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等待闪 冬至篇》言萤

2、北极星的序章 捧着你送的

　　捧着你送的星座书，那些北斗七星，牛郎织女星在夜空寂寞挂着，我仰望它们想到了你，想到过去，那一个个星星不会闪的冬至之至。也许你也和我一样在看着同一颗吧。那么你现在和谁在一起了？还是依旧一个人。
　　冬末，裹着大棉被等你的电话，看着一次次亮起的手机屏幕，一次次的兴奋又再失望，等着等着，我累了……最后一通电话我没接，我早已流泪的睡熟，在梦中仍在等待你的电话，但梦境不同，我等到了。现实是你吗？或许的。
　　穿起自己最爱的桃红色大衣，棕色百褶裙，白色靴子，为了与你相见的那一天，我没有赖床，很乖地洗脸，又特意打扮自己，我想给你最美的影子。在老地方那里，我已数不清我对着自己的手呵了多少次气，手掌不知搓了多少回，都没能等到你半个。我甚至怀疑，你是否看得见这里正在下雪。
　　那晚又意外收到你电话，总是那句“对不起，我今天有事”，一字没改，你知不知道我想说辛苦，但每一次，是每一次我都是对着看不见你的电话强笑，说没关系，我等你。我喜欢你。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嵌进肉中，刺痛的，心却漠然了。那你呢？会否在这个夜晚想起我，还是那样忘了我一干二净才好。我读不懂你。一切都在逗我玩，我被耍得团团转。
　　曾经记得你在木棉花树下对我说“我终于找到你”，那样深情似水的目光把我融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把我吸引，那样的你让我感动落泪，你为我擦去泪水，还笑着说“你的泪好像天上的星星，闪耀着，让我想把你抓住”。那么现在呢，你还会这样吗？回不来了……我不再落下那星光的眼泪，这个冬季不会再有了。星星不会闪了，至少不会在你面前。
　　终于狠下心来告诉你我心麻木了，累了，想放弃了。你却一句不说，一下也不挽留。我疯狂地扇了你两巴掌，又紧紧环抱着你哭着说：“我爱你啊……”眼泪吧嗒吧嗒滴在你的手背，你看着我说：“星星，你是不是不会再为我闪耀了，对吧？”我轻笑回答你。转身一霎那，光与影两重绝，互不来往。我和你真的走出了这个冬。
　　离开你的几年，我傻得写不知名的情书乱给一通，我心里都是满满的伤疤，我需要别人的治愈，因为我没有你。也许是你，给了我一个盛夏。他和你完全相反，如同夏的蝉一样聒噪，跟着我，摆脱不了。那是我乱给情书的其中一个。你会担心我不再喜欢你吗？冬天的雪不是会给夏日给消融的吗？那你会去哪？
　　我给他讲我和你的年华，他问我你为什么选择木棉树下。对啊，为什么。看到木棉树的花开花落，我嚎啕大哭。那样肆意开放的花朵，就犹如你当初对我一样轰轰烈烈，那样动人，那样热情的美，然而一个季节过去却极快地凋零，倒在泥土，被路人深深浅浅地踩了一脚又一脚，你对我也是这样吗？随便把我扔下，你快乐吗？
　　你知不知道，他为我擦去泪水，和你说着一样的话，“笨蛋，为他流泪，那样美丽的星星眼泪，不值得。”我不爱哭的，我发过誓永远不再你面前哭，但其实我早已没有做到誓言了，为了你，我倾尽一切，流干了所有眼泪。所以现在此时此刻，你能感受到我想哭却哭不出来的痛吗，那泣血的伤。
　　我尝试自己忘记你，去接受他，可是偏偏你却回过头来，功亏一篑。你的一个转身，让我辛辛苦苦建立的一道心墙完全崩塌，你现在一定在嘲笑我，那个为你失去一切的笨蛋，傻瓜。我不能接受他，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全都是你，你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皱眉的样子，我都记得，忘不掉。那朵紫薇花，是我对你沉迷的爱。
　　我把自己关在音乐中，反反复复听着屋顶这首歌，听着吴宗宪和温岚的合唱版，那娓娓道来的爱情，那伤感的曲调，仿佛就是在诉说我和你的故事。“用天线，排成爱你的形状，在屋顶唱着你的歌，在屋顶和我爱的人……”那我们会像这首歌一样注定不会在一起吗？注定只有美好的回忆而已吗？我不甘心啊。
　　你听过不灭忍这种花吗？你知道它的花语吗？真的是无比贴切我们俩啊。花语是冬爱的牵绊，我对你奉献的爱。一切缘起在冬季，缘灭也在。一直以来我对你付出多少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在乎，我不奢求你的回眸，只是听得到我，看得到我的爱就好，就好。你就连这点施舍都不跟你。你太过自大，你知道我深爱只有你，我离不开你。你就是这样让我痛恨你并爱着你，这个混蛋。我和你丝丝缕缕的牵绊剪不断，理还乱。
　　我多么想指着你鼻子骂，星星不会闪都怪你都怪你。
　　当我想付诸真心给他时，你却要来阻拦。我想问你你喜欢我吗？你俯下身亲吻了我的头发，勾起嘴角，这多情的样子你是做了多少遍给别人看。我不需要。你的目光炽热，捏着我的下巴，用那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说：“你有本事就消失在我眼前，我不会等你回头。”这么绝情一去不回，那么我呢？我给你无数的机会，你却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就逼我上了不归路。
　　因为你，我在发尾的脖子处纹上了一朵曼陀罗花，那个绝望的花，不知爱与死亡。被你发现，你生气了，我竟如此可笑，觉得你为我生气是那样的雀跃。你逼着我除掉那个纹身，我没有办法除去，那时永恒的烙印。你不再说些什么，却在和我同样的位置刻了一朵水仙菖，是爱的枷锁。我和你，命中注定，纠结一生。
　　他极力扳回我的视线，但始终我知道他不是你，也不是我所爱的。因为我爱上了一个我得不到的人，所以容不下半个人了。我离开他，没有说什么对不起，没有说谢谢，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和你的一段时间，其实我知道爱没有对错，不爱就不爱，爱就是爱，一旦走上这段路就得义无反顾。我义无反顾过多少回了，冲着天空大笑狂掉眼泪。那晚，流星划过。一个希望陨落。
　　又来了，冬至。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了。我变了。我带着红格子画家帽，白色毛衣，黑色的毛毛裙，紫色丝袜配棕色运动鞋。还围着一条几年前朋友送的七色围巾。你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我，身边有个可爱娇小的女生，和当年的我如出一辙，我茫然逃开。紧紧地，按住我的胸口，按住那禁不住的心跳。不断摇头，不断傻笑。
　　你抓住了我，你的手是那样温暖，就像……当年一样。那个深情的目光也……一样。很抱歉了，那一次又让你看见自己星星落下的模样，给你带来困扰。你像以前一样为我拭去眼泪，捏着我通红的鼻子说“傻瓜，星星又闪啦”……我想知是不是时光倒流，那现在梦境吗？我完全没有真实感。
　　突然的，你放开我的手，轻蔑地瞟了我一眼，邪魅一笑说：“你竟然还依恋那些不堪的过去啊，笨蛋，别活在过去，看看眼前吧，我不是以前的自己了，我已经失去你，但我活得比你好。”我愤怒了，扯着你的领带，凶巴巴地说：“就算这样又怎样！看不见现在又怎样！现在的你根本就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人，装吧你，你这个王八蛋！”我也不相信，这一个星夜我骂得你狗血淋头。那时等待终究换不来这时的相聚。
　　明明不想再相见，硬要面对面。我自嘲地一笑，目光对上你，稳稳地说：“曾经的你爱我，天天想我，那时的你根本就是这冬季的暖酒，醇香得把我灌醉，现在我喝完了，那酒也就消失了。那你呢，我看不懂也不想懂了。”你看着玻璃高脚杯中的葡萄酒，轻轻摇晃，你的心也会摇晃的吗？
　　醉倒，只能看见你对着星空的那瞬间。是星星留下的痕迹。
　　翻开抽屉，是一封寄不出的贺卡，是给谁的。忘了。你从后面拥着我的腰，脸贴着我的脸，笑着说：“又想给谁情书啊。”我支吾半秒，不再声响，空留一人。
　　又去看看星座书，今天没有北斗星，织女星，只有一颗十字星，又声称狮子星。翻翻书，狮子座？本年幸运之花是……罂粟花。罂粟花是遗忘。我点头发笑，我忘记他可以吗？那个我为他存在的人。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只有0.00000000000001%吧。
　　我走到我们往日的老地方，碰到了他，他仍旧热烈，他不说什么，他懂。我一直在等，等他的回首，他的一笑。
　　我走了，他留下。现在我却等。或许真到了遗忘他的时刻。
　　转身的落寞，被你一拉而回，你用口型说着：“我终于找到你了。”原来我知道我们一直在彼此伤害，用极致的痛挽回对方，很早以前那个星星不会闪的冬至早已释怀，早已放开。
　　我落下最闪烁的星星，点亮了这一个冬至。这就是冬至之恋。
　　他们拥抱的瞬间，风刮过，他们抱得更紧，也翻着那本星座书，去年的狮子座是罂粟花。选择遗忘。
　　而今年。
　　是白山茶和铃兰花。
　　是真爱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