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甜》文刀言羽

2、上课 你是班长吧

　　高三的时间变得紧迫起来，在同学们还未认识新班级里的同学时就开始正式上课了。

　　“求下列函数的值域……”

　　看着黑板上枯燥的数字，数学老师的声音似乎有着催眠的效果，许慕然不禁打了个哈欠。

　　要是在以前二中的话，他估计这时候睡着了。

　　其实许慕然现在也可以睡，但他实在不想再进办公室接受老傅的说教了。

　　老傅经常在走廊上走来走去，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窗外飘来飘去，只要一个对视，下午茶的位置为你而留。

　　你为什么会和我对视呢?说明你没在认真看黑板，没全神贯注地听老师讲课，高三了，时间不多了，你要是稍微一走神，那可能丢失的是一两分啊，高考如战场，你必须每时每刻都在磨剑……

　　许慕然突然想起昨天上课往窗外走神时不小心跟老傅对视后去喝下午茶的场景。

　　嗯……还是刷题吧……

　　于是许慕然抽出了一张物理试卷开始刷题，而此时的童雨桐正全神贯注地写着化学方程式。

　　通过几天的观察，许慕然好像猜到为什么童雨桐喜欢坐后面了，因为这样刷其他科题时不会被老师发现。

　　就是座位上的几本书有点凸出……

　　“噗...咳”

　　童雨桐突然听到许慕然发出的声音，手中的笔一顿。

　　他这是在笑吗？

　　……

　　童雨桐的思绪飘到了几天前。

　　老傅在班上说不换座位，先按大家选的座位坐，童雨桐起先觉得还行，可是后来上课发现前面的人怎么有点高啊，于是每次上课就不得不拿几本书垫着上课。

　　有次老傅叫童雨桐出去，童雨桐以为老傅要给自己调到前面去，刚想说不用，结果听到老傅说，“雨桐，你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那位，老师希望你能帮助一下你同桌，不过他要是不愿意学就算了，偶尔帮帮，在不影响自几的范围内……”

　　“嗯……”不是换到前面去，但是——

　　等下！帮助同桌！

　　——

　　“后面的那位同学上来写这道题”

　　“啊?我吗?”熟悉的中年男人声音拉回了童雨桐的思绪。

　　“对，你们两个，那个男生也上来写。”

　　许慕然本就抱着置身之外的心态看着童雨桐离开座位走向讲台，结果一下子听到自己也要上去写。

　　“那个同学还不来写。”数学老师见许慕然不动，催了一会。

　　“是。”

　　许慕然站起，一个显眼的高度引来了班上同学的注意。

　　在众多目光下，许慕然走到了讲台上。

　　见讲台上的人随手拿起一支粉笔，漫不经心地站在童雨桐旁边。

　　许慕然看了一下黑板上的题，发现这只是一道基础的函数题，难度不大。

　　“这是一个一次函数，当X大于等于R时，其值域为……”童雨桐的声音细小微弱，但足以让旁边的人听清。

　　她在跟我说话吗？

　　许慕然心想，侧头看了一眼童雨桐。

　　童雨桐不知道旁边的人在看自己，她一边给旁边的人讲解一边写着自己这道题的解答过程。

　　童雨桐的粉笔字写得很慢，眼睛也一直看着许慕然这边的题。

　　许慕然全程听着这位同桌的讲解把过程写完了。

　　回到座位上时，童雨桐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错觉，总觉得旁边的人在看自己。

　　她会不会多管闲事了？

　　“铃——”一堂枯燥的数学课结束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地从教室走出来，上厕所的上厕所，看风景的看风景，刷题的刷题，整栋高三楼又循环到了上届毕业前夕的模样。

　　许慕然靠在窗边，一双好看的眼睛眺望着远方。

　　他的眼睛好像挺好看的，桃花眼吧……

　　“班长?”许慕然突然回过头来，刚好对上对着童雨桐的视线。

　　“！怎...怎么了...”童雨桐装做在看完风景后淡定的收回视线。

　　许慕然似乎注意到了童雨桐的举动，接着笑着道，“你是班长吧？”

　　“...嗯，不过临时的...”童雨桐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睛。

　　“上课的时候谢谢班长，要是以后我有问题的话，可以问你吗？”

　　“...可...可以...”童雨桐完全没想到许慕然会这样说。

　　她真的可以吗？！他不是挺爱学习的吗...那...不是，他好像是二中校霸！她咋忘了这个！

　　童雨桐心里云翻云涌，总觉得哪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应该只是问问题吧...

　　风吹树动，阳光透过树叶撒了一地影子，影随风抚，风停树静，高三的学子们赶都赶着刷题与上课，希望在这个夏天播下的种子可以在明天夏天开花结果。

　　之后的几天里，你会发现高三物化地679班最后一排，有个符合常理但又点违和的现象:一位在老师眼中的不学无术、校外名声远扬的坏学生，一下课就会问一位在老师眼中的品学兼优、校内美名远扬的好学生问题。奇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