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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手给钱,一手走路,两不耽误,多好啊 ...

  •   “呃,他这是醒了还是没醒啊?”
      “你去叫一声。”
      “你怎么不去?”
      “我帮你把门看着,万一有什么不对,我好关门啊。”
      “你关门是想把我也关在里面吗?刘有根,关键时刻,你他妈就没安好心。”
      “少废话,快去!”
      祝星止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门口有阵压低了声音的争吵,然后就是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小少爷,小少爷。你醒了没?”一个声音马上就要贴到脸上。祝星止猛地一抬头,跟这个声音的主人撞了个正着。
      门口那个叫刘有根的,一脸目瞪口呆,看着祝星止和另一个人捂着头,不约而同地倒在地上直哼哼。
      “三蛋子!你没事吧,三蛋子!”刘有根慌忙跑进来,扶起三蛋子。
      “你,你们……哎哟,痛死我了。好家伙,这头铁得,怕是撞成脑震荡了。”祝星止双手捂着额头,眼前金星直冒,感觉大脑在颅骨里发出豆腐脑一样的回响。
      足足休息了半刻的时间,头昏眼花的俩人才彻底回过神,祝星止也有力气骂人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懂不懂礼貌?叫人起床不要凑那么近,知道吗?刚睡醒就被撞死,你们不觉得死得很冤吗?阎王爷问你怎么死的,你说被人用脑袋撞死的。你们是想上地府的热搜吗?”
      祝星止满身起床气,盘着腿坐在地上,斜着眼望着二人,一手捂着脑门心,满嘴噼里啪啦。
      刘有根和三蛋子完全跟不上祝星止的思维,但是感觉他说得很有道理。

      “小少爷,的罪了。”刘有根第一个反应过来,从后腰抽出一根麻绳,和三蛋子一起,把祝星止绑了个结结实实。
      祝星止先一愣神,然后问道:“我能自己选根麻绳的颜色吗?”
      刘有根和三蛋子没理会,胡乱地绑着就把人推出了柴房。
      祝星止突然对这个屋子产生了莫名的眷恋。
      刘有根在前面带路,三步一回头地看看祝星止是否还跟着。而三蛋子则走在最后,警惕地盯着他的后背,生怕发生什么意外。只有被捆绑的本人,东看看,西瞅瞅,就差点掏出手机各种到此一游了。
      “老爷,小少爷带到了。”刘有根站在正堂外面,恭恭敬敬地对朝里面说道。
      “带进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堂里传出。祝星止站在正堂的台阶下,视线被刘有根挡住,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小少爷,老爷叫你进去。”刘有根闪开身子,对着祝星止说道。
      “这么大声,怕我听不到吗?还需要一个人来传话。真是……奢侈的形式主义。”
      祝星止心里想着,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正堂。站定一看,第一反应是“俺家真是低调而奢华”。
      对面的条案上供奉着三个牌位,牌位上方悬挂着一副红漆黑字的牌匾,上书“持而不争”四个大字,水流云行间尾笔重顿,比一般的行楷多了几分魄力。
      “你就打算这么站着吗?”
      祝星止闻声低下头,与太师椅上的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呃,这个就是他的便宜老爹,当朝的太史令,祝佑融。
      祝星止左右看看,两侧的太师椅都坐满了人。于是他清清嗓子,答道:
      “没空余的座位了。能让人给加个凳子吗?”
      话音刚落,祝星止就看到两个人腾地站了起来。一个是他的便宜老爹,一个是坐在他老爹左下方的男人,正堂里好像被这两人的怒气又烘高了一两度。
      还没等祝佑融开口,这个男人就抢先咆哮起来。
      “祝星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二姨娘现在都没醒过来。小小年纪,戾气汹涌,搅得整个祝家都不安宁。”
      “二姨娘?也就是他的二老婆。人家的二老婆病了,当老公的都还没说什么,你吵吵个什么劲?”祝星止双手被缚在身后,没办法指着祝佑融,于是便拿右肩往主座方向示意。
      “祝,星,止!”祝佑融忍无可忍,大步走到堂厅,与祝星止对面而立。
      祝佑融刚及不惑,在朝中也算高个子。祝星止今年才满15岁,头顶竟然能及到祝佑融的鼻尖。
      这点差距,让他教育起祝星止来,特别有底气。
      祝佑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怒气,死死地盯着祝星止,一字一顿道:
      “祝星止,今天你二伯、三伯、五伯、小姑都在,老族长也在。四伯在西南赶不回来。其它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今天请大家过来,只为一件事——祝星止,逐出族谱。”
      堂厅不大,祝佑融说的最后七个字直接蹦进了祝星止的脑袋里。
      他都准备好跟祝府的人拉开撕逼大战,突然偃旗息鼓,一时间没回过神,呆呆地站在堂厅中央。
      剧情不跟剧本走,台词全靠演员凑。
      祝星止把记忆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低喃了几句。猛地抬起头,对着祝佑融吼了一声:
      “我要谈判!”
      茶盏杯盖的碰撞声、指尖在扶手上的摩挲声、衣物的摩擦声……周围的所有声响都被这句“我要谈判”卡住了,仿佛以祝星止为中心,呈现出一片怪异的真空状态。
      “我要谈判。”祝星止稳住声线,又重复了一遍。
      “谈判?你想拿什么来谈?”祝佑融反身回到主座,端起茶盏,慢吞吞地问。
      “能先把绳子松开吗?反正我也跑不了。”祝星止晃了晃身子。
      刘有根得到祝佑融的默许,上前解开了麻绳。
      祝星止心想,自己好歹也是活了快30岁的人,坐在上头这个人虽然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实际上也比自己年长不了几岁。通常情况下,两杯酒下肚就能称兄道弟,一笑泯恩仇了。
      他站定环顾四周,仔细看清了在座几个人的表情。除了坐在最远处的小姑神情淡然,浅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祝星止的身影,其他几人都不愿意正眼瞧自己。
      祝星止站直了身体,说道:
      “想必赶我走这事儿,各位打算不止一天两天了。不知道今儿个的老黄历怎么说,适不适合撵人出门?会不会有报应。哎……二伯,您先坐下,我很快就说完。”
      “第一,我要母亲的那把玄铁小刀。三伯,还请尽快物归原主。你们肩不能扛,手不能刃的,拿着那刀也没用。”
      “第二,我母亲的那副翠玉耳珠,也要还给我。”
      祝佑融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浅棕色的眸子分明与祝家一脉相承,眉眼间的印记却与他母亲有七分相似。眼眸低垂时,上下睫毛的阴影让眸色变得更深。前额的美人尖与挺拔的鼻梁呈完美的直线,双颊有些消瘦,显得颧骨棱角分明。因为疼痛和饥饿的原因,唇色有点发白,还有些暗色的软壳嵌在唇纹里。
      祝星止轻抿了一下嘴唇,然后咬掉一块死皮。
      祝佑融放下杯盏,唤来管家,让他去私库里把翠玉耳珠取来,又让老三去拿玄铁小刀来。
      不一会儿,两样东西齐刷刷地摆在祝星止面前。
      祝星止毫不客气,用衬布直接把小刀和耳钉包起来,塞进怀里。
      祝佑融见他行云流水般收拾好想要的东西,正准备做总结陈词,只见祝星止伸出三个手指头,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第三,给点盘缠,我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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