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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崭露头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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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园子的这一路,夏小正一直在想“复旦”这个名字问题。刚刚那位皇子大人还嘲笑她的名字有意思,夏小正觉得他真是没有立场,给自己的小太监起名都能起做复旦,会不会出现还有人叫交大什么的?真是纠结。
复旦一脸严肃的教了她一些有的没的,又警告了她关于“落夏”的问题,让她愈加的不安,隐隐感觉在这位并不沉闷甚至有些著名的“落夏”身上,发生过某件不能见人的秘密。
要知道,在皇城中的不能见人,那就是真的是万分不能见人了。
可是最终,她还是抛开这些顾虑,终于鼓足勇气,问了这样一个勇敢的问题:“请问今年是多少年?”
复旦本来已经准备转身离开带她重新去见三爷了,听了她的问话,侧了侧身,斜着眼仿佛在看一只长了尾巴的□□似的瞪了她十秒钟,最后甩下一句:“康熙三十三年”,然后平稳碎步前行。
康熙三十三年?!竟然是这个流行的华丽丽时期?那么话中所说的这位三爷便是……
爱新觉罗·胤祉??!!真的是爱新觉罗·胤祉??!!
天啊~夏小正摸摸额头,这是……是……真的么……然后自己都笑了,本来就不是真的吧……那么,还真不想从梦中醒来呢……
她慢慢的恍惚的跟着复旦回到那个与胤祉交谈过的长廊中,夏小正大脑已经兴奋到接近空白,晕晕的响应复旦不耐烦的指示跨进一间房,隐约听到这位太监说道:“三爷,奴才已经把一些基本的规矩交给这个丫头了,三爷您看还有什么吩咐奴才的?”
“没什么了。”胤祉微抬起埋在书里的头,“你先退下吧。”
“喳。”
虽说努力的记着复旦刚刚说过的规矩,但见到实战场景夏小正还是有些无措,只是低头站在那里不动,感觉身体如死去般僵硬,不能移动一丝一毫。
看出她极其紧张局促,胤祉笑了笑,放缓声调,如同雨滴在池中激荡出涟漪般和谐。
“不必紧张,慢慢就会习惯的。我念书时只要不被打搅便可,你也不用做得太多,只是研研磨,换换水,帮我倒茶,拿书就好。”
“是。”夏小正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他温和的双眸。“那落夏去给三爷沏茶。”
“去吧。”
一边摸索一边打听夏小正终于到了茶水房,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正在火炉边添柴,听见她进来,那老妇扭头瞥了她一眼,却在看见后蓦地睁大双眼盯着她,嘴角微微颤抖:“落……落……落夏……??”
夏小正开始怀疑这位叫落夏的主子以前是不是一位类似于白雪公主后母或是容嬷嬷的心理变态青少女,能叫一老太太吓成这样……真不容易……
“……嗯……”被她那眼神打量的心里直发毛,夏小正呆呆的看着老太太用一种讶异地甚至带有恐惧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是……你……”她的声音充斥着疑惧,想说下去又仿若发不出声音。
“大娘,”夏小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装出一副怯怯的表情说,“三爷说想喝茶,哪个茶叶是他常喝的?”
听到这句话,那老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像是逐渐明白了什么似的,恢复了平静。
“原来不是啊……真的很像呢……”她自言自语的喃喃,然后走到架子前,拿下一个盒子,上面写着“洞庭碧螺春”五字,那老妇将茶叶倒入茶具中,倒上刚烧好的水,一边忙活一边时而不时的偷偷打量着她,夏小正始终仔细地看着她的动作,默默记下。
最后,那老妇将托盘递给她,说:“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吧,落夏姑娘,我这老婆子兴许能帮得到你。”说完,轻叹了一口气。
“谢谢大娘。”夏小正朝她感激一笑,转身向三爷的书房走去,心里却对落夏这个角色愈加的疑惑,依稀辨认着回去的道路,走进书房,发现胤祉在摘抄一些书中的东西,早便听说胤祉在书法方面造诣极深,是众阿哥之首,深得康熙喜爱,甚至被雍正命写康老大景陵的《神功圣德碑文》,夏小正便借由递茶的空当悄悄站在一边想要一饱眼福,这多好的机会不是~!
握运顿抖,起转落逆,双眼在触到墨色的一瞬便深为赞叹,婉约与豪放同在,一提一勾都仿佛带有着书者的灵魂,虽说还不是炉火纯青,但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能将书法体会到如此境界,实在难能可贵。眼神跟着提落,嘴角不自觉弯起,果真才子~!
瞥了他手中的书一眼,大概是前汉书,历史记载这位三皇子的历史知识实在了得,对古代律吕,历法和科学一直研究不懈,也许再过十年左右,他便会被康熙安排在畅春园编纂他的毕生心血《律历渊源》和《古今图书集成》吧。
他记载着,夏小正便在一旁忘了挪步的看着,时间无声的流逝,消失在转角处,前仆后继的奔赴着,而他们却仿佛静止在时间触不到的一个空间里,谁也不能打搅。
时隔多年,夏小正想起这一场景,心里还会有酸涩的温暖。
不料,胤祉突然抬头,看着呆呆的她微笑,问道:“你怎么看这个事?”
夏小正看了看他笔迹停止的地方“若得阿娇为妇,当以金屋贮之。”感觉前面的皇子正带着一种兴趣探寻着她的眼神。
她想了想,淡淡道:“陈娇,不过是一个过于纯真的孩子罢了。”
“嗯?”胤祉或许是听多了废后陈娇过多的评价为“蛮妇”,他皱了皱眉,眸子深处带有一丝惊异与疑惑。“怎么说?”
“奴婢读书不多,仅是个人的一点了解而形成的拙见。但我认为陈娇自小与汉武帝青梅竹马,欢笑玩闹,她本便不如那些在刘彻行冠礼之后才认识的女子们,回忆冲淡了她对汉武帝的一部分畏惧,自然显得放肆一些,更何况她的母亲是大汉长公主刘嫖,从小备受呵护,因此性子本身也眼任性不羁一些,这恰巧是大兴儒学的武帝无法接受的。她难能可贵的将作为一个女子最纯洁最直接的感情表现了出来,在那个勾心斗角虚伪成习的后宫中,于是注定她是异类。其次,汉武帝受汉高祖刘邦驾崩后政权为吕后所掌控的影响,自是对陈娇的母亲刘嫖保持的稳固位置和深厚影响忌惮三分。更何况,想要霸权天下的武帝看到了卫长卿的才能,拉拢卫子夫自然是他控制卫青,巩固皇权,扩大统治的重要一步,而恰巧卫子夫又深明大义,进退有度,深服三从四德,所以,立卫子夫为后是刘彻必走的一步棋。这样看来,废后陈娇的悲剧只是在那个阴谋深重的地方无法包容她的胸无城府和清澈娇劣而已。说她是败给了一个女人,不如说是她败给了那个政治。”
深吸一口气,她娓娓道来,并没有看到面前胤祉的目光始终集中在她的身上,由平静到惊异到明显无饰的赞赏。
“三爷……”夏小正注意到他不如以往,试探着喊着,掩饰内心的紧张与尴尬。
“嗯。”胤祉回过神,嘴角大幅度上扬,“果真有理,今日如同听了讲课一般。”
夏小正脸红,嗫嚅到:“奴婢这一点浅显的认识不能……”
“不,很好。”胤祉打断了她的话,鼓励的口气毫不吝啬:“没发现我还有幸能有如此见识独特知识渊博的女子服侍,也算是缘分吧。对了,落夏,你念过多长时间的书?如此广的学识,为何只……?”
夏小正在脑子里搜寻着能想到的一切借口,微笑着不慌不忙道:“阿玛念过书,我也跟着学过一些,并没有正式进行学习,耳濡目染罢了。后来,双亲皆染病相伴而逝,家里不富裕,我只得……”
“哦,原来如此,那真是可惜了。”胤祉怜悯的叹了口气,随即便道:“这样。以后我念书时你也可以在一旁年这里的书,挑你感兴趣的就行,可好?”
“奴婢谢主子恩典。”夏小正连忙福身,却被胤祉扶了下来,只听他微笑着应说:“不必谢,我只是在培养一个才女,不希望她中途夭折罢了。这般便好好念书吧,这间书房你可随意出入,我会安排下去的。”
胤祉的生活放在现在看来应该也算是很科学的,中午用膳后会固定的休息半个时辰,然后下午也继续念书或是去郊外锻炼骑术。本想见到胤祉嫡福晋的夏小正并未如愿,听说是回娘家处理一些事,已有三四日了,同样因为这,胤祉的中饭非常简单的在书房就打发了。
这天服侍他睡下后,夏小正一个人在偌大的花园中边走路边思考这次的穿越,很明显她是处在梦境中,自己的大脑也是极度清楚的状态,比较她看过的那些清穿女们的穿越方式,自己的处境显得极其诡异和飘渺,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太喜欢清朝想要穿越所以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湖边蹲下嘲笑着自己,看着湖中红黑交错的锦鲤,恍惚伸手想要去触碰那些恣意的流动。然而,在她也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她的身体竟无由地向前倒去。当脸庞埋入水面的一瞬,她的脑中闪过一句话——“她落水了”。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看见了自家房间的天花板。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