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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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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和煦,阳光明媚,庭院里一片安宁。
鸟儿在枝头叽喳,翘着毛茸茸的脑袋,叫声宛如铃儿摇曳。几片叶子打着旋飘落,翩然停在窗台。
屋内,一位少女坐在镜前,手指灵巧地拢起长发,很快束成了一个高马尾。柔顺的发丝垂在肩头,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你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伸手取过一旁的漆木盒。
这是千手檀——你从小到大的好友——因任务外出,从火之国都城捎来的生日礼物。
而你,千手雅修,今天满十六岁了。
花一般的年纪意味着你正式成年。作为千手一族的忍者,今后你将肩负更重要的职责,必须做好牺牲的觉悟,哪怕遭遇一整支凶恶的宇智波小队,也不能后退半步。
人生最初的岁月里,父亲为掩护年幼的你永远留在了战场上。之后你被调离前线,转而驻守族地。
虽然不再直接参与战斗,但你始终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着,为家族贡献一份力量。
窗外的鸟鸣急促了些,打断了思绪。你轻轻摇了摇头,用指尖蘸取少许口脂,涂抹在唇上。
成年也意味着另一件事:你进入了婚嫁的年纪。
说实话,你对婚姻并无太多憧憬。一方面是因为母亲临终前的叮嘱——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紧紧握住你的手,要你一定想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那时你才五岁,还不明白母亲的深意,只记得跪在身边的哥哥含泪发誓,会永远守护妹妹。
而哥哥确实做到了。
物理意义上的,做到了。
每一个出现在你生命中的男孩,都被哥哥像脱轨的牛车一样创飞。稍微多聊几句,他就会凭空闪现把人撂倒,一边拽走你一边骂骂咧咧地竖中指。
千手檀曾一针见血地总结:和别人谈恋爱要钱,和你谈恋爱要命,再结实的屁股也经不住你哥哥的精准打击啊!
因此,你的感情经历至今空白。千手檀都和男友手拉手上屋顶看星星了,你还在训练场独自练习手里剑。
而另一方面,你不向往婚姻的原因……
是你心里早已住进了一个人。
想到那个挺拔的身影,你脸颊微微发烫,拉开柜子最底层的抽屉,取出叠得整齐的布包。
自从第一眼见到他,你就被那份独特的气质吸引。那是一个夏日夜晚,你在南贺川边扭伤了脚踝,跌坐在河滩上,一位少年从对岸的树林中跃出,什么也没说,蹲下身检查你的伤势。
他从怀中取出手帕,熟练地为你包扎固定,没有留下名字便离开了。
后来你洗净了手帕,悄悄跑到南贺川附近徘徊,却再没能遇见少年。只有手帕上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香气,证明着那段短暂的邂逅。
这方深蓝色的布料成了你心底最珍贵的秘密。
正抚着手帕出神,门外突然传来哥哥的声音:“雅修,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你吓得手一抖,险些把手帕甩出去,慌忙塞进衣袋:“这、这就来!”
兄长是位英姿飒爽的青年,身材高挑,银发宛如月辉。他在族内向来颇有人望,除了众所周知的妹控晚期,以及对你周围三米内的男性间歇性狂怒之外,实在挑不出什么缺点。
见到你的装扮,他眼睛明显亮了起来:“雅修今天真可爱啊!口脂颜色很漂亮。”
“哥哥今天也很帅气!”你笑着回应。
只见哥哥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俺の妹最高!)。闷响过后,墙上留下了几道裂痕。
等你担心地凑近查看时,他已经恢复了冷静,头顶仿佛飘着看不见的粉色小花。
“我可爱的雅修,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话音未落,哥哥拉开门,撞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千手佛间局促地站在树下,穿着杏色族服,头发罕见地梳得整齐。听见房门开启的动静,他猛地投来视线。
碍于对方族长之子的身份,哥哥不好直接撵人,只能沉下脸,用眼神表达“你最好真的有要紧事”。
接收到了这份敌意,千手佛间无畏地走上前来,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雅修,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攥成拳,几乎用喊的吼道:“祝你十六岁生日快乐!我会努力变强,将来一定……好好守护你!”
你与千手佛间自幼相识。他的性格直率到近乎古板,总爱说些“女人需要男人保护,躲在我身后就好”、“女人需要男人爱惜,这些柴火我帮你劈”、“女人需要多吃饭(?),我的饭团分你”之类的话。
更别提他那些奇葩的脑回路,时常做出让人忍不住脚趾抠地的举动。
比如现在——千手佛间从袖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木头递给你,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
你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迟疑地问道:“这是什么?”
千手佛间脸颊通红,固执地举着木雕。
你拗不过他,只好收下。他顿时激动起来,在接过木雕的瞬间拉住了你的手腕。
“这是护身符,我亲手雕刻的。雅修,它会像我一样守护你,让你不受任何迫害——”
最大的迫害恐怕是你本人吧!
旁观的哥哥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开佛间的手,握住你的手臂,拼命擦拭刚才被碰到的地方。
“多谢佛间少爷的好意!”哥哥皮笑肉不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雅修有我这个兄长守护就够了。话说佛间少爷最近很闲吗?看这手指上的伤疤,雕刻费了不少工夫吧?族长知道您这么‘勤奋’吗?”
千手佛间噎住了,“我、我没有懈怠修炼!这都是休息时间刻的……而且我马上要去修炼忍术了!”
“这样啊嗯嗯嗯真用功太棒了。”哥哥毫无感情地棒读,“这丑东西……咳,护身符就由我替雅修保管吧。”
千手佛间:……
他的脸涨得更红了!
愤怒地瞪了哥哥一眼,佛间转头看向你,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望着佛间远去的背影,哥哥冷哼一声。“小小年纪,花样倒不少,这种老套的追妹伎俩……嗯?雅修,你想看这个?”
“这是他送我的礼物。”你从哥哥手中接过木头,放在掌心端详。
木雕表面被打磨过,依稀能摸到毛刺,有些地方刻得太深,有些地方中途改过刀。上面的刻字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出是你的名字,旁边还有个模糊的图案,隐约像一张笑脸。
刻工谈不上精湛,你盯着它看了片刻:“这张脸……难道是我?”
忽然想起千手佛间的种种事迹——
十岁那年,他神秘兮兮地送你一捧杂草,结果割伤了你的手,让你起了三天红疹。
十二岁生日,他找来几枚石块,美其名曰“大自然的结晶”,要求你妥善保存,还定期来你家“鉴赏参观”。
十五岁,也就是去年,他在外执行长期任务归来,碰见一个男孩陪你散步,直接冲上去和人大打出手,连累你被罚扫了一个月的训练场。
相处这些年,他从不懂如何讨女孩子欢心。
“……绝对是我。”你忍不住点头。
“那小子故意把你刻这么丑?”哥哥一脸嫌弃,伸手要夺走木雕,“真碍眼,交给我处理掉。”
“不,等一下。”
“雅修?”哥哥被你抬手躲开,神情怔了怔,不禁紧张起来,“你要留下这丑东西?你不是一向挑剔佛间的审美吗?”
“这个不一样,是佛间花了心血刻的……”你摩挲着木头粗糙的边缘,“我不能随便丢弃。”
哥哥周身的气场骤然变了。
大事不妙!根据畅销的恋爱小说所述,一旦女人开始怜惜男人的付出,离陷入爱河就不远了!
不可以!!!
哥哥浑身颤抖起来,心中警铃狂响。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妹妹被西瓜头抢走?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光是想到族长家那些古板的规矩,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便涌上心头。
他决不能让从小呵护到大的妹妹嫁过去受委屈!
“千手雅修——!”青年尖叫出声,惊飞了树上栖息的鸟雀,“你想和佛间谈恋爱,除非先跨过我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