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柒晓

4、第 4 章

　　凌晨的医院依旧灯火通明，没有了白天的吵闹此时听到的只有仪器的声音，病房里很安静，医生护士检查完后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就陆续出去了，安聪走上前把被子掖好，坐在椅子上看着还在昏迷的安晚意深深地叹了口气。
　　跟安晚意吵架不是她的本意。
　　其实当时她们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但是安晚意理所当然的语气和强势的行为刺激到了她。
　　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气急攻心出现的短暂晕厥，应该很快就能醒来了。
　　眼睛很疼，安聪揉了揉并没有缓解，最近工作忙没怎么休息，她看了眼安晚意感觉一时半会儿没什么事她就起身想去外面买瓶眼药水，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安晚意醒了。
　　“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安晚意看着她，片刻，扭过头去。
　　病房里面的大灯关掉了，只留了床头灯略微昏暗的灯光打下来。
　　褪去了平日的强势，此时的安晚意看起来柔和不少。
　　“妈……”
　　安聪刚想说什么，却听到一声极轻的抽泣声，她心头一紧，就这么呆愣在原地。
　　从她记事起，安晚意就是一个很强势的人，做事雷厉风行，都是不允许她做这不允许她做那，活脱脱一个女强人。
　　小时候她很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去了哪里但是只要她一问安晚意就会发火，所以到现在她也一直不知道她父母离婚的原因，此时看着安晚意这样，仔细想来，可能这个强势女人的背后也有着不可说的心酸。
　　“妈。”安聪温声喊她，走过去把药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帮她擦拭眼泪“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吵。”
　　安晚意拿过纸自己擦了眼泪，随后又把头转到另一边，安聪以为她还在生气，刚想张口就听安晚意说道：“今天的事，是我太小题大做了。”
　　安聪一愣。
　　安晚意又说：“以前总怕你不听话，想让你对我百依百顺，所以想处处管着你，但是我忘了，你长大了，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我不可能这样管着你一辈子。”
　　“我跟你爸那时候，我对他过问太少让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厮混，我一直觉得是我管他管的太少，所以后来对你我的观念就有些偏执，什么都想掌控在自己手里，容不得你有半点反抗，说到底，是我自己有问题。”
　　安聪眼眶微微发热
　　“妈……”
　　安晚意鲜少跟她说起以前的事，自从小时候问过被她严厉的教训过以后安聪就再也没敢问过，现在听她主动说起，困惑安聪这么多年的疑问也终于解开了。

　　萧寻的烧终于在天亮的时候退了，前一天烧到半夜怎么都睡不踏实，她正想着天亮退不了就请假的。
　　简单洗漱化好妆，萧寻挤上了最后一班地铁，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卡点。
　　刚坐下周玲跟她打招呼：“早啊，小寻寻，昨天怎么没去聚餐啊。”
　　萧寻打着哈欠，嗓子有点哑“有点感冒，就回家了。”
　　“好点了吗，怎么突然感冒了。”
　　“好多了，可能是穿薄了，你们昨天玩的怎么样？”
　　周玲耸耸肩：“昨天啊，还好，没玩啥，总监没去，就我们部门的人吃了个饭大家就各自散场了。”
　　萧寻点点头“这样啊。”
　　确实挺无聊。
　　过了一个月的平淡期公司也终于是忙了起来，新出的产品宣传力度大各个公司都要先试样，一早上萧寻电话没断过好不容易搞定一波下一波紧接着就来了，更要命的是陈述突然派人来通知说文案要今天交给她。
　　萧寻人都麻了。
　　昨天还说着不急的。
　　十一点，下班时间，萧寻这边总算消停，周玲跑客户去了她只能一个人去吃饭来到门口刚要摁电梯就见陈述迎面走来。
　　萧寻按了电梯刻意避开目光不去看她，陈述在她旁边停下也面对电梯，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
　　她也没说话。
　　两人各怀心事。
　　电梯快要到的时候，陈述却突然开口“准备去吃什么。”
　　萧寻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想好。”
　　“我也没想好。”陈述又问“要一起吗？”
　　萧寻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去食堂。”
　　但她话音刚落就后悔了
　　“我也去。”
　　“……”

　　萧寻进公司这么久，对哪里都满意，唯独食堂，是她最不常来的地方，她也不明白这么大的公司为什么食堂能这么难吃，她一般都是能不去就不去。
　　食堂很大，装修风格也很不错给人一种“做菜不会差”的感觉，因为一开始萧寻就这么觉得。
　　两人来到食堂，萧寻买了碗面，陈述选的菜，找到一个空桌子，相对而坐。
　　萧寻翻着面，陈述扒拉着菜，一时无话。
　　将面吹了吹送进嘴里，萧寻感觉味道比之前好了，下意识的说“食堂换厨师了吗？”
　　陈述摇头“不清楚。”
　　萧寻没接话，继续吃，突然又想到陈述让今天交的方案，问：“那个方案，今天什么时候要。”
　　“下班前前给我，明天开会要用，有什么地方要修改的话也好及时沟通”陈述解释道“本来是不急的，但是这个项目目前来看形势不错，公司想尽快投入，往后可能就是采纳了，所以辛苦你一下。”
　　“嗯。”萧寻说“不辛苦。”
　　下午清闲了一点，萧寻便专心的做方案了，周玲还是没回来听她说这个客户很矫情，要求特别多，听的她都想拎包走人，但是一想到业绩她只能在一边赔笑，称自己脸都要笑僵了，萧寻一边笑一边安慰。
　　做这行，接触的人多，各种各样的人见的也多，萧寻一般都是把客户的需求记好，其他再说什么她都当做听不见。
　　做着做着就有些困了，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杯子准备去接杯咖啡，后来想起来自己正在戒，转身又去了茶水间。
　　现在这个点大家都会躲在茶水间摸会儿鱼，几个人说说笑笑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萧寻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笑声，本来想接杯水就走的，突然听到她们谈论起了陈述。
　　A：“不得不说，销售部新来的那个总监感觉真不错啊。”
　　B：“谁说不是，又年轻又漂亮，年纪轻轻的能坐上这位置真不简单呐。”
　　C：“谁知道怎么上来的，要知道当时老刘熬了多久才熬上去的？她一个丫头片子这么容易就上去了？”
　　A：“有道理。”
　　B：“我也觉得，现在的小姑娘啊，不简单呢。”
　　萧寻火一下子窜上来了立马回怼道：“我说你们几个是嫉妒还是羡慕？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看谁都是这样的人是吧？”
　　她说完瞪了几人一眼拿着杯子就走，几个人被她怼的愣了一下。
　　“她谁啊，有病吧。”
　　“神经病，跟她有什么关系。”
　　“无语。”
　　“……”
　　水也不用喝了，萧寻现在整个人都清醒了一个度。
　　平时大家聚在一起聊的最多的也就是八卦，她也听到过不少，一般她都是听听就过去了根本不会在意，可像今天这样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着实气人。
　　萧寻不想了，继续忙自己的事，方案快收尾了，她赶紧做掉交差。
　　正研究着，周玲回来了，她一回来就瘫坐在椅子上吐槽紧跟其后“累死我了，累死我了，今天这个客户真是我见过最难搞定的，费了我半天劲还没留住，妈的。”
　　萧寻递给她水：“怎么回事？”
　　周玲猛喝几口，缓了会儿，继续道：“本来都聊的挺好，该说的我都跟他说到位了，他问我什么质量问题，售后问题就每个又给他解释了一遍，他说想先试样，我说可以的，结果最后给我来一句，定价太高，不要了，那我这不是白忙活了？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吗？气死我了，今天白受累了，说的我口干舌燥的。”
　　萧寻皱眉：“为什么会觉得价格高？我们的定价跟以前的都一样啊，据我所知这个客户经常在我们这拿货的吧。”
　　周玲还在骂骂咧咧：“谁知道呢，有病呗。”
　　她话音刚落又有电话过来，她七手八脚的去接电话“不跟你聊了，又有客户找我了。”
　　萧寻愣愣点头，脑海里感觉有什么不对，却又抓不住哪里不对。
　　不过全国上下这么多家公司，买谁家的产品也是客户的自由。
　　临近下班的时候，方案终于是完成了，她起身往陈述办公室走，抓紧先让她过过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还能早点改好。
　　来到办公室前，敲了门就推门进去了，陈述正在打电话看见她进来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陈总监，方案做好了。”
　　“好。”
　　陈述接过，仔细的翻阅起来。
　　条理很清晰，整体很不错。
　　“挺好的，辛苦了。”
　　“有哪里需要改的吗？”
　　“目前来看，没有。”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