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幽灵室友同人》胡剑小河豚

5、第五章

　　储物室的铁门被推开，地铁站的管理人员随手将以利亚的笔记本丢在了架子上。
　　门被关上，幽暗的空间让以利亚觉得有些恐惧，他打量起了四周。
　　“咋样啊，老哥。”
　　一个戴着兜帽，看不清面目的灰色幽灵朝着以利亚伸出了手。
　　“啊——”
　　突然出现的人物吓了以利亚一跳，尤其这货乍一看就像是死神，毕竟在对方的左手上是一根冰球棍，光线不足的情况下粗看就会觉得像是镰刀。
　　一只手捂住了以利亚的嘴，将他拉到了杂货架之后的空间，以利亚扒开了手，看向对方，是一个穿着铁道驾驶工作服的绿色幽灵。
　　“孩子，怎么叫这么大声？你的脸白得跟纸一样，难道是见鬼了不成？啊哈哈哈哈。”
　　；绿色幽灵调侃着说道。
　　“我...是...是的，你看的见我吗？”
　　以利亚询问道。
　　“正如你所见，我能看见，有我在旁边算你走运，孩子。”
　　绿色幽灵拍了拍以利亚的肩膀，随后透过架子的空隙看向灰色幽灵，对以利亚叮嘱道：“不要去那边。”
　　“那边的东西...他是我想的那位吗？”
　　以利亚不太确定地问道。
　　“是的，孩子，不用担心，你也没必要去那边，除非你自己就是他们那种人。”
　　绿色幽灵安慰道。
　　“谁？”
　　死神...有很多吗？以利亚有些疑惑。
　　“那些，没有骨气的鼻涕虫！一旦遇到什么事，就要收起尾巴投降的怂货！”
　　绿色幽灵挺起了胸膛，中气十足地训斥道。
　　“投降个锤子啊！你这个老头子！你自以为很了解我的生活吗？！滚吧！”
　　灰色幽灵显然听到这番话语，隔着架子反驳道。
　　“哦！真对不起！所以你宝贵的生活只是意外地出现在我的列车前吗？我可是在挡风玻璃前看到了你完完整整的一生！”
　　“你完全有时间刹车的！你个愚蠢的家伙！”
　　“我真想一拳打在你的脸上！你个愣头青！”
　　“像你打自己的老婆一样吗？”
　　“你提我老婆干什么！”
　　两个幽灵吵着吵着逐渐奔向角落，动起了手。
　　以利亚看着这一幕感觉到荒诞，但似乎...当下没有人能替自己解惑了。
　　“他才不是那种人，亚历克斯...完全不是。”
　　以利亚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位戴着毛线帽的和蔼老婆婆——一个紫色的幽灵。
　　以利亚穿过架子来到了老婆婆的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亲爱的。”
　　老婆婆微微抬头，看向以利亚问道。
　　“我？我叫以利亚。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真的！这是场意外，我也是意外来到这里的！”
　　以利亚根据两位幽灵的行为进行猜测，也许幽灵之中也有党派？但总之他目前还没有加入哪个党派的想法。
　　“我知道。”
　　老婆婆温和地看着以利亚，示意他不用那么激动。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上帝为什么要让幽灵们有不同的颜色吗？”
　　以利亚看了看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看那边，亚历克斯...他是绿色的，是酒精中毒死亡的。皮特...他是灰色的，他是自杀的。罪过...罪过...”
　　“跟模拟人生差不多...好吧，那其他颜色？我有个...朋友，他死的时候是紫色的。他是因心脏病发，那就是因为心脏病死去的颜色咯？”
　　以利亚对着老婆婆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是意外死亡。是的...就像我这种不幸的人。”
　　老婆婆指正了说法。
　　“等下...我也是意外死亡。我不是...我也...这是什么意思？”
　　“是谋杀，亲爱的。蓝色...一直都是谋杀的意思。哦，我记得...”
　　以利亚听不清后续的话语了，瞳孔猛缩，有种强烈的心悸的感觉，明明他现在没有心脏才对，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脑袋就像要炸裂一般。
　　老婆婆显然注意到了以利亚的不对劲，站了起来，抚摸着以利亚的头，温和地安慰道：“别太担心，如果痛苦的话，没有必要过分的回忆，人要学会遗忘...”
　　以利亚明显平静下了下来，他靠在了架子上，目光看向一个破碎但还在运行的手表，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胳膊，有些忧伤地说道：“他不会来了...”
　　“我不明白，那只是一场意外啊，谁会杀我呢？是谁想让我死亡...都没有几个人注意过我！”
　　“不要哭...小家伙，我也曾以为人，总是善意的...可那并不对。”
　　“您经历了什么事呢？还有他们，为什么您那么了解？”
　　以利亚好奇地问道。
　　“皮特是个笨蛋，他和家人吵了一架，之后就决定自杀，主要是想吓唬他们，但却过了火，死在了列车前。”
　　“那火车司机——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当时开的就是那辆列车，他们的灵魂...纠缠在了一起，整日争论谁该为谁的死亡负责。”
　　“那您？是发生了什么？”
　　“有时候，你觉得什么事都会好起来，但其实一切都出了问题，所有人都这样活着，所有人都在受苦，所有人的生活都不如意，而你又想比别人活得更好。所以...你越活越觉得生活不如意，但却从来没有注意到生活还有好的一面...”
　　“我的乔尼，他说他爱我到月球那么远。那大概是加加林刚上太空的时候，你知道他吗？他像我保证：恩卢娜，我一定要当上宇航员，然后...我们就开启自己的生活！...”
　　“在那之前，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我一直坐在那儿等待着，人们嘲笑我的等待，终于...我等到了一些改变，家里装上了父亲从意大利带来的丝绸窗帘——是件珍品，你知道它烧起来有多美丽吗？...”
　　“哦...太美了...如果有人关心过我的话...一切都不该如此的...”
　　恩卢娜婆婆的声音带了些许哭腔，火灾葬送了她，与生命一同结束的...还有不曾达成目的的等待。
　　以利亚见状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您是活生生的人啊，是个体...没必要听那些人的话语，听了您的故事，我真的很难过。”
　　“谢谢你...孩子...”
　　恩卢娜抹了抹眼，露出了笑容，只是下一刻，她就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光芒让皮特和亚历克斯停止了争斗，纷纷看向此处。
　　“恩卢娜奶奶，你又在尝试博取关注了。”
　　皮特有些无语地说道。
　　“喂！轮到你说话了吗？”
　　亚历克斯瞪向皮特。
　　“闭嘴！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别吵了！你们要永远困在这里的。”
　　以利亚难得地展现了果决的一面。
　　“不会...永远困在这里...我看见了光...孩子们！”
　　恩卢娜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她疯了吧，毕竟是困在这里最久...”
　　亚历克斯本打算吐槽，不过看到以利亚的目光连忙闭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
　　“我听见...脑海里，有个声音...”
　　恩卢娜的身形开始变换，声音也一样，就仿佛是旧日重现，她变回了年轻时候的样子。
　　“这个孩子助我实现了让我困在人间的夙愿，他平等地看待着我。”
　　“这...是个意外。”
　　被三人注视的以利亚有些不好意思地戳了戳手指。
　　“那个，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亚历克斯瞪着眼睛问道。
　　“噢？现在你愿意听我说话了吗？好吧...那里有个人...戴着口罩...不...不可能...我...能听见...再见！再见了！....孩子们...原来真的有出路，只要明白...你要做什么才能获得自由...”
　　恩卢娜的神色在不可置信与喜悦间徘徊，最终化作光芒，穿过七彩的门户...彻底消失。
　　“这是重生！我在教堂中听说过！”
　　皮特大喊道，随后他低下了头，说出了当下的念头：“跟妈妈道歉...”
　　“给卡特恩买个娃娃屋...”
　　这是亚历克斯的念头。
　　“找到凶手...”
　　亚历克斯和皮特看向了以利亚，这个似乎比他们的难多了。
　　“我们要去完成这些事，我们才不会在这脏兮兮的小房子里过完一辈子！虽然我们这辈子已经结束了...不过你们懂我的意思就行。现在知道互相倾听有多么重要了吧！不要吵架，我们要一起努力，互相帮助，找到解决办法...”
　　以利亚说到一半，储物间的铁门突然被打开。
　　“是本笔记本，绿色的...就是个很普通的笔记本。”
　　这个声音很熟悉，以利亚扭过头去，兴奋地大喊道：“迪马！”
　　“快点，还有什么特征？”
　　地铁的工作人员继续询问道。
　　德米特里听到以利亚的声音，嘴角微微扬起：“我已经找到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快带我离开这儿，我们回家吧！我有太多想跟你说的事了！”
　　以利亚朝着德米特里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德米特里。
　　拿下了架子上的笔记本，德米特里带着以利亚离开，储物室的铁门再度被关上。
　　“所以...你要给你女儿买娃娃屋？我的妈妈就是在娃娃工厂工作的。”
　　皮特扭头问向亚历克斯。
　　“emmm...？听起来可以试试？”
　　亚历克斯犹豫了片刻，还是和皮特交流了起来。
　　......
　　“然后她就化作光芒穿过了门户！”
　　“什么？”
　　“就像是把盐放进水里面消融一样！”
　　“用普通一点的词汇描述呢？”
　　“她消失了...她重生了...那我也应该可以...对了，我的事说够了，你今天过得怎么样，考试通过了吗？”
　　“我...对不起，早上是我对你太无礼了...”
　　“啊？你能再说一遍吗？”
　　“啥？”
　　“就你刚才说的那些：对不起，我对你太无礼了，以利亚！你帮了我那么多，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给我闭嘴，你也知道我指不定哪天就能不小心把你扔了。”
　　“别这样。”
　　“就这样。”
　　“迪马，你为什么不把他们也带上呢？那两个鬼，太尴尬了，我答应了他们的，你往哪儿看呢！”
　　“有你一个就够了...够烦了...”
　　......
　　“呃...以利亚？”
　　“怎么了？”
　　“我...我不小心点到了什么...现在全都...”
　　德米特里指着笔记本电脑，紧张地说道。
　　“全都怎么了？”
　　以利亚来到了德米特里的身边，看向屏幕，惊呼道：“你干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点了保存，但是它...它自己变成这样的。”
　　德米特里试图辩解。
　　以利亚皱着眉头替代了德米特里操控起了电脑，但是几番操作都没有作用，他看向了德米特里，有愤怒地说道：“什么意思！他自己变成这样的？！真有你的！好吧...冷静...不用担心。”
　　“你有按照我说得把所有的东西保存到U盘吗？”
　　“我...呃...”
　　德米特里很想说有，但似乎确实没做过这些事。
　　“...那云盘呢？”
　　听了以利亚的再次询问，德米特里背过了手，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
　　“你在逗我吗？！你...你...天呐！”
　　以利亚也有些崩溃。
　　“好吧...没事的...我们还可以重做，还有时间...你不是说31号才交吗？”
　　以利亚平复了心绪，安慰道。
　　“那个...”
　　“什...么？”
　　“我好像把...日期记错了，其实是十三号交。”
　　“只剩...两天了？！”
　　“别怪我，13，31，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数字吗？”
　　“你还问我有什么区别？！”
　　“...”
　　两人一顿争吵。
　　“打电话找安东尼！”
　　“不要！”
　　“按照我说得做！我知道你有他的电话！”
　　“...”
　　又是一顿争吵。
　　“你要是再不打给他！就真的完了！”
　　“好吧，我打...你说打那我就打呗...”
　　德米特里最终还是没有拗过以利亚，拿出了手机。
　　“你现在怎么又变聪明了呢？”
　　以利亚咬着牙说道。
　　“嘘——”
　　德米特里朝着以利亚比了比食指。
　　车里，安东尼接通了电话：“喂？德米特里？稀客啊...噢...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个，德米特里你可以少说点脏话吗？...我知道了，我会跟你的教授谈谈的，但三十一号绝对是最后期限了。”
　　安东尼看向手机讯息，一共三条消息，都是德米特里发来的。
　　【不会再有下次了】
　　【谢谢您的理解】
　　【安东尼·斯泰勒，我还以为你靠得住呢，我们13号自己先交上去，这件事以后再算！】
　　“我就是不能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求助他，两天，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奇迹呢？”
　　德米特里拿着从以利亚手中夺回来的手机，不满地说道。
　　“哦？是吗？你想提前结束你的大学生涯吗？你应该庆幸安东尼没和你计较！”
　　以利亚叉着腰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