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年》唐依胖蛋

10、第 10 章

　　一晚上迟南风都没怎么睡着觉，早上凭着生物钟起来，看到微信消息。
　　【陆洲：迟医生今天上班么？介不介意有人来蹭个车？】
　　迟南风咂舌，啧，今天他休息，消息是十分钟前发过来的，他连忙回，【今天我休息……陆警官要不开我的车走？】
　　陆洲已经穿戴完毕准备出发去上班了，见状，【没事，那就不麻烦了，我坐公交，也没几站。】
　　迟南风从床上坐起来，真是的，怎么就今天排到自己休息。
　　【迟：那明天要不要一起？】
　　【陆洲：好啊，那迟医生的早餐我包了。】
　　迟医生笑了两声，弯着腿又仰身载进床垫里，他喜欢睡软床，被包裹的时候很有安全感。
　　喜欢。

　　中午休息的时候，陆洲收到了消息，【迟：今天准备几点下班？】
　　陆洲笑了笑，【六点多。】
　　【迟医生准备来接我？】
　　迟南风越发越觉得他们聊天语气很暧昧，有些硬着头皮，【迟：是啊，陆警官想吃什么？】
　　【都可以，听迟医生的。】
　　迟南风觉得他们一口一个迟医生，一口一个陆警官很好笑。不过为了保持队形，他还是继续道，【那就晚上再说，不过现在先麻烦陆警官出来一趟呗，我点了热巧克力。】
　　陆洲一怔，穿着大衣，【在门口？】
　　【迟：嗯嗯。】
　　【陆洲：这次的热巧，是单送我一个人的，还是别的人也有？】
　　迟南风失笑，车停在路边，他拎着袋子开门，【单给陆妹妹一个人的。】
　　陆妹妹爽了，满脸荡漾，又看到迟南风发来的最新一条，【其实上次也是因为比较想给陆妹妹点。】
　　陆妹妹笑得更灿烂了，推开门飞奔过去，在距离迟南风很近的地方才堪堪停下，大衣边缘甚至都蹭到了迟南风身上。
　　今天路上的人很多，穿得鲜艳，笑得灿烂。两个人很快就融入进去。
　　用来装热巧的纸杯是店内圣诞节的节日杯，绿色的主体，上面有红色白色的圆点点缀，突出了一颗小小的卡通鹿头，杯盖上还粘着两个小小的棕色鹿角。
　　“迟医生这是买了两杯？”陆洲接过暖呼呼的饮品，一边笑着一边问。
　　“第二杯半价啊。”也不知道迟南风说的是不是真的。
　　“一会儿有安排么？”
　　“去大学听一场讲座，回来的时间应该正好，陆警官在办公室等我电话就好。”
　　陆洲点点头，转移话题十分迅速，语气急迫，像是一点也忍不了了，“迟医生有喜欢的人么？”
　　“啊？”迟南风被问懵了。
　　“我想追你，想好久了。”
　　从高二就开始想了。

　　迟南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过一条马路然后坐进车里的，他愣了好久，最后翻开车上的镜子，才知道自己脸上有多红。
　　跟刚从桑拿室捞出来的一样。
　　陆洲还发了条微信，【别有负担，晚上见。】
　　这是负担么？！要有也是甜蜜的负担！迟南风抑制住自己想要尖叫几声的嗓子和想要在床上翻滚几下的身体，深吸几口气，搓了搓手掌，握住方向盘。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这辈子没这么开心过。
　　突然就很想哭，他不知道陆洲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喜欢的人同样也喜欢自己，这么多年的执念没有破碎，迟南风真的想不到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眼泪和雪花一起落下，只不过一个落进毛绒绒的毛衣，一个落到地上化开。
　　迟南风想，要是刚才在陆洲面前掉眼泪的话，他一定会为自己接住吧，说不定还会用指腹摸摸他的脸颊，然后轻声哄他不要哭。
　　车子被启动，迟南风最喜欢的一首歌温柔响起，他划开手机，睫上还挂着水滴，【我要好好想想。】
　　【好，迟医生慢慢想，想好了可以随时跟我说，没想好也可以一直想。】
　　【刚才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好像下雪了，开车注意安全，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迟南风又弯着眼睛笑了，好宠，好喜欢。
　　“Maybe we would be closer.”
　　“If we were a couple years older.”
　　“……”

　　六点陆洲准时下班，在分局门口等了一会儿，等来了白色小甲壳虫。
　　陆洲也很喜欢这辆车，很可爱，跟迟医生很配。
　　两个人都当没发生中午那档子事儿，陆洲系上安全带，“他们还奇怪呢，我为什么今天这么准点就下班了。”
　　“那你怎么说的？”迟南风含笑。
　　“我说有人来接我，然后他们就起哄。”
　　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迟南风摆了转向灯，“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定。”
　　“我要是说去吃海鲜呢。”
　　“那我负责剥壳，不过就是得麻烦迟医生指导一下，好多海鲜我都没见过。”
　　迟医生脸红了，也不知道陆洲谈没谈过对象，一张嘴怎么那么会说话。
　　最后他开车去了一家烧烤店，“现在很难找到了，碳烤的。”
　　“好啊，”陆洲帮迟南风开车门拉帘子，“我喜欢烧烤。”
　　迟南风心道他知道啊，这个还是秦烯告诉他的，说每次聚会吃烧烤的话，陆队都比往常更积极。

　　陆洲借口离席去结账，迟南风也没计较，反正以后两个人吃饭的机会多的是。
　　回程的路上，车不多，大大小小的商城店铺都开着灯，从盘桥上往四周望，倒是感受到了很浓的节日氛围。
　　下午的雪没飘多久就停了，地上没什么痕迹，只是风还有点大，关着窗户都能听见不小的呼啸。
　　车内很静，迟南风选的车载音乐都是很安静的，两个人的呼吸声交叠，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
　　陆洲一直微微偏头，视线不明显地看着开车的迟医生的侧脸。
　　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毕业之后就去当警察了，当了这么多年，遇到大案子就努力破，休息的时候很少出门，窝在家里看几本书，喝几杯热巧，然后又到了工作的时间了。
　　他没什么远大的抱负，情绪也没什么波动，很少感到满足和幸福，但最近不一样了。
　　身边多了一个人，多了一个值得他去追逐的对象，有种给自己的世界上方安了盏灯的感觉。
　　不刺眼，暖暖的。
　　之前活着为了碎银几两，但陆洲知道，以后的生活，会有更多诗和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