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第一范式》至渡

11、坦白

　　“阿渡，是我害死的。”

　　“你之前没有说过。”

　　齐医生推推眼镜，昏暗的房间，暖黄色的光打在脸上，让他显得更加慈祥。

　　“我之前也不知道。”

　　其实千千算是一个很配合的患者，很省心，问什么说什么，但依旧是个棘手的患者。

　　“我最近一直做梦…”

　　她眼睛下垂，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长长的影子落在她的脸颊，她的眼神暗淡且无光。

　　“你之前也有做梦。”

　　齐医生的语气很平淡，像是把两个人的对话当做了普通且日常的聊天。

　　但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不是。

　　千千落下眼泪，她说：“不一样的，梦和梦是不一样的。”

　　“医生，我真的病了吗？”

　　千千神情有点恍惚。

　　而齐医生沉默。

　　过了好久，他才说：“我不知道。”

　　“为什么？你是医生，医生应该知道的。”

　　“从医学的角度上来看你确实生病了，这你自己也知道，并且你想要治好它，同时，我也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

　　“……”

　　忽然气氛又变得诡异，千千抬头，两者忽然就四目相对，齐医生真诚地说。

　　“你所说的那个世界，真的让我产生一种它真实存在的错觉。”

　　千千眨眨眼。

　　“可在我这里，它确实真实存在。”

　　“……”

　　又是沉默。

　　“好吧，我们回到正题。”

　　齐医生拿出一支笔，在纸上勾勾画画。

　　“你说你害死了阿渡？可以具体说说吗？”

　　千千点点头：“可以。”

　　“我之前有告诉过你那个故事的一部分，你就当做是故事吧。那天，我和阿渡一起溜出宫，你知道的，阿渡死的时候，我只是天师，那个时候还没有成为什么国师，很年轻也并没有什么斗志，只想好好的和阿渡在一起，出了宫，我和阿渡去了一家茶点铺子，阿渡说他要去解手，表情很为难，看起来也很可爱。”

　　千千没忍住笑了笑，她有点走神，就好像阿渡那副可爱的表情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啊，抱歉…”

　　“没关系，你继续说。”

　　齐医生摆手示意他并不在乎。

　　“于是他去了，去了很久，茶馆都关门了。”

　　“我待在茶馆门口，等了很久很久也没有等到他，他去哪了？我当时在想，他是不是讨厌我了，觉得我烦了，所以不要我了，我和他无亲无故，他为什么会对我好呢，又凭什么不抛弃我呢？”

　　“终于等来了人，可惜不是阿渡，是大梁皇帝的人，他们恭恭敬敬的把我请回去了，但之后我好多天都没有见到阿渡。”

　　“再次见到他，是大梁皇帝来找我的那一天，我住在占星台，整个皇宫最像仙宫的地方，这里只住着我一个人，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机器，大梁黄帝来见我，怎么都掩饰不住自己那得意的嘴脸。”

　　“他笑着告诉我：你想见那小侍卫吗？我说：不想。我实在见不得他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于是说我不想。但大梁皇帝，噢，对了，大梁皇帝不姓梁，和你一个姓，姓齐，前朝人喊他齐蛮子，说是齐蛮子空有武力，没有脑子。”

　　“其实他是有脑子的，只是更愿意把它放在民生上。回归正转，齐蛮子把我带到了天牢，我在那里见到了阿渡，他看起来很惨，齐蛮子说，他是奸细，我张了张嘴，替他辩解，我说：他不是，但我知道他是，我在撒谎。齐蛮子放了他，条件是要我看好他。”

　　“一开始的时候我看他看的很好，因为他有伤，所以也不能动，他也很配合，反正他又接触不到什么东西，但后来，因为齐蛮子要把我捆在他那条船上，渐渐地知道的东西多了起来。

　　不知道前朝的那些人哪里得来的消息，要他递消息出去，第一次，我假装没发现，后来，我也一直假装没发现，再后来，齐蛮子发现了。”

　　齐医生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而千千表示，她有点渴，于是齐医生起身给她接了一杯水。

　　一杯水喝完，千千继续讲。

　　“我知道他是怎么被发现的，前朝旧党故意的，他们也想要我这个筹码，他们也知道我有多看重阿渡，所以阿渡死在齐蛮子手里，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我会站在他们那边。”

　　“是的，阿渡死了，齐蛮子干的。”

　　“但很可惜，我不是傻子，我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于是我就成为了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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