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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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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坐在马路边,看着手里的传单发愁“这都信息年代了,老板居然还用发传单的方式吸引顾客。”不过吐槽归吐槽,钱还是要赚的。
生活不易,苏落叹气。
几个月前,苏落刚从艺考的深渊中解脱出来,纤巧的身材和精致可爱的容颜为她增色不少,她成功上岸首都艺术大学。
“这几个月集训的苦没白受啊!”出成绩的那天下午,苏落伸了个懒腰,顺手搭上了胡杉的肩。
“还得和你当四年舍友啊……”胡杉一脸嫌弃地看着苏落,拿出手机订下餐馆的两人座。“
我就知道杉杉你对我最好啦!”
半月前,苏落和胡杉搭上了乘往首都的高铁。
“帅哥、美食、繁华热闹的街道……”苏落如是想道,激动和憧憬混着耳机中的爵士乐一股脑涌入了脑海。只是这满心的欢喜在苏落在首都的第一顿饭时就被打破。
舟车劳顿,苏落和胡杉下了高铁就直奔高铁站旁的小馆子。
初来乍到,苏落和胡杉都有些怯怯,害怕点菜太少被人笑话,点的太多又负担不起,经过一番商讨,苏落拍板决定:去面馆!
毕竟什么人去了面馆都是只点一碗面,再说了,一碗面才多少钱。
苏落和胡杉勾肩搭背,昂首挺胸地走进了一家面馆。
然而看到菜单后,两个肩膀双双垮下来了。
两碗面碗碗色香味俱全,片成薄片的番茄和牛肉铺在面上,片片吸饱了汤汁,几点葱花点缀在红汤中,令人口水直流,食指大动。
这样的美食却让两人高兴不起来,两人心中都想着刚刚给出去的红色钞票,面虽美味,哪有钞票香!
水足饭饱,两人落荒而逃似的拖着行李箱“回到宿舍,只草草收拾了下行李就呼呼大睡。
翌日,苏落看了看仅有两千多的余额,又想到了那碗“天价”牛肉面。繁华首都的“吞金”能力苏落算是见识了。“兼职是必须的了……”苏落想,打开手机下载了求职软件。
奶茶店要求全天在职,导购要对产品有足够了解,服务员则需要任何情况下微笑待人……千挑万选后,苏落选择了去商业街一个私人艺术展厅兼职,内容主要是帮忙摆摆展品,打扫打扫展厅卫生,修剪下老板花房里的花这些细碎的活,可以说是啥都干了。可是这份工作时间灵活,薪酬给的也不错。
“总比在大街上发传单要好,起码是和艺术沾边了。”苏落满意地笑。
捏着传单的苏落想到了不久前自己的这句话,向天哀嚎:“天不如人意啊!”
见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们纷纷侧目,苏落马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将传单递到行人面前,露出了一副标准的营业笑容:“雕塑艺术家江潜的个人艺术展,了解一下吗?”
在一众摆手的打击下,苏落又坐到了马路边上。她仔细看了看这份传单,在夸张的“雕塑家江潜个人艺术展”这行大字下有一个副标题“江潜亲临本周六开办的雕塑体验活动进行指导。”
“完了,如果报名的人数不够的话老板肯定又要让我去捧场了。”苏落翻开了手机日历,看着周六那一格标注着“新生联谊会”,内心无声怒吼。
周五晚,苏落木着脸回到了宿舍,两人间内胡杉在电脑上看舞台剧。此时的苏落顾不上舞台剧了。
不出所料,老板笑眯眯地要求她去捧场。苏落刚准备将准备了两天的拒绝的说辞搬出来,就被老板一句“两百!”堵了回去。苏落咬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学长常常有,赚钱的机会可不能不要。
“我堂堂当代大学生,居然为了区区两百块折腰!”苏落从床上站起来,打算摆出一个双手叉腰的“霸气”姿势,然而架子床上的矮小空间实在有限,让人活动不开。苏落刚要直起腰,脑袋就撞上了天花板。
“嗷……”一声哀嚎后,苏落瘫在了床上。她拉开被子,蒙住了头,试图隔绝胡杉的笑声。
见舍友把自己裹成了团子,苏落止住了笑声,却不忘再补上一刀:“明天新生联谊听说帅哥超多的!”
被子里又传来了一声幽幽的、悲愤的“嗷……”
好吧,她懂了。胡杉耸耸肩,继续看舞台剧去了。被子里又传来弱弱的“舞台剧视频发我一份……”就再没了声音。
周六。
苏落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叼着块饼干,拿着矿泉水瓶就赶去了往商业街的地铁。
艺术展厅离学校并不很远,但也有两站地铁的路程。
九月初的太阳仍然很烈,毒烤着植被稀少的沥青地面,疾驰的跑车留下一阵一阵呜鸣,银白的排气管排出浊气阵阵。
苏落快步走在步行街上,手中的矿泉水瓶瓶身起了一层白露,水珠浸湿了她的手掌,又滚落在地上,不消片刻,便被高温的地面烘烤着蒸发在灼热的空气中。
苏落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今天穿了一双高底的凉鞋,她可不想和这将近40度的地面来个密切接触。
一串清脆的铜铃声响起,苏落推开了展厅的玻璃门。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苏落浑身舒畅,居然向老板打了招呼:“梧姐。”
“快上楼去吧,江老师已经到了。”老板南梧推搡着苏落向楼梯口走去。
苏落打工的展厅共有两层,一楼主要作为展厅使用,颇具格调地摆放了一些展品,二楼则设立了活动区,楼梯口便有咖啡台,活动区也就沿用了咖啡厅的风格。活动区内则设立了文创和周边的卖台。
“展厅的老板兴许是个富二代,居然在寸土寸金的商业街二层划出这么一块阳光充足的地方做花房。”苏落每次打扫二楼,都会腹诽,“万恶的资本家!”
苏落拎着矿泉水瓶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她呆愣住了:老板引以为傲的阳光花房中,纯白色的石膏体上镌刻着男人坚毅的轮廓,却在阳光下敛去了锋芒,仅留下了柔和。持着刻刀的手修长洁白,指节分明,刻刀削下的石膏碎屑落在暗红色的长裙裙摆上。黑色的羊毛卷的长发散落肩头,阳光在长发上拉出了金色的丝线。那人一双深色眸子,稍高的鼻梁,薄唇微抿,细眉稍蹙,眼神专注,又似含情脉脉……
苏落呆立在楼梯口,见花中人在阳光下皮肤瓷白,又被团花映得有些发红,只觉古人那些赞扬美人的诗词所言非虚,当真是“胜如西子妖娆,更比太真澹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