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暗渊》艾莉格拉兹

27、交流 老邓和奎利

　　莱瑞和莉莉的对话还在继续，莉莉脸色不愉，“我也觉得他们做的不对，也阻止过他们的举动，你的话应该对施虐者说，而不应该给受害者听。”

　　“永远也叫不醒装睡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打醒他，”莱瑞满口歪理邪说，他冷冷道，“而你就像是他们的软肋，你会让他们获得最终极的‘清醒’。”

　　“一派胡言。”莉莉对莱瑞的好感直接掉没了，她直接结束了对话，闷头选择吃饭。

　　莱瑞并不在乎她的想法，他无所谓的看向若娅，“明天见。”

　　若娅抿唇，用在莉莉耳中似是而非的话一笔带过，“嗯，上午课间，来魔咒课教室门口找我。”

　　莱瑞眼睛亮起，他食指中指并拢在耳侧向外一拉，“了解，”他压低声音在若娅耳边轻声道，“别太生气，更让人生气的在后面。”

　　若娅抬腿踹了他一脚，“你的乌鸦嘴能不能别赶着对我发功。”

　　莱瑞灵活的躲过，摊手耸肩，“嘴碎而已，信不信由你们。”

　　若娅没有继续和他讨论，她看时间马上到达上课点，与他们分道扬镳，临走时顺便用谴责的目光看了眼卢平。

　　就是这个看着贼拉乖的男孩让她以为劫掠者还有救，蔫坏！

　　卢平没听见他们压低后的话语，被这一眼瞪的摸了摸鼻尖。

　　结束上午的课程后，若娅吃完午饭便被莉莉推搡着拉着去校长室，甚至贴心的帮她关好了门。

　　若娅哑然失笑的看着莉莉一溜烟小跑着钻了出去，她待了十分钟或者更久，而校长一直没有出现在眼前，无聊之余她在暂时无人的校长室闲逛。

　　她饶有兴味的看着墙上历代校长的相片，仔细观察着他们与现在巫师世家的相似点，和脑中繁杂的信息做着对照。

　　“斯诺小姐？”邓布利多温和的嗓音中没有任何情绪。

　　若娅回身点头，附和年龄的带着几分孺慕的望着邓布利多，“校长日安。”

　　虽然若娅对校长的了解仅限于文字描述，但她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在巫师眼中的地位基本等同于文学界荷马，物理界牛顿。既有实力又有内涵。

　　第一次私下接触，若娅难免有些紧张。

　　在两人坐下后，她才慢慢吐露来意，“因为梦魇和发生在家人身上的事情我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对，莉莉建议我到您这来聊聊。”

　　“莉莉啊，她是个好孩子。”邓布利多在她身前变上一杯红茶，他的十指相抵放在腿上，轻声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对我描述下你的梦境，或是让你感到烦恼的任何事情。”

　　格兰芬多的斯莱特林朋友，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类似的组合了。

　　“我的梦境混乱而重复，”若娅捏拳，思索着如何开口，她不可能轻易选择相信邓布利多而暴露自己的秘密，但呼吸随着话语还是在一步步的加速，“……泛着银光的可怖面具，光怪陆离的环境，我与家人被一遍遍被绿色的魔咒击中，再次睁眼就又会恢复成他们闯进来到前几秒。”

　　邓布利多看着她压抑着恐惧的面容，适时打断了她的表述，他叹息道，“好了孩子，别再尝试回忆那些梦境，那些幻想就让它遗忘掉吧。”

　　若娅感受到他温暖的手指轻轻点在额前，痛苦紧绷的大脑逐渐放松下来，似乎负面情绪也跟随着他的触碰而消散无踪。待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以往的平静，她对他低声道谢。

　　邓布利多显然知道若娅口中指向的是日渐猖狂的食死徒，他心底的疑惑没有表露出分毫，迂回着提问，“这种指向明确的梦很少见，我想了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会让你在内心深处对家人的离去如此恐惧。”

　　“因为哥哥受伤了。”若娅低语，垂眸掩下眼底对食死徒的恨意，“他是麻瓜，我想您应该知晓这点。哥哥在工作时被一群奇怪着装的人抓了，为此受了很重的伤，必须在家静养很久。”

　　若娅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个学期我试着去庞弗雷夫人那边学了医疗魔咒，但我学的太慢太晚，至今仍然没能学会相应的解除他身上魔法痕迹的咒语，不然哥哥应该会好受很多。”

　　邓布利多眼神带上几分认真，抬手暂时打断了她的叙述，“你的兄长是被巫师抓的？”

　　“是的，他不能完全理解巫师的能力，但他听到了一个姓氏，”若娅的头低垂着，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回忆着缓缓开口，“莱斯特兰奇，而且……虐待哥哥的是位个子很高的女性。”

　　邓布利多已经猜到这是谁干的了，但他有自己的思量，目前还不能将消息直接告诉眼前的女孩，他安静几秒后开口将话题岔开，“你在斯莱特林的生活还好吗？里面的孩子都很高傲，相处起来不容易吧。”

　　“还不错，卢修斯级长是个将集体荣誉感放的很前的人，他绝对不会让我走到和教授哭诉生活无望的境地的。”若娅回应的轻松。

　　幸好真正在意纯血身份的角色不会主动对女孩出手，且斯莱特林普遍高年级不会随意插手低年级的争斗，不然在她刚进来时估计只能靠体术杀出一条血路了。

　　邓布利多了然的点了点头，他没拆穿她过的挺糟糕的现实，同情的眼神落在若娅身上，“你好像不太适合斯莱特林。”

　　“很多人这么说，”若娅眨眼，“也没什么不好的，蛇院很重视利益也很重视朋友，这两点很适合玩弄政权的野心家。”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但很明显，若娅你的理想不是成为唯利是图的独裁者，对吗？”

　　若娅发觉邓布利多对自己的称呼变了，她闻言沉默片刻，才带着几分无奈的开口，“对，我不是。”

　　至少原来不是。

　　她最大的愿望只是想承欢膝下，和家人好好度过平淡的一生，甚至连像父母那样救济苍生的想法都没有，要她自己来形容就是位甘于平庸的普通人。

　　可惜世事无常，将她一点点推向截然不同的另一条道路。

　　所以她颤抖着，恐惧着，又期待着黑暗中的深渊，不知死活又飞蛾扑火。

　　邓布利多听到她的回答，他似乎决定了什么而正色道，“若娅，我或许应该告诉你一条消息，你哥哥遭遇的可能是食死徒的虐待。”

　　若娅在父母的信中就清楚邓布利多是凤凰社的创始人，她对邓布利多能快速猜测到这件事并不意外，她奇怪的是……为什么要在她还如此弱小的时候就告诉她真相。

　　阿泰夫与父母在暴露前想着藏起来是她能预料到的，但食死徒这种还没有完全官方消息的、带着明显宗教气息的组织的相关情报，隐瞒才是第一想法吧。

　　先前思高都习惯性的不告诉若娅斯莱特林内部的狂欢。

　　这让她产生了一丝丝、对邓布利多动机的疑问。

　　可能是她一瞬间的表情是在是太不解了，邓布利多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发问，若娅顺着他的意思开口，“食死徒？是什么？听起来像某种邪神信仰。”

　　邓布利多简单介绍了食死徒是个非常邪恶的组织后没有多说什么，估计是在等待她消化掉这些信息。

　　“他们会得到怎么样的惩罚？”若娅皱眉，“麻瓜界都有相应的律法来惩戒坏人，那这些随意因为自己喜好而残害麻瓜的食死徒，不会一直逍遥法外吧？”

　　邓布利多摇头，“不会的，所有人都会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

　　“嗯……”若娅想到了自己七月处决者的名号，总有一天她也会死于在黑暗的耕耘中，或许合该相信宿命论的。

　　邓布利多见若娅的心情似乎没有好转，他继续道，“魔法的积累不光靠练习，年龄也是很重要的环节，一味地强求不会让你突破瓶颈，你需要做的只是厚积薄发。”

　　若娅闻言愣了下，墨绿的眸子看向邓布利多的眼睛，校长的意思是不是在告诉她可以向他求助，“我必须要等五年级以后才能练习呼神护卫、大脑封闭术和移形换影吗？”

　　邓布利多给出答案，“移形换影确实必须六年级有专门的老师教你，不然可能会出现重大的隐患，至于前面两个……”

　　他带着浅淡的笑意开口，“只要对魔法的掌控足够成熟，四年级结束前没准你就可以完整使用。”

　　若娅坚定的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被激励到了，“我会更加努力的。”

　　学会高级魔咒，干翻食死徒！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真的没有让她耗尽精力的想法，若娅在同龄人里的确算是天赋型选手，结果硬生生在先天上累加了一层闪闪发光的努力型光环。

　　卷王难道真的不懂什么叫劳逸结合吗？

　　他默默从口袋里摸出糖果，认真的挑出几颗甜味的递给她，看着若娅收下后振奋离开的背影，心中沉思。

　　虽然他对斯莱特林出身的某位毕业生有些意见和防备，但至少若娅不像他那样厌世和讨厌某项基数很大的群体。

　　而从她回答问题的态度来看，似乎是位好学重家、尊师敬长、得到斯莱特林部分认可的好学生。

　　再加上她和食死徒有近仇，完全可以培养起来当成为凤凰社的备用势力。

　　邓布利多起身靠近冥想盆，用魔杖将脑中的记忆丢进其中，他撑着边沿，用一种可以称得上是悲哀的目光看着盆中散发着银光的丝线。

　　今日他看见若娅的眼睛，竟然有一种疑似故人来的错觉。

　　凤凰社初立的源组织成员陨落的极快，只是稍稍减缓了食死徒的扩张便被针对后消亡，他们就像天边灿烂夺目的彗星，将光华展现给人间后就不见踪影。

　　他敲着桌面，就像是一下下敲在自己的心上。

　　沉闷而悠长。

　　他看着无人的相框，将所有的表情都收起，到最后留给自己的，只余下一声叹息。

　　他不会后悔，即使每个百转千回的夜晚都沉浸在回忆。

　　邓布利多神色如常的起身，他需要调查若娅的身世和在学校的经历，考虑着是否要将她划入可用的范围。

　　若娅并不知道他的打算，也不认为自己今天的谈话对她有特别大的影响。

　　但不能否认邓布利多本身就已经足够带来安全感，他的存在仿佛在沉稳有力的告诉若娅，她最担心的情况绝不会到来。

　　若娅脚步轻快的前往有求必应屋，心情和缓的陷入实战练习。刚好晚上奎利亚有空，她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心情都不会跌入谷底。

　　傍晚六点半，若娅提前吃了晚饭，她娴熟的避开人群进入有求必应屋，边看书边等待着奎利亚的到来。

　　六点四十五，奎利亚踏入房门，他身着灰蓝色的风衣内搭深色西服，脚踩皮鞋，胸前口袋放着魔法部官员的证明，带着浓重的官僚味道。

　　若娅扫视一眼奎利亚，明白今日他是代表魔法部跑了趟霍格沃茨，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对他打了声招呼。

　　奎利亚应声进来后立即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放在身旁，他蹙眉抱怨，“傲罗的标准服饰只有增强压制感这一个优点，每次穿都觉得又闷又硬。”

　　若娅知道奎利亚的态度表明他希望她正常的对待自己，不要以对待执行官的态度对他。她扬了扬眉头，“看来我未来的就业方向要远离官场。”

　　“嗯，不往这走是好事。”奎利亚靠在沙发上，眉宇间带着不明显的耐烦，“我已经察觉到他们内部的腐朽。”

　　若娅询问他的时间安排，“晚上有别的计划吗？”

　　“没有，我刻意空出了一个晚上，和你交流可比批复书面文件轻松多了，我把和你聊天当度假应该不会介意吧？”奎利亚轻笑。

　　若娅明白奎利亚不急后也乐意与他扯皮，她轻哼，“我已经能想象出你每天上下班的满脸郁卒。”

　　“太对了，”奎利亚苦大仇深道，“与文职相比我宁愿出外勤，帮斯普劳特教授批改作业的痛苦不及现在的五分之一。”

　　若娅挑眉，“你具体的工作是什么？”

　　“大部分时候是魔法部部长的首席秘书，负责将所有要放到他手上的资料分档归类，做些不多余的备注批复后安排他的出行计划。”

　　“……”若娅感觉这任务对于普通秘书而言太重了些，她侧靠在长椅上，有些不详的预感，“你做了这些…那内政秘书和私人秘书做什么？”

　　奎利亚看上去有些委屈和沧桑，“那个老家伙把人都裁了，说是英国首相下令节约行动，只留下了我做所有的秘书工作，但我们明明是巫师。”

　　他的工作甚至只能亲力亲为，连用魔法的地方都少得可怜，这趟来霍格沃茨的外勤还是他眼巴巴和别人换来的。

　　若娅瞬间感同身受到了魔法部现任部长的不靠谱，她怜悯的看着奎利亚，“我觉得我有必要期待下你坐上部长的位置？”

　　奎利亚表现的兴致缺缺，他随意的摆了摆手，敷衍着开口，“政客罢了，我对假模假样逼不得已的妥协没有兴趣，如果弥司有想法的话倒是可以推他一把。”

　　他琢磨了下，又把脑内的念头拍散，“算了，弥司也不是当政客的料，倒是隔壁部门有位惯会装疯卖傻的大叔，他倒是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