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暗渊》艾莉格拉兹

32、怀表的秘密 永生的解释

　　七月份的暑假来得迅速，在度过在大部分人眼中紧张刺激的考试周，若娅与莉莉几人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回到木屋。

　　虽然面上不显，但若娅很高兴阿泰夫已经恢复成原先的生龙活虎，暂时息下到翻倒巷购买违禁魔药来治疗的心思，和他一同度过了几天悠闲的休息时间。

　　阿泰夫在若娅主动提起完成单人任务后没有继续为她安排课余练习，在家里只能无聊的盯着若娅每天为他制作各种小玩意，有些耐不住寂寞想出门活动活动手脚。

　　若娅侧脸剜了他一眼，嘴里发出轻声意味明确的不愉，“想出门？”

　　“没有……”阿泰夫的表情瞬间就蔫了，至今若娅还在生气他在食死徒面前莽撞的举动，他坐在沙发旁手掌撑着下颌安分的看着她忙活。

　　若娅亲自观察几天，确认他的确没什么后遗症的模样才放心下来，她缓声松口，“不许自找苦吃。要么打赢，要么别打，不然就别回家。”

　　阿泰夫轻笑着走到若娅面前揉着她的发顶，“我知道的，不生气了吧？”

　　若娅小小的哼气，“总不能一直把你关在家里。”

　　阿泰夫得到回答迅速往门口挪去，灿烂的回头对她摆手告别，“好，那……我去溜达一圈，晚点见。”

　　若娅看着阿泰夫转瞬间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有些哑然，是她不懂了，明明待在家里的感觉才算惬意。

　　她耸肩将视线转回手上邓布利多教授寄给她的信封，眉头逐渐皱起，尽管她不再理会心底的重石，但困难还是现实存在，若娅不能将未来的一切抛之脑后。

　　邓布利多的信里有两样东西，一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亲手调制的恢复药剂，特意做成了麻瓜使用的剂量；二是手中的资料，里面的信息不多，只有一人的生平——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那个她拜托他调查的伤害阿泰夫的凶手。

　　贝拉是布莱克家的长女，今年年初才嫁给纯血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难怪自己顺着莱斯特兰奇之前的族谱找人找不到。

　　她的指尖在“纯血至上”几个单词上停留，面无表情的使用小范围的火苗将字迹消除。

　　为了不能改变的东西而进行伤害的“义举”，这就是食死徒去追求的东西吗。

　　真是可悲到不堪入眼。

　　她支着脑袋，单手将资料揉成一团，又忿忿不平的让其复原后重新细看。

　　“崇拜食死徒首领”，指的是那个对母亲使用多次钻心剜骨的伏地魔？

　　若娅蹙眉，从上到下的视人命为草芥，这种组织竟然还处于风生水起的上升期，他们肯定不仅仅是疯魔的纯血，伏地魔也一定答应了纯血家族不能拒绝的好处。

　　绝对、绝对有别的目的。

　　若娅从不会小看对手，能对付邓布利多麾下凤凰社的暗处势力无论如何在实力方面已经无可匹敌。

　　目前的情况姑且还算乐观，他们只是没有脑子的毫无侵占性的小规模进行攻击，说明伏地魔暂时没能收编到合适的智囊或是他自傲到不屑于听取别人的建议。

　　如智谋方面他们同样摄入了足够强大的人才，若娅觉得魔法界迟早要完，麻瓜与巫师的联系虽然没有很深，却也不是轻易折断的。

　　至少若娅没发现家养小精灵会种田，早晚饿死这群养尊处优的“贵族”。

　　眼下看，伏地魔对斯莱特林学生进行招揽这步棋下的极好，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有钱有势，抓住他们相当于抓住了英国纯血的命脉。

　　若娅将这封信收好，给邓布利多教授回复言辞率直的感谢信，她有预感出自格兰芬多的校长更乐意看到这种不用大脑就能体会的坦诚。

　　她直到目送猫头鹰晃晃悠悠的离开才叹了口气。

　　若娅不可能也不怎么了解邓布利多教授的心思，他毕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精，不是她这位资历尚浅的晚辈能随便猜透的。

　　但她很感谢他将阿泰夫的事情放在心上，雪中送炭的帮助已经足够让若娅主动为他办几件事。

　　若娅心中隐隐对局势的不安，以及对邓布利多没有保护好父母的迁怒，让她暂时无法真心加入凤凰社，不过目前看邓布利多并不打算将她直接拉入自己的阵营，只是在维持友好关系，并间接让她厌恶食死徒。

　　看来太弱还是有好处的。

　　若娅对此发展心有预料，她将药剂放在桌上，写下便签告诉阿泰夫药效后也离开木屋去接任务。

　　按照原先的计划度过大半个暑假，若娅呛呛结束自己当下的任务，俯身蹲在伦敦市区的房檐，她眼眸微眯，注视着奎利亚的猫头鹰来到身前。

　　喙中的信封内只有一把门钥匙，若娅从口袋中摸出饼干，捏碎后放在纸巾上才使用门钥匙离开。

　　传送后的地址是里克曼在对角巷的商店，若娅打量着像是杂货铺般陈列在墙角柜台内的钟表零部件。

　　没有让若娅等待很久，奎利亚在感应到门钥匙的使用情况后也传送到店里，他边向后厅带路边对着若娅打招呼，意有所指的看着她任务后未换下的红白长款刺客装，“跟我来，我还以为你会晚点有空。”

　　“刚好忙完。”若娅回应的随意。

　　巫师界对麻瓜的基本服饰毫无认知，她这套在普通人眼中也许有些夸张和戏剧，但在巫师面前可能就和卫衣没区别。

　　看来奎利亚已经从她之前告知的情报中获取到与信条有关的蛛丝马迹。

　　奎利亚吩咐家养小精灵给两人准备好茶点，将波德摩的怀表放在桌上稍稍推向若娅，对房间释放了闭目塞听咒才正色开口，“怀表已经打开，但最关键的部分果然涉及血缘检测。”

　　“怀表内部是空的，只有在对它使用咒立停时会暂时显示出部分被封印的内容，‘一切世间之恶皆开出腐败之花，永生只是毫无理智的活着’。”

　　若娅沉默，她的十指相抵放在身前，略微前倾望着奎利亚，舌尖顶着左侧脸颊，她不解的开口，“所以……血缘咒用在哪里？”

　　“由你来使用咒立停。”

　　“好。”若娅的身躯向前凑了些，校外她不能像已经毕业的奎利亚这样随意使用魔法，只能用指尖轻触着怀表使用无杖魔法。

　　她对无杖魔法的运用极为吃力，并非所有咒语都得心应手，毕竟魔杖的帮助对于巫师来说无法替代。

　　几秒的静默后，一道微弱的蓝光出现在怀表上并伴随着水波纹流淌在表面，最终逐渐下沉，消失在怀表内部。

　　信息破碎后重塑，逐渐漂浮在空中，若娅与奎利亚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震撼惊人的相似。

　　“伏地魔背弃了灵魂，分裂了自己，只有毁掉他所选择的已经成功附着灵魂的‘物品’，才能阻止他的永生。”

　　“斯莱特林的挂坠只是其中之一，我们将其隐藏在霍格沃茨禁林，跟随怀表的秘密显形可寻找到它。”

　　“没有能力摧毁前，请勿随意触碰，他的灵魂会强烈干扰精神。”

　　若娅看着字迹一点点消失，心情杂乱，父母用生命换来的情报解释了意有所指的永生，也告知了挂坠盒所在的地点。

　　当最后一句话也化为无踪，奎利亚叹息道，“永生……这就是食死徒逐渐壮大又兴风作浪的资本吗。”

　　若娅揉着开始头疼的额角摇头，“像类似关键的致命弱点，有野心且位高权重的上位者绝对不会大肆宣扬。秘密始终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些大概率是母亲被食死徒抓获期间调查到的。”

　　“但知晓怀表里的情报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奎利亚蹙眉，“即使我们拿到斯莱特林的挂坠，知道了你父母被追杀的缘由，但还是不清楚什么办法能销毁它，更不清楚伏地魔的其他‘永生’碎片的下落。”

　　“即便如此，知道具体的位置也好过完全摸黑，销毁之类的行动毕竟要等拿到手再考量。”若娅起身，毫无办法的摊手道，“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

　　奎利亚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从鼻梁轻轻滑下，“……为什么我们不考虑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作为打败过格林德沃的最伟大的白巫师，他肯定有办法销毁‘永生’。”

　　若娅并不想暴露自己对邓布利多的看法，她将怀表攥在手里，挑眉点头，“确实是一个办法，如果没有别的解决途径，我想我会去找教授。”

　　奎利亚闻言也没有继续纠结，如若娅所言现在想这些确实太早，“那接下来？是我找时间陪你去禁林，还是让弥司代替我陪你。”

　　“既然明确说了在学校，我会找个机会将它拾走，不麻烦你们了。”若娅摆手拒绝。

　　奎利亚没有推辞，“也好，毕竟我每次前往霍格沃茨的理由都是代表魔法部出面，随意去禁林等不相干的地方容易造成误会。”

　　“嗯。”若娅点头，“需要商量的事情已经结束，我们可以去练习实战，应该给我留时间了吧？”

　　奎利亚看着若娅积极的状态轻笑，“当然，上次已经测试出你的实力范围，到院子里练习就好。”

　　待两人准备完毕，奎利亚抽出魔杖示意若娅向前走些，“教授告诉过我你想学的魔咒，大脑封闭术相比于呼神护卫更难，想先学哪个？”

　　“先学呼神护卫吧，摄魂怪的靠近据记载很恐怖，”若娅上前半步，“它会让人失去感知美好的能力。”

　　“不错，呼神护卫可以很好的驱散摄魂怪，但相应，它的使用需要心中美好的回忆，你可以事先准备一段你觉得最愉悦的记忆。”奎利亚将魔杖在身前打着圈，他眼中带着缱绻的暖意，“我先做个示范。”

　　“Expecto Patronum.”随着咒语念出，蓝白色的气团在奎利亚身前逐渐放大，最终变成闪烁着银光毛绒绒的小狐狸，它亲近的靠近若娅，在她手下厮磨。

　　若娅震撼的看着奎利亚行云流水的动作，轻轻的用指尖触碰小狐狸，“太神奇了。”

　　奎利亚弯起眉眼，“我们是巫师嘛。”他补充的开口，“邓布利多教授发明了用守护神传递消息的咒语，只要我们对守护神讲话，可以将消息快速递给别人，等你能熟练掌握呼神护卫后我把它一起教给你。”

　　“好功能，”若娅眼里带上几分亮光，对于没什么通讯手段的巫师界来说，能远程交流是项巨大的优势，“邓布利多教授不愧是最杰出的男巫。”

　　奎利亚赞同的点头，他用两指稍稍带动若娅的杖尖，“咒语你肯定早就记下，我就不多赘述。魔杖的挥舞需要一点技巧，手腕的摆动幅度不用太大，在身前简单的画圆。”

　　他见若娅的姿势正确，松手示意若娅试试看。

　　若娅脑中准备的记忆是与阿泰夫在冬日假期悠闲的待在书房看书。

　　阳光透过窗户懒懒的照在阿泰夫的脸侧，他双脚架高交叉放在桌上，栗色的眸子在光影里更加通透，浅色睫毛的阴影阑珊的打在眼下，配合着翻书产生的哗啦声，度过了自得又静谧的午后时光。

　　外面的风雪声被隔绝在窗旁，美好到就像一副油画。

　　若娅低垂眼眸，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呼神护卫。”

　　第一次的尝试不出所料是失败的，魔杖上空只有淡淡的烟雾，若娅没有气恼，听着奎利亚的点评。

　　“不错的尝试，咒语没有问题，动作幅度还需要再小一点，魔杖有反应已经很了不起。”奎利亚鼓励的拍了拍若娅的肩膀。

　　接下来的时间还是如同在有求必应屋一样，若娅没能在六个小时的训练下学会呼神护卫。

　　在告别前，若娅与奎利亚聊了几句，“别忘了下个学期去有求必应屋用另一个指令，刚好带你认识下我的几位朋友。”

　　奎利亚耸肩，“你上次匆匆来信，把我吓了一跳，指令是‘挚友’，瞧我没忘吧。”

　　“对，就是因为上次走之前忘记提前互通口令，导致西弗在有求必应屋等了我们三个小时。”若娅谈到这个就非常自责。

　　奎利亚却警觉的将眼神投了过来，若有所思的开口，“等了这么久不提前走……？我记得你口中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位男巫对吗。”

　　“嗯，我和他们在1969年的复活节相识，关系一直不错。”若娅对待朋友都可谓上心，她解释道，“你应该对他有印象，当初我在分院仪式上帮忙解围的小斯莱特林。”

　　“我知道他，但是……”奎利亚看着毫无所觉的若娅，最终还是止住了直言的念头，带着笑意的沉吟片刻，“看来斯内普先生对你很关注。”

　　“当然，我们是朋友。”若娅看了眼奎利亚，“不过当晚他等这么久的主要原因，还是我答应了他却失约吧。”

　　奎利亚歪头，语气暗含几分无奈，“无所谓了，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就好，下次我会提前一两天告知你们，应该就不会出现上次的问题。”

　　若娅应声，“行，那我先走了，什么时候也让我认识下瑞文小姐。”

　　“我让卡德纳送你，”奎利亚脸上的笑意更甚，“下个假期应该就可以了，蒂瑞安明年就要毕业了，最近她已有了来英国定居的想法。”

　　卡德纳，隶属里克曼家主的家养小精灵，身着符合身材的迷你且款式复古的黑色管家服。

　　若娅注视着眼前给自己行礼的家养小精灵，对奎利亚告别，“那我就期待我当女教父的一天，下次见。”

　　等奎利亚回应，她跟着卡德纳离开了里克曼家的钟表店。

　　“年轻的小姐。”卡德纳欠身，恭敬的提醒道，“奎利亚先生告诉我您可能不想回自己的老宅，请告诉我您的目的地，我带您移形换影。”

　　“谢谢，麻烦送我去斯诺家的木屋，”若娅眨眼，看来卡德纳与波德摩家的血脉也曾经有所接触，她思量着询问，“嗯……你似乎和书中对家养小精灵的描述不太一样。”

　　“您一定指的是那些神经质、喜欢嚎叫、不懂得好意的小家伙对吗。”卡德纳露出个奇怪的、但稍显自豪的表情，“里克曼家族向来与众不同，包括小精灵。”

　　他对着若娅伸手，“请挽好我，我保证马上将您安全送还到家。”

　　若娅顺从的拉上卡德纳的手臂，看他轻松的打了个响指，自己便来到了斯诺的森林木屋前。

　　正当若娅还在为丝毫异样感都没有的移形换影感慨时，卡德纳又欠身行礼，“期待下次为您服务。”

　　若娅轻轻颔首，目送他打着响指消失在身前才进入木屋。

　　——

　　假期和莉莉几人的接触还是一如既往，大家各自带着感兴趣的东西到蜘蛛尾巷旁的公园集合。

　　佩妮和若娅都对烹制糕点感兴趣，所以两人都会带些自制的茶点，坐在公园的草地上边聊天边喝下午茶。

　　斯内普还是大部分时间都选择看书，乌黑的中长发搭在耳边，或许有几缕垂在脸侧。

　　若娅发现他很重视这每周一次的会面，每次都会打理好自己，整个人都看上去并没有校内那么锋锐。这让她总是用欣赏的眼光看向斯内普，而每次她这么盯着斯内普，都会让他堪称羞愤的表情瞪回来。

　　若娅摸了摸鼻尖，好吧好吧，西弗害羞了，她不看就是。

　　时间很快来到开学，若娅已经到了四年级，许多学科今年便开始着手准备OWLs等级考试，这也让她本不富裕的课余时间雪上加霜。

　　斯内普很识趣的减少了自己对她空闲时间的侵占，强拉着极其不满意若娅每天死磕学习的莉莉空出有求必应屋的图书室。

　　即便如此，他也不是完全不接触若娅，自从知道莉莉有了格兰芬多的好朋友后，斯内普就任由她跟着室友上学，而他每天都等待若娅从宿舍出来一同上学，一日三餐也都和莉莉一起待在她身边。

　　他给了若娅足够的空间，同时也给足了若娅需要的陪伴。

　　这种十分有分寸的距离感，让若娅的心底在不经意间将斯内普的优先级不断向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