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回音》薰羊

4、向东海出发 平凡安

　　平凡安逸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初春，新年刚过没几天，便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东海地区陆陆续续爆发几次大规模暴力冲突事件，周边百姓深受连累，过新年时都不敢出门。已经严重影响到国朝治安和百姓日常生活。

　　老皇帝对此非常头疼，因为东海一带海匪猖狂，天高皇帝远，国朝难以镇压。这么多年来，老皇帝一直是默许着海匪在东海存在的，可是这次海匪帮派间发生大规模屠杀，已经严重到绝对不能置之不理的程度。

　　早朝上，老皇帝瘫坐在龙椅上苦恼的扶着头，他不是没想过派镇国将军去镇压东海海匪，可老将军年迈重病，一把老骨头禁不起长途跋涉。就算他能挺到东海，那些海匪都不是善茬，很难对海匪施压。其他武将呢，一部分驻守远疆，另一部分倒是留在盛都。可留在盛都的武将几乎都是威望不大的新人。

　　老皇帝苦思冥想间，明王主动上前。

　　“启禀父王，我愿意前往东海调查此次海匪屠杀一案。”明王对着皇帝长揖道。

　　老皇帝顿时眼前一亮，欣慰道：“哦？明王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呀。不过东蛮大多都是粗鲁之人，你只身一人难免遇到危险。朕得找个人配你一起。”说罢，撑着头看着屋外的风景。思虑时忽然看到，一颗柳树。

　　“柳王可在？”老皇帝对着众臣问道。

　　“儿臣在。”原不秋本来在人群后面偷偷打哈欠，突然听到皇帝在叫自己，赶紧收回慵懒的样子，走出人群拱手道。

　　“此次，就你与明王前去调查平息海匪一案吧。”

　　明王在一旁听见，连忙出声道：“父王！这不太合适吧，九弟刚封王任职不久，就交给他这么棘手的……”

　　老皇帝还未听完明王的话，就不赞同的摆摆手说道：“明王，朕这是在为你考虑。柳王是没有经验，但正因如此才要学习。朕不想听你说拒绝的话，此事已定，明日你们二人就启程吧。”

　　明王只好点头，接着又说道：“父王，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皇帝揉着额头：“讲。”

　　“儿臣想带上书房柏渊，柏太傅一起前去。”

　　皇帝狐疑地看向明王：“为何？”

　　“父王有所不知，我在九弟开府宴上有幸结识柏太傅。意外得知柏太傅乃东海人。东海一带普遍讲方言。儿臣怕与本地人沟通不畅。所以才想带柏太傅。”

　　“哦，这样啊。允了。”皇帝看着底下沉默的大臣们，再言道：“无事便退朝吧。”

　　原不秋迈着步子走向宫门，他在消化自己被派去东海这件事，便被明王叫住：“九弟留步。”

　　原不秋听见明王在叫自己，立刻停步回首等待明王。“二哥有何事？”

　　“对不住九弟。我实在没想到父王会指派你，与我一起去东海。”明王看了看周边无人，便贴近原不秋小声道：“原本按照我与柏先生所计划，是我与柏先生一同前往。没想到父王顾虑我的安危。把你拖下水，实在抱歉。”

　　“你与兄长计划了什么？”原不秋问道。可又随即否定道：“算了，还是不要告诉我了。你们肯定有自己的打算，知晓谋划的人越多可能变数就越多。”

　　明王愣了一下，随后欣慰的拍了拍原不秋的肩膀：“九弟平时以平庸示人，可现在才发现，九弟才是聪明的那个人。”

　　原不秋害羞的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了：“二哥也不必感到抱歉，就像父王说的，就当是一次学习和历练。二哥放心，我不会拖你和柏兄长的后腿的。”

　　明王觉得原不秋已经不是记忆中需要保护的那个九弟了，不知不觉间，九弟已经成长为一个肩负起重担的柳王。

　　“好。那我便不留九弟叙话了，明日城门见。”

　　“二哥再见，路上小心。”

　　明王点点头就先行一步向外走去了。

　　午时，柏渊在柳王府下了马车便直奔原不秋的卧房，府内仆人原本皆是柏渊宅中资深仆佣，加上平日里柏渊时常来柳王府，仆人们就也没阻拦。

　　卧房内，原不秋正因为早起上朝，而抱着被子呼呼睡大觉，柏渊推开房门时，原不秋没有丝毫察觉，直到柏渊坐在床边，原不秋才悠悠转醒。

　　原不秋揉揉眼睛，疑问道：“兄长，你怎么来啦？”

　　柏渊看到原不秋睡眼惺忪的样子，心底也跟着柔软几分：“我听闻，那人让你跟着我与明王殿下去东海，心里不放心……便想来看看你。”

　　原不秋双手撑在床上，无所谓道：“哎呀，去趟涛城而已，这有什么？说来，现在的结果也很合理。你想呀，父王已经派了二哥去，要是再派一名武将，难免会让海匪觉得朝廷有了剿灭海匪之意。这些年来，父王虽然一直不满海匪的存在，可也未派人去剿灭。如今海匪内斗，朝廷要是派武将去掺和，那些人肯定会怀疑更加反抗，说不定会破罐子破摔。所以父王才会觉得我合适。”

　　原不秋主动靠在柏渊肩膀上，继续说道：“父王并不在乎我，所以他不会在乎我去东海会不会遇到危险。他只是需要一个有体面华丽身份的臣子，并且这个臣子不擅武，风头也不会压过二哥。这种吉祥物的位置，父王只是刚好想到了我。”

　　柏渊摸摸原不秋的头：“小秋真的长大了，这件事背后的涵义都能猜得到。”

　　原不秋自豪的对柏渊笑了笑：“兄长，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柏渊宠溺的问道。

　　“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

　　“哈哈哈，是我肤浅了。”柏渊忽然瞥见，桌子上一小团布袋。随即疑问道“小秋，这该不会是你明日启程带的行李吧？”

　　“对呀。我没怎么远行过，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就把我全部银票拿着了。到时候要是缺什么，我再买就是！”

　　柏渊被原不秋可爱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原不秋看见柏渊取笑自己，羞怒道：“不要笑了，不许笑了！”说罢，便抬手去捂柏渊的嘴。

　　柏渊的嘴唇紧紧贴合原不秋的手掌，那一方的空气顿时变得温热起来。柏渊的气息缓缓打在原不秋的手心，不过片刻，原不秋便觉得手心发烫，几乎是一瞬间，他像含羞草一样，快速缩回手臂。柏渊知道不能再逗面前脸红眼润的少年了，要不然自己就要费好大的花招再哄回来。

　　柏渊刮了一下原不秋小巧的鼻尖：“好啦，不逗你了。你呀，把那些银票都收好，行李我帮你收拾。你明天只需要吃的饱饱的来城门汇合就好了。”

　　柏渊愿意照顾原不秋，原不秋也享受柏渊的照顾。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到了第二日，原不秋早早到了城门等待兄长和明王。片刻，明王便带了木兰过来，后面还跟着十名侍卫。柏渊则和一名头戴蒙面斗笠的女子走来。

　　柏渊主动向原不秋介绍道：“她名叫桑叶，原是忠安侯府培养的暗卫，侯府被灭时，暗卫营由于不为世人所知，便逃过一劫。桑叶是暗卫首领，此次她在明处与我们一起赶路，其他暗卫会在暗处跟着。”

　　“这样啊……”原不秋点点头，而后看向不远处的桑叶，向她挥挥手示好。然而桑叶却无动于衷。柏渊见此，小声说道：“小秋，忘记告诉你了，桑叶天生眼盲，她看不见的。”

　　原不秋惊讶道：“那她还这么厉害呀？真了不起……那，二哥知道桑叶的来历吗？”

　　“知道的。明王殿下当初答应帮我平反冤案，不止为了托我扳倒菩王，也是为了得到暗卫营的势力。”

　　原不秋点点头，表示明白。明王整顿好队伍后，便让木兰来招呼他们上车。

　　一共两辆马车，明王和木兰一辆，原不秋与柏渊一辆，剩下的桑叶和十名侍卫都是骑马跟着。一行人从主城门出发，一路向东，历经小半月的车马劳顿后，原不秋和柏渊他们终于到了东海涛城。根据涛城知府来报，就是这里爆发的大规模内战。一行人看到紧闭萧条的城门，更加直面感受到海匪们祸乱后百姓民不聊生的样子。

　　而与此同时，厚海帮内，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仰坐在厚海帮老大的位置上，手中摇晃着西洋特产的美酒。眉宇间透露出令人胆颤的狠毒。

　　“菩王殿下，明王和柳王一行人已经到涛城了。”厚海帮老大—甄善单腿跪立在菩王脚边，如实汇报。

　　菩王尝了一口酒，眉头紧锁，随后把甄善的衣领拉开，将酒液倒了进去，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放我的弟弟们进来吧，不过我不想让他们城里睡个安稳觉。”

　　“明白，殿下放心，只要那姓金的不出手跟我作对，他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说罢，甄善讨好的望向菩王。

　　“那就交给你了。”菩王停顿一下，继续开口道：“阿善，你我做的那些事绝对不能暴露出来，你能明白吗？”

　　“明白。这次绝对不会再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