摇头，于是他耸了耸肩说道：“那我们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了。”
　　【带朋友一起来——第二杯免费！】
　　“emmm...看上去不错，不过死掉的朋友算吗？”
　　【我们开业啦！安提咖啡。】
　　“安提咖啡...你说，要是他们旁边又开了一家咖啡馆，他们会不会争相夺斗？”
　　“呵...你从哪儿学来的高级词汇？”
　　“被你天天看纪录片的声音吵得。”
　　【健身优惠，只需一份沙瓦玛的钱即可享受！】
　　“啊哈...你知道什么见效更快，而且价格也跟这个差不多吗？”
　　“什么？”
　　“沙瓦玛！哈哈哈哈哈哈——”
　　德米特里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以利亚很快反应过来德米特里的意思，也陪着他笑了起来。
　　真正要健身的人并不需要什么器械的帮助，而单论享受，与其把钱花在这个地方，还不如买一份可口的中东小吃沙瓦玛...
　　一份又一份传单被德米特里检阅，他幽默的评价也是让两人很愉快的度过了一段时间。
　　走上了十二号宿舍楼的楼梯，这是最后一份传单了，德米特里看向内容。
　　“喔...又是阿宅最喜欢的游戏...”
　　“真的吗？是新出的吗？！我等它出新作已经等了好几年了！”
　　以利亚抓起了传单，惊讶地说道。
　　“我以前经常熬一整夜...当然，是我有空的晚上，在我很小的时候...跟我讲讲，他们有没有加新内容，有没有修复游泳池的BUG...哦！还有建筑模式...”
　　“什么？你真的喜欢这么娘炮的游戏？”
　　德米特里推开了门，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一点也不娘炮，真的很好玩的。比如，里面有...”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德米特里连忙将手指按在了以利亚的嘴上：“嘘！别说话！什么事，宝贝？”
　　“哈喽？”
　　“你无聊了吗？”
　　“是啊，我无聊死了。你还记得答应过要来这边找我吗？”
　　“当然...当然记得。”
　　“那你的朋友们呢？”
　　“什么？”
　　“你不是说还想去找你的朋友们玩吗？”
　　德米特里看了眼以利亚，讲那个关于游戏的传单塞进了兜里，随后对着伊莉莎说道：“没有...我当然不会去找他们玩...”
　　“他们不会吃醋吗？或者讨厌我？”
　　“讨厌你？...放心，他们肯定不会的，放心吧，所以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嗯，很高兴你问了这个，其实今晚我有点忙，所以咋们如果要出去玩可能是不行了，对不起...不过你可以考虑...带你的朋友来我们家...就你说的那个...幽灵朋友...”
　　“emmm...我猜测，他应该没啥兴趣。”
　　德米特里看了眼正趴在床上看书的以利亚，以利亚的性格他清楚，不太喜欢接触别人...
　　“那好吧，再说吧。”
　　电话被挂断，德米特里叹了口气，打开了电脑。
　　......
　　“呃...你能帮我看看吗？我不小心点了下...”
　　德米特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上个星期才刚帮你修过电脑，你干了什——恶！你都没给我预警一下！”
　　以利亚来到了电脑前，看到第一眼就惊呼了起来，这些画面他向来不喜。
　　“它好像是什么病毒！我打开了就关不上了！”
　　德米特里尝试辩解道。
　　“这些病毒是根据你的喜好来的...”
　　“什么？你怎么知道。”
　　“还记得你搬进来第一天我跟你说的吗？那时候我就看到了，所以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以利亚虽然抱怨，不过还是很快把那些东西关闭清楚了。
　　“唉...如果你要上这种网页...”
　　以利亚叹了口气准备告诉德米特里一些注意的事项，不过很快就被打断了。
　　“我当时是在另一个页面！我发誓！只是...”
　　德米特里解释道。
　　“噢...”
　　以利亚看向弹窗病毒被清掉后展现出的原网页，瞬间呆住了，那是那款他喜欢的游戏的最新作，而且是出于已购买可以直接进行下载的状态。
　　“看吧，我刚刚真的在另一个页面...没撒谎。”
　　“你也喜欢这种娘炮游戏吗？”
　　以利亚拄着胳膊略带笑意地看向德米特里。
　　“不是给我自己买的！是给我女朋友的...对，是个礼物，新年礼物...”
　　“礼物？那你为什么不早点买？”
　　“它太贵了！小时候我都只敢花100卢布买含有10个游戏的磁盘，其中两个还是主机游戏，但我存了点钱想给你买...”
　　“给我？...你不是说给你女朋友的吗？”
　　以利亚错愕地问道。
　　“给...给她的...是的...fk...总之...新年快乐！——送给你的...”
　　德米特里不想再辩解什么，按下了下载的按钮。
　　“我觉得你一个人整晚呆在宿舍把你读了五遍的书再读一遍...肯定会很难受...所以，我给你买了这个...”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以利亚扑向了德米特里。
　　“欸！我现在买是为了不想让你求我...完全出于自私的目的，没什么其他意思。”
　　德米特里举起双手，嘴角上扬，解释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以利亚抱着手一副心领神会的神色，随后坐在了电脑前，将自己还有熟知的人的角色建立好后，玩起了这个称作模拟人生的游戏。
　　......
　　“好的，妈妈...没必要啊，妈妈...我一会儿再打过去，妈妈...好...不是，好的，再见，你也是...”
　　德米特里又接了一个电话——来自家里的，以利亚投来目光。
　　“你还没做好决定吗？”
　　以利亚问道。
　　“没...”
　　“今天就是31号了。”
　　“我知道...”
　　“需要帮助吗？”
　　“我特地给你买了个游戏，就是想让你别来烦我...”
　　“其实这个游戏就可以帮你决定！试试！创建新游戏！”
　　以利亚突然来了灵感，提议道。
　　以利亚操控着鼠标解释道：“这个游戏模拟生活，我们可以创建出一个你，你的家人，还有你的女朋友，然后开始模拟，看看哪种选择更好，怎么样？”
　　总好过没有...德米特里凑了过来，看起了以利亚操作。
　　“好了看看，德米特里·布拉茨基...”
　　以利亚输入了德米特里的名字。
　　“他一点儿都不像我。”
　　德米特里看着模型嫌弃道。
　　“因为我们还没有改数值。”
　　随即，以利亚根据德米特里的造型对着游戏模型进行了调整。
　　“...”
　　“还要再大点。”
　　德米特里看着根据自己映象建立出来的伊莉莎模型，继续建议道。
　　“我...我觉得这都不符合解剖学的人体构造了...”
　　“什么？你觉得我在骗人吗？要不要给你看她给我发的照片。”
　　“迪马！你好恶心！”
　　“哪儿恶心了？”
　　“你的私人生活——”
　　“你以为我说得是那种照片吗？拜托，我甚至连一个吻都没接过好不好！我是个传统且保守的人！”
　　“总之...就这样，我们讨论一下你姐姐，她是什么头发？”
　　“其实...不止她。”
　　“哦？你的意思是，你有好几个姐姐？”
　　“除了她，还有六个...”
　　“六个？！”
　　“纳斯特悠卡可以不算...我跟她是龙凤胎...”
　　“好吧，让我们开始模拟...”
　　以利亚按下按钮，游戏不断运行，最后，无论是在新年前往德米特里的自己家还是前往德米特里的女友家，给出的评分都是100，完全相同的分数。
　　“差不多...这主意太蠢了，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以利亚有些沮丧地说道。
　　德米特里看了眼以利亚，说道：“没有...其实，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要同时两边跑。”
　　“你认真的吗？”
　　“我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
　　“但...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我还能怎么办呢？我应该还能赶上最后的列车。你的游戏上写得...反正都一样。所以这样做，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是我爱的人...我不想让他们难过。”
　　德米特里穿上了外套，换上了鞋子。
　　“你不想让他们难过？...真是成长以后才能有的发言...”
　　“去你的吧...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不了，我就不去了，我不想当电灯泡...第九个电灯泡？你有个几个姐姐来着？...反正我不会无聊的，这个游戏虽然是新的，但能唤起我的很多回忆，我已经想好了很多未来的可能，我要获取更多成就。”
　　“好吧，祝你好运！我先走啦——”
　　“也祝你好运！”
　　......
　　【伊莉莎：你到附近了吗？】
　　【妈妈：我做了好吃的哦。】
　　德米特里收起了手机，看向售票员：“你好...我想买一张票...最后一班列车的，双程票。”
　　“我能...赶上的。”
　　德米特里看着不断落下的雪花，期许道。
　　“请...请你走开！我是警察...”
　　一个有些中气不足地声音从巷道中传来。
　　德米特里好奇地走了过去，只见几个混混围住了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像书呆子的男生。
　　“哈哈哈...看来我们很倒霉呢。”
　　一个混混显然是不相信，笑着调侃道。
　　“我...我以前是...警察...求求你们！放我走吧！”
　　男生略带哭腔地恳求道。
　　“呵呵...等我们收拾完你一顿，自然会放你走...”
　　混混们冷笑着地说道。
　　“我...我可是有警哨的...”
　　“那我还有刀呢。”
　　一个混混掏出了刀，冷着脸说道：“它疯起来可不像人，会把你撕成碎片。”
　　“这大过年的...求求你们了...”
　　男生再次恳求道。
　　“山姆，别废话了，直接动手吧！”
　　“同意。”
　　德米特里看了眼驶来的列车，又看了眼墙上特使者的海报，最终叹了口气，跑到了混混的眼前，大喊道：“住手！让我好好给你们上一课！没听到他说现在是新年吗？”
　　“你们就算现在不会得到惩罚，以后也会的！再怎么说也要找个体型想当的人单挑！而且...而且你们也不能随意抢劫别人！放他走！”
　　德米特里做出战斗架势，虽然面对三个混混，有些害怕，不过他没有退缩。
　　“emmm...”
　　混混们冷着脸围向了德米特里。
　　“快吹哨！”
　　见混混们远离那个男生，德米特里连忙提醒道。
　　“律——律——”
　　哨声响起，地铁站值班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带着工具跑了过来。
　　“啊？混账！我们快跑！”
　　几个混混顿时怂了，毕竟他们可不想在大过年的进监狱冷静一二，不过走之前也没有忘记给德米特里来上一拳。
　　德米特里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看向列车，列车的门缓缓关上，他快步跑了过去，但最后还是晚了一步。
　　“不！不要！停下，开门！我不能错过这班车了！真的不行！”
　　德米特里敲打着车门，但列车只是缓缓启动，工作人员拉开了他，他呆呆地看着逐渐远去的列车。
　　“太晚了...”
　　空空如也的轨道前，德米特里失落地说道。
　　“嘿...呃...那个...请收下这个。”
　　德米特里看向声音来源，之前解救的男生将小小的圣诞树模型递向了他。
　　“谢谢你在新年救了我一命...我也想补救一下你的新年。希望还有补救的余地...”
　　“...谢谢。”
　　真像是以利亚那个书呆子会说出的话，德米特里在心里自嘲道，但还是接过了小圣诞树，顺带补了一句谢谢。
　　......
　　“迪马？！”
　　钥匙碰撞着打开了锁，门被推开，灯也被打开，沉浸在电脑的以利亚抬头看向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小号的圣诞树模型出现。
　　“哈喽？游戏玩得怎么样？”
　　“你...没去成？”
　　“唉...事实无常。节日计划取消了，现在干什么呢？”
　　德米特里将模型甩到了桌上，坐在了以利亚的身边问道。
　　“嗯哼...你还是有备而来的？”
　　以利亚看着这个圣诞树模型说道。
　　“看我给你露一手...嗒嗒——”
　　德米特里拿出了一盒装饰圣诞树模型用的扣子。
　　“那个...我一直想问...”
　　“不用担心，我没问题...话说回来，不如给我讲讲你的游戏人生怎么样了？”
　　“很...不错，我也挺好的。”
　　以利亚说着，帮德米特里一起把装饰扣挂上了圣诞树。
　　“...”
　　“我就是不能明白，为什么你要在游戏里面添加一个安东尼。”
　　“为什么不？”
　　“反正我不太喜欢！换掉！换成我！”
　　“不要！”
　　“就要！”
　　【德米特里：抱歉...错过了最后一班列车】
　　【伊莉莎：没关系...我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人，和我一样...是个女孩，我们玩的很开心。】
　　【妈妈：照顾好自己，时间还早，传统来讲...圣诞节会更加重要一点，一月七日那一天别忘记了回家，我和你的姐姐们都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