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他的生日在六一 街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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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的热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在人行道上有许多还在营生的小摊贩。
两人一起走到十字路口。
方喻清偷看他，侧面脸型线条流畅，下颚分明，鼻梁高挺。
细长的睫毛有规律的一下一下眨着，下一秒出乎意料看到正脸。
方喻清一下把视线收回，低头看脚下的路，踢小石子。
小孩爱玩的游戏，这次她也玩。
久久没得到回应，眼看绿灯就要亮起，张沐景轻笑一声。
随着人流往前走，方喻清以为这事也算是过去了。
没想到临到门口，她刚要道别时候，张沐景先说“下次看我可以正大光明看。”
“对你不收费。”
方喻清一下就羞得没边，气哼哼的说了句“再见！”
张沐景也微笑的回她“再见。”
留给他的依旧是一个冷酷的背影。
回到家方喻清越想越羞愤，谁看他了。
方喻清决定做两道题冷静一下。
梁茹后来推门进来送牛奶。
房间里方喻清刚吹完头发，脸上的热度还没降下去。
方喻清扯下覆在额头上的手“你早点回去睡觉吧，妈。”
“那你也记得早点睡，刚刚喝了药，多休息。”
方喻清点头，一边送梁茹到门口。
门再次关上紧紧跳动的心也随之慢慢平静。
入夏后学校里开始卖起西瓜，除此外还有一些冰饮。
周二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课，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时，刘胜方在讲台上面讲圆周运动，台下的学生们早已经按捺不住要奔向食堂。
李曼婷从背后递过小纸条给方喻清，询问她要不要去买西瓜。
李曼婷坐在她后桌，看不见她到底看没看纸条，只能咬着笔头眼睛往前瞟。
恰巧这时候刘胜方停下来准备布置作业刚好看到李曼婷的动作。
李曼婷顿时觉得后背一凉！
也没坐空调边啊。
下一秒和刘胜方眼神对上。
李曼婷老实了，头低垂着。
“今天就上到这里，还有两张练习卷，大家记得下午完成，晚上我来讲。”
刘胜方利索的收拾教案，拉个凳子就坐下了。
还剩几分钟教室里也没人做题，细小的说话声在空气中散开来。
陶宇泽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一边手搭在张沐景肩上。
“这次生日你打算怎么过？”
张沐景皱眉没有说话，笔下还在不停的演算着正确答案。
终于他呼出一口气“刚好周末，就在外面吃饭。”
陶宇泽也没啥意见“吃完饭就回家，不陪哥们去网吧玩通宵？”
桌上的草稿纸和课本被收进桌肚里，一双细长的手摩挲桌角边缘。
“不去，我要学习。”
陶宇泽伸腿准备踹他一下，被他躲过了。
“你还玩起努力学习那一套了？哈哈哈”
张沐景也扯起些嘴角。
“那还是去年那些人？”陶宇泽已经偷偷拿出手机查看哪家KTV好评多了。
李明章就在前面听着俩人商量，心里的坏主意才冒出来就说出来了“不然哥们这次你把你妹妹带上？”
这话是说给陶宇泽听的，自从李明章有次去网吧开黑碰到她妹妹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你丫麻溜的滚，少打我妹的主意。”
李明章贱嗖嗖的模仿他的语气“少打我妹的主意！”
陶宇泽恩赐般也给了他一脚。
当下课铃一响，走廊外面就传来了地动山摇一般的脚步声，还夹杂些被人挤到的谩骂声。
方喻清没急着走，收拾完笔袋后他特意转头看了眼教室后面挂着的钟表，却不曾想早已有人和她心意相通。
教室里没有其他人，张沐景就斜斜的靠在教室后的墙上，笑意盈盈，似乎知道它会转头。
她小心躲过那些放在书桌角边上的东西，走近他身边。
“不去吃饭，小方同学？”
张沐景恶趣味的把腿拦在过道中间，大有她不回答就不放她走的气势。
绯红迅速蔓延到她的耳尖，她抬头眼神有些闪躲“你挡着路了，我怎么去。”
“哦~”
他吊儿郎当把腿伸得更长，没说不让，可是已然挡在桌椅间的脚，也没说让。
张沐景话题一转，突然拿起她书包边上的海绵宝宝挂件。挂件的扣子还紧紧的扣在书包的拉链上。
海绵宝宝被他的手完全包裹，似乎她的心跳也被他裹挟。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个拳头大小，方喻清僵着脖子不敢正面看他。
张沐景看着她的一系列变化，确定了一件事情。
一件本来就该被他知道的事情。
张沐景收起腿，只是还倚靠在桌角边，嘴角上扬。
方喻清抬腿就走，一路上遇到的同学都以为她有什么急事，走那么快。
黄莹莹穿着一条工装裤，上身是一件白色吊带外面套了一个黑皮衣。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一边脚踩在树坛边上，典型小混混模样。
方喻清背着书包朝她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可想死你啦，清清！”
黄莹莹给了她一个熊抱。
“怎么出来这么晚，”她说着伸手要拿方喻清背上的书包，近距离刚好看到她脸上的红晕“这脸怎么也红红的。”
“我看今天天气也还行吧。”黄莹莹自顾自说道。
“那是你觉得吧，所以还穿了件皮衣。”
黄莹莹立马掀开衣服“这衣服挺薄的，不热。”
方喻清赶忙拉着她的手放下，紧张的扫视周围，已经有些目光聚集在她们身上，她扯住黄莹莹往外边走。
离校门口不远的凉皮面馆最近成为学生们的新宠，刚来不久的老板热情又大方，经常送一些小零食和饮料给客人，多数学生也就都爱来这里吃。
入门口就有一阵风铃响动，店里摆放的都是木制桌椅，一旁上楼的台阶墙上还贴了一些手工蝴蝶。
黄莹莹把凳子拉开弄出一阵响声。
“过两天我要去旅游了，你去不去？”
方喻清太眼看她“去哪？”
“云南。”
“……”
黄莹莹见她不回答，踢了她鞋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顺着方喻清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黄莹莹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今天还真有点中邪了哈，怎么说什么都能走神。”
方喻清羞愧难当的低下头，眼神却止不住在往楼下看。
“你去不去清清？”
“还是不去了，家里不会同意的。”
“哎呀你都这么大了，偶尔自己出去玩一次，也不用那么担心吧？”
方喻清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方正国是不会因为担心而不准她出去，只是觉得那样浪费时间。
或许在方正国眼里，她的一切时间都该用来学习。
“那好吧，不过我到时候会给你打视频哒，你记得接。”
“嗯。”
黄莹莹的旅游攻略做的还挺周全，大部分火热景点都被她加到计划里。她人很没去呢，现在就已经和方喻清说得火热。
方喻清感受到手肘被撞了一下，随之而来是被子碎裂的响声，少许的水溅到鞋面上。
“没事吧？”
方喻清正在擦鞋的手顿住，面前原本笼罩的阴影散去，张沐景蹲下。
方喻清没反应过来这突发情况，就先看见他流畅白皙的侧脸，目光认真注视着一个地方。
他重新换了一张纸，轻轻擦去鞋尖上剩的最后一点水后，纸巾利落的扔进垃圾桶。
张沐景侧头抬目，直直看向方喻清“有没有湿到鞋里？”
方喻清连忙把脚往凳子地下缩了缩，摇摇头“没事。”
他身上的校服还没换，黄莹莹一下就认出他也是南河的学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真是赶巧了！”
她言语中针对意味太明显，张沐景想不品出来都难。
“真的不好意思，可以赔。”
黄莹莹上下打量他一番。
一身校服，微长的头发，也没有纹身。
“好啊，那你赔我们的好心情。”黄莹莹张嘴不饶人，一下叉腰从位置上站起来。
陶宇泽挡在俩人中间，先说哪头都不合适，余光看见坐着的另外一个女生是方喻清，顿时大喜。
陶宇泽赶忙挤到方喻清面前。
“你也在呢，方同学。”他笑眯眯的，方喻清却看出他有些勉强。
“哎呀，大家都认识的同学，”陶宇泽哈哈打圆场“这不是挺巧的。”
“有什么不能好好解决。”陶宇泽对着张沐景挤眉弄眼，奈何张沐景不理他。
张沐景只静静的看着方喻清。
“坐下吃饭吧。”
黄莹莹气哼哼坐下，眼见他们俩还不走，就在桌边站着。
“是准备一起吃吗？”
陶宇泽还不明白对面这位暴躁女神的意思，下意识“啊”了一声。
“那还不走开，我以为等着和我们一桌吃呢。”
“好啊。”张沐景这次说话了“那就一起吃吧。”
他以极快的速度就坐在方喻清旁边，把一旁的陶宇泽看得一愣一愣的。
陶宇泽也只好跟着坐下来。
这家店里也有小炒，除了刚来时候黄莹莹点了几个小菜，后来张沐景又加了些菜进去。
饭桌上气氛微妙，黄莹莹一直死死盯着张沐景。
偏偏张沐景丝毫不受影响，有意无意帮方喻清倒水，递纸，完全一副好男友的样子。
方喻清全程都没敢多说。
饭后下去结账时，张沐景和陶宇泽已经提前去了店门口。
黄莹莹还以为这顿饭他们是要白吃，顿时就要炸了！
方喻清一个飞身过去捂住她的嘴，黄莹莹细声问“不均摊？”
方喻清把钱包一收“他付过钱了。”
说完抓着黄莹莹往外走，到了门外发现他们俩竟然还没走。
张沐景笑眼眯眯，走近她一点。
“我下周五生日，请你来。”
方喻清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验证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又似乎只想验证现在是否真实。
她轻轻掐自己手背，感受到疼后又松手。
“我会来的。”方喻清微笑。
陶宇泽站在一边早就当够了这电灯泡，他朝黄莹莹吹了一记口哨。
“那你来不小美女？”
张沐景的视线顿时落到黄莹莹身上“方同学的朋友，也可以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