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柒晓

1、见面

　　没踏进公司之前，萧寻的心情还算不错的，直到她急匆匆的赶即将关门的电梯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她愣住了。
　　“还不上来吗？电梯要关喽。”女人微笑开口提醒。
　　她说话的这一瞬间电梯里面的目光都移到了萧寻身上，毕竟这个点了大家都在迟到的边缘徘徊，耽误一会儿大家可能都迟到。
　　萧寻心里两个小人在打架，尴尬和纠结让她有些摇摆不定，但是看着一直敞开着的电梯门和大家不耐烦的眼神，她咬了咬牙走了进去。
　　女人笑了笑拿起了按在按钮上的手指。
　　电梯本来就不大，现在又是上班的高峰期，萧寻被挤在一边，紧挨着女人，她有些不自然的把脸扭到一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水味，萧寻对香水没研究只觉得很好闻。
　　五楼很快就到，电梯门一打开她立马下去，逃也似的走的飞快，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跑起来，卡着点打了卡，到了工位，她刚放下包就看见那个女人也进来了，走向了旁边的办公室。
　　这时一旁的同事用胳膊肘捅了她两下凑过来说八卦似的跟她说“你快看，我们部门新来的总监，好漂亮，好有气质啊。”
　　谁？她？新来的总监？萧寻看着人进去脑子懵了一下。
　　“你说她是我们新来的总监？”
　　“对啊。”
　　什么时候的事，她只知道上一任总监离职了，昨天还没听说有人来，怎么今天就突然来了，重要的是怎么会是她？
　　“据说是从别的分公司调过来的，真是厉害啊，这么年轻就能坐到总监的位置上了。”
　　同事还在夸赞，萧寻却沉默了
　　天意弄人吗？分开以后以为不会再见面了。
　　是啊，她现在好成功，年纪轻轻就做了高管，成了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反观自己…
　　萧寻在心里自嘲的笑了一声。
　　好在上午的工作很多，萧寻又忙碌了起来，她喜欢这种忙碌的感觉，因为有事可做的时候她就不会想别的，也会觉得很充实，快下班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叫她“萧寻，总监喊你去办公室。”
　　萧寻“？”
　　叫她？
　　“什么事啊。”她问
　　“不知道，就说让你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谢谢。”
　　萧寻整理下桌面，起身往总监办公室走去。
　　总监办公室离办公区不远，一分钟就到了，短短几步路她却感觉走了很久，当站在门口的时候垂直身侧的手却迟迟没有举起敲门。
　　公是公，私是私，她一直认为私人的情绪不应该被带到工作上，可是现在手上的动作却被心里某种情绪紧紧牵着。
　　在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萧寻还是敲了门。
　　“进来。”声音透过门板传过来，闷闷的。
　　萧寻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安静，陈述一身职业装坐在对面听见声音抬头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萧寻先开口说话“您找我？”她有在尽力的表现的自然一些。
　　但是她还是被影响到，直接连总监都没有喊，她本来想喊的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萧寻也搞不懂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劲儿从哪来的。
　　“过来坐。”陈述眼神示意面前的椅子。
　　萧寻目光落在旁边立着的大花瓶上：“不了，有什么事您说。”
　　陈述放下笔，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也不勉强，就直接进入主题了“这有一个方案需要做，你看一下。”
　　听到是工作，萧寻这才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看了眼皱眉道“这好像不是我们负责的。”
　　“我知道，这是公司新开的项目，想先试试水，我们这边要开始着手准备。”
　　“嗯，我知道了。”萧寻说要抬脚就要转身走。
　　“等下。”
　　萧寻回头“还有事吗？”
　　陈述犹豫一下，笑道“没有了。”
　　莫名其妙。
　　萧寻走了，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陈述看着关上的门愣了许久
　　她更瘦了，更成熟了，陈述能感觉到她在跟她刻意的保持着距离。
　　能来这里私大于公，一开始知道公司有意把她调来这边，她是有些考虑在里面的，直到看到她的照片出现在优秀人才栏里她没有犹豫立马提交了申请书，上面审批很快，一夜之间她连家都搬了过来。
　　没看到她之前想象过各种跟她相遇的场景和她看到自己的神情，是意外，还是冷漠，没想到她运气不错，刚进公司就见到了，她看着她不情愿的进电梯不得已靠近她，又不自然的撇开脸。
　　是尴尬更多吧，她想。
　　在她还在发愣间手机响了，她回过神拿起来看，屏幕上跳跃着“母亲”两个字，她接起“喂，妈。”
　　“听说你被调去临江市了？”电话那边响起中年妇女的声音，声音很低沉带着审问的味道。
　　“嗯。”
　　“怎么没和我说。”
　　陈述撒谎道：“我这也是突然接到的通知，时间有些急还没来得及。”
　　“怎么会同意去那边了，临江地方毕竟小，在那边没什么大发展。”
　　“在哪里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大城市肯定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更上层的人啊，你说你出国留学这么多年回来跑一个小地方工作，这么多年的学不白上了吗。”
　　大多数人的一贯思想，你读的书越多，就应该有更大的理想，去配的上自己学位的城市，做对的起自己努力的工作，但是陈述有自己的想法，以前她总是按部就班的按照父母的意思去走，现在她不想了，她想做自己。
　　陈述听着那边教育自己的话，心里一阵烦躁却又不能表现太明显，只说：“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您别管了。”
　　“……”那边停了一下继续问：“那边房子什么都安排好了吗？”
　　话题转移的有些突兀。
　　“昨天就安排好了。”
　　“嗯。”
　　电话挂了，猝不及防的，好在陈述已经习惯。
　　这么多年了，在她妈妈面前，她永远只能听从，顺从。
　　回到工位，萧寻放下文件突然想起来自己太着急走都忘了问方案什么时候交上去了，她有些懊丧，也不止因为这个，还有她在陈述面前的表现，想到她匆忙离开的样子像极了挫败的人不敢面对现实一样。
　　狼狈的很。
　　她正想着，同事小周凑过来开心的说“小寻寻，快看工作群，新来的总监晚上要请大家吃饭呢。”
　　“是吗？”萧寻打开微信，工作群里不知道陈述什么时候被拉进来了，发了一条“晚上我订了酒店，请大家吃饭。”随后发了一条定位。
　　下面像炸开了锅。
　　全是清一色的夸赞和彩虹屁，陈述的消息很快被顶了上去，萧寻划下来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鬼使神差的就点了进去。
　　放大的图片映入眼帘的时候，萧寻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重重的撞了一下。
　　还是那个头像，她给她画的，是个萌萌的小兔子，这么多年都没有换过吗，为什不换。
　　留恋？
　　这个词刚从脑海里冒出来萧寻自己都想笑了，先放弃的人，有什么资格留恋。
　　周围的同事都在准备下班去订好的酒店了，萧寻却没有急着收拾东西，只是退出微信界面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一旁的小周啧声“小寻寻你也太敬业了，都下班了还想着工作。”
　　“都说了别叫我小寻寻。”萧寻被她逗笑
　　周玲是萧寻来这边认识的第一个人，三十多岁，是不婚主义，她性格直率开朗刚来就能跟她聊到一起，在工作上帮了萧寻不少忙，总是耐心的跟她讲工作上的事，她感激的不得了，请人吃了两次饭久而久之两人关系就近了许多，
　　“小寻寻多好啊，好听又可爱的。”小周说着还捏了捏她的脸，感叹“小寻寻你皮肤可真好，年轻就是好啊，不像我，都三十几岁的老女人喽。”
　　“瞎说，周姐姐正值美丽。”
　　这下轮到周玲笑“就你嘴甜。”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周玲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酒店她想了想拒绝了，说想看一下方案怎么做晚点去，周玲再次感叹一遍她的敬业就自己先走了。
　　不多会儿人就走的差不多了，萧寻继续对着电脑研究。
　　公司这两年效益不太好产品卖不出去，老板开会总是强调，压力就给到了她们这些销售，新的产品在不短生产，旧的卖不掉就堆积起来，反反复复，逐渐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公司急，她也急，可一连跑了几个客户，客户都不太满意，旧库存价格低担心质量问题，新做的质量没问题，又觉得价格高，萧寻头都要大了。
　　正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头顶一团黑影压下来。
　　她吓了一跳，一时看的太入迷身后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她都没注意，一扭头，就对上了陈述含笑的眼睛。
　　“怎么还没走。”陈述问。
　　是她。
　　萧寻一时有些发懵，脑子有点跟不上“呃…在，在看东西。”
　　陈述眼睛落在那份文件上“这个还不急。”
　　“嗯。”
　　“一起去吃饭吗？”
　　“不了，等下我自己去。”
　　陈述说：“我有车，刚好带你过去。”
　　“不麻烦您。”萧寻还是拒绝，起身“我先走了，陈总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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