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暗渊》艾莉格拉兹

30、解释 一点点坦白

　　“你的昏迷不是因为受伤？”若娅压低声音。

　　“当然，我提前在我的巫师棋里放了个昏迷作用的棋子。”莱瑞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若娅挑眉，虚假的昏迷比起两败俱伤的结果好太多，“玩尽兴了？”

　　“差不多吧，波特和布莱克这几天的晚上要有的熬一下，我要看到他们失眠的黑眼圈才算尽兴。”莱瑞坐起背靠着枕头。

　　若娅不明白莱瑞的执念从何而来，她将庞弗雷夫人安排的药剂递给莱瑞，“你为什么会关注他们？”

　　“因为小爷我每次看到斯内普那副病怏怏像是熬了十个大夜的样子就不爽，斯莱特林还能被别人给欺负了去。”莱瑞撇嘴，他见不得能有别人比他还欠。

　　若娅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言语里表达的意思，她沉默的盯着莱瑞皱脸喝下魔药。

　　她对西弗的关注是不是太少了，连关系一般的莱瑞都能轻而易举的发现斯内普不正常出现的痛苦，但她却如同外人一样什么都没意识到。

　　若娅低头看了眼身侧挎包内的碧绿药剂，生出些理亏的念头，她分明无比清楚好友不会恶意对她。

　　她摩挲着瓶口，将药剂仰头一饮而尽，即刻发现自己身上的酸痛顷刻间消去。

　　她动作慢了下来，迟疑的望着手里的空瓶。

　　斯内普……怎么知道她今天会浑身难受？

　　突如其来的错愕引起心中复杂的情绪波动，若娅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表达她的感动。

　　她收敛心神，快速与莱瑞告别，“我会找个时间测试你的实力，昏迷这招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好好休息。”

　　莱瑞耸肩，“知道了。”

　　若娅点头离开，她终于回想起来昨天西弗想就她昏迷一事到有求必应屋私下询问。

　　有求必应屋在有人进入后，除用相同口令进入外，并不能同时开启第二个房间。斯内普肯定在发现里面有人后知道是她和奎利亚，但他却不知道进入的口令。

　　她脑海里的思绪纠缠，若是他在发现进不去时走开了也没什么关系，但以她对斯内普的了解，这头倔驴肯定等了很久。

　　若娅出来时没有特别关注是否有人，但看斯内普知道自己身体无力的反应，估计是硬生生等了三个小时。

　　这实在是……

　　若娅心软的一塌糊涂，本就是她忘记了和他的约定，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认真对待。

　　莉莉与斯内普还未走出走廊，若娅急步上前和他们并肩，道歉这件错在自己的事还是越早安排好越好。

　　若娅知道只有莉莉会睡午觉，在送她回到格兰芬多的塔楼下后，她回头看向斯内普，“谢谢你的药剂，西弗。”

　　斯内普没什么反应，他将眼神移向地面，用极低的鼻音回应。

　　在吃饭前若娅都是有些虚弱的状态，没喝他做的药剂，又有什么好谢谢他的。

　　若娅对他别扭的个性了如指掌，她主动拉过斯内普的手腕向有求必应屋走去，“昨天晚上我没想到奎利亚安排了三个小时的会面，刚好占去了所有时间。我刚才和他留言下次直接在我们之间的口令下进行练习，保证不会出现昨天的情况。”

　　斯内普的表情带着些许波动，看着若娅自然握住的手腕耳廓有点发热。

　　又是这么自顾自的牵住他，斯内普抿了抿唇，思考从若娅手中把自己的手夺回来的可能性。

　　“邓布利多教授安排他教我一些魔咒，但是奎利亚的时间很紧，我只能不定期的接受训练。”若娅见他没有反驳便继续解释道。

　　她拉着斯内普在有求必应屋内的大厅坐下，用带有薄茧的指尖按住不安分想抽回来的手，“我很抱歉忘记了与你的安排，有什么你想知道的，我保证真实回答。”

　　斯内普闻言瞬间停止手上无意义的动作，他漆黑的眼瞳盯着若娅，与昨天相似的犹豫又一次爬到他的脸上，他缓慢将问题抛出，“你的身上为什么……带着匕首和袖枪？”

　　若娅的眼神微变，她没有立刻回答斯内普的问题，“你怎么会知道？”

　　“是我抱你去的医疗翼。”斯内普躲过她的视线，不自在的撇开脸轻咳，“莉莉的力气不够，我记得你很早之前说过悬浮咒会让你感到不安，所以就自作主张……”

　　若娅的确对毫无实感的悬浮抱有抵触，但她对于自己的偏好向来没有吐露的习惯，她甚至都不记得曾经对他说过这些。

　　她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继续道，“也就是说你在抱起我之后，发现我身上硌得慌，顺势察觉到有冷兵器？”

　　“对。”斯内普眉头轻蹙，“你在昏迷中不断在呼唤着什么，似乎是无意义的发音。”

　　若娅用手背蹭了蹭脸侧，眼神落在不远处，思考自己是否要和同伴略微提及关于她的私人信息，片刻后才将目光转回斯内普身上，“……我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这种失误导致你们的怀疑。”

　　“不，我并不怀疑你。”斯内普即刻否定了她的话，他一字一顿的强调，“你是我的朋友。”

　　“身为朋友，我只是想知道部分关于你的事，比如你为什么会突然昏倒，结识了谁，以及你经历了什么才导致的身上常备武器。”斯内普很少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他的手逐渐合拢握起，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指尖，“我不觉得你会主动去伤害别人，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若娅看着斯内普的眼神下移，少年纤长的睫毛不断轻颤，仿佛也在她的心尖颤动。

　　明明西弗低弱的言语不含修饰，明明她知道他并不了解自己冷漠乃至卑鄙的一面，明明理性在脑内敲响警钟让她拒绝回答并下令离远被探查的风险——

　　但若娅深吸一口气，将他拉到她的怀里承认自己的不足，“对不起，我不是很清楚好友之间该分享什么，如果你们想知晓关于我的故事，我……也很愿意和你们谈论。”

　　如果说斯内普想与若娅并肩的言论在先前会被她一票否决，那现在，若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再不也不想看到西弗在她面前表现出这种小心翼翼的担忧表情。

　　斯内普全身僵硬，他的手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放在若娅的膝上，被她搂在怀里不敢随意活动。

　　他还是不习惯与其他人离得太近，莉莉也好若娅也罢，一个个都喜欢突然间做些奇怪的举动。

　　可实际若娅的很多行为都是和莉莉学的，因莉莉做的直率又自然，导致她觉得这些举动只是朋友间的正常行为，做起来也没有任何负罪感。

　　斯内普庆幸若娅很快就松手了，少女身上好闻的沐浴露或是香水的香气萦绕的鼻尖，让他心头有种怅然若失的错觉。

　　若娅解释道，“几个月前我开始做噩梦，一个几乎无法自我醒来的噩梦，它让我对睡觉本身产生恐惧，为了减少陷入梦境的次数，我用超负荷的训练才能勉强度日。”

　　“我很感激你们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但其实并不是情绪上的问题，更多的或许是难以缓解的心病，有了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先生的帮助，我的睡眠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斯内普仔细的观察她的精神状态，见她确实比起之前一脸郁卒的状态好上不少，他幽暗的眸光里带上审视和若有所思，“……”

　　若娅见斯内普对她的话接受良好，“我的交际圈一直很简单，认识的人你大部分也都认识，校外交流频繁的也只是奎利亚和我的兄长。”

　　“很多人虽说会有接触，但事实上几乎都是利益之交，你不认识反而更好。”她沉吟几秒，“如果你想混入斯莱特林的其他团体，我可以拉几个成员表态，身为混血虽然会受到些许的不公正待遇，但只要得到他们的认可就能好过很多。”

　　斯内普拒绝，语气暗含倨傲，“我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加入他们。”如果这种事情都需要若娅帮忙才能实现，他未免太弱不禁风了。

　　“我就猜你会这么说。”若娅轻笑，她不觉得他是会依靠别人的性子。

　　斯内普声音稍稍放缓，“嗯。”他垂眼询问道，“今天的举动是不是说明你没有对劫掠者产生好感？”

　　他看到那几位天天往若娅和莉莉身边黏就恼火的不行，他们没有自己的朋友吗，一天天花心思要抢他的。

　　若娅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劫掠者身上，她费解的反问，“我怎么会喜欢一群欺负你的人。”

　　可能是若娅的神色自然到不像作假，斯内普承认自己被取悦到了，他的眉头微挑，“莱瑞和奎利亚你也都不喜欢？”

　　若娅否定道，“怎么突然谈到喜欢？他们与我都是合作关系，根本没有进一步的打算，更何况奎利亚在前段时间已经有女朋友了，我还是最先从莉莉口中得知的。”

　　斯内普哦了下，躲着她的视线又一次把莉莉抱出来当借口，“没什么……莉莉对你的情感经历有点好奇。”才怪，她要真想知道就会在若娅面前开口问了。

　　若娅心底的疑惑瞬间消去大半，这确实是莉莉可能提出的问题，西弗似乎从不好奇这些八卦。

　　她眨了眨眼接道，“那可能要让莉莉失望了，我没有情感经历，并且在未来几年也并不打算谈。”学习才是她的第一生产力。

　　斯内普得到她的回应后跳过这个插曲，“接下来该聊到你身上的匕首了。”

　　若娅拉长音节，“嗯……解释起来很复杂，具体内容我能透露的不多，用我们都能理解的话简单来说，其实我是隶属于某个麻瓜组织的地下探员。”

　　像刺客、兄弟会之类的都是违禁词，若娅不想让斯内普产生不妙的好奇。

　　斯内普拧眉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在麻瓜那担任类似魔法部傲罗的职业？”

　　他难以想象素来稳重的若娅会在成年前就加入一方麻瓜势力，这个选择在他眼里有些糟糕和过于冒进了。

　　若娅卷起袖口上的布料展示给斯内普看，右手小臂绑着精巧完整的袖枪，只需伸直手臂对准后按下开关，一支通体呈暗蓝色的钢制尖头短箭便会无声的径直冲向目标。

　　她向内叩了下左手手腕，尖利的短匕通过机关轻微的声响从手臂平行的角落弹出。

　　若娅食指和中指并拢平行擦过袖剑，纠正着斯内普的想法，“和傲罗不同，如果我们暴露了自己所属的势力和行踪都是极其冒险的事情。”

　　“会危险？”斯内普略微眯眼。

　　“通常不会，我们施行佣兵制，任务可以考虑后再接取。”若娅解开手臂上的绑带，把袖枪递给他检查，“我有过相关的特训，随身携带武器是其中留下的‘训练后遗症’。”

　　“你别……这么看着我，别忘了我是巫师，对付的是很难对我造成威胁的普通人，几乎不会出事。”

　　斯内普用沉默表示抗议，他过了会才缓缓开口，“我该庆幸你不是毫无大脑的格兰芬多？将自己陷入险境不是你最不愿做的事情吗，既然是佣兵制，完全可以不参与。”

　　若娅摇头，“我待在里面当然不是单纯为了冒险，他们的情报网很不错，权限越高越能收集到更多更详细的报道，我需要这个。”

　　斯内普并不赞成她说的话，他皱了皱鼻子，“我说不过你，以我的实力也阻止不了你的行动，算了，你会处理好一切的。”

　　若娅对斯内普给予的信任很受用，她将袖剑绑回手臂，不忘顺毛安抚下他的情绪，“并非我会处理好一切，而是你们总是在照顾我，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向前闯。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很需要你们的帮助。”

　　斯内普定定的看着若娅，摩挲着指尖道，“关于和魔药相关的……我知道你的时间有限，如果有相关药剂需要配置可以直接来找我，反正横竖都是练习，我很乐意提供帮助。”

　　若娅听到他的话，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角，带着笑意夸道，“对啊，我都忙糊涂了，我身边可是有位魔药天才，何必舍近求远去麻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