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馨》北北要清蒸

4、纹姐驾到 吃完午

　　吃完午饭，各班带队教官带向下一个目的地，教室。下午两点左右，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从食堂出来，一直沿着路向前。路两旁树影浓密，撒下一片阴凉。

　　孟可馨在教室落座，冬瓜走了进来，轻轻拍了一下桌子，以示威严。然后用手做下压的动作，全班瞬间安静。

　　他手里拿着一沓纸，发了下去。

　　他开口道：“这个是一个调查问卷啊，请每个同学认真填写。这个问卷上的信息，只会有我一个人知道，可以放心填写。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讲话。你们边写，边听我讲。”

　　家庭状况这一栏上，上面除了常规的父母联系方式，家庭住址，还有父母就职单位，以及是否是贫困生，需不需要贫困援助。

　　学生自况下，有自己的强弱势科目，未来职业规划，特长等。

　　“首先是一个简短的介绍啊。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同样也将是你们的英语老师。”他举起手上的问卷，指向小语种那一栏：“你们可以随意地选择，自己所想要去选的外语。什么日语什么的，都行。我不会对你有什么硬性要求，更不会因此去针对你。”

　　一个男同学举手，冬瓜朝他点了点头：“请说。”

　　男同学站了起来，孟可馨转头去看。那个男生挺高的，目测在185往上走。站起来比站在讲台上的冬瓜还要高一点。

　　他一开口：“额，那个老师啊。我想问一下，学校会不会开日语课啊？”孟可馨听出了他浓浓的星城口音。

　　冬瓜很认真地回答：“学校里面是不会开的，不过会有培训机构的老师来捞人。放心，是和学校合作了很多届的，可靠。”底下的同学们爆出一阵笑声。
　　冬瓜挥挥手，让同学坐下。

　　“然后是我们的语文老师：李如月，李老师。李老师是一个很大气，温柔的老师，她非常喜欢看同学们的才艺表演，经常在上课的时候，谁没交作业什么的，就让他唱歌跳舞什么的，表演节目。你们可要好好准备才艺啊。”冬瓜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开讲。

　　孟可馨听到，底下有同学说：“那我以后都不交作业，不就唱一个歌而已嘛。”孟可馨偷笑。

　　这番大胆的言论，自是没有让冬瓜听见。

　　“我们的数学老师，也就是隔壁一班的班主任：文纹，纹姐。她很厉害，有很多奖项，还是区政协委员。”

　　冬瓜说着，突然往门外一看：“哟，说纹姐纹姐到！掌声有请！”说完，他立刻站了起来，离开了那个还没坐几秒钟的椅子。

　　双手一前一后，很像星城特产，某颜的店员。生怕他下一秒钟来一句：“欢迎光临二班！请问您需要点点儿什么呢？”

　　孟可馨朝门口看去。

　　纹姐梳着高高的马尾，额角边的碎发，给她添了些许柔顺。

　　上半身是一件半长袖白色带领衬衫，袖口微微卷起，严谨之间带了一丝肆意；下半身是浅灰牛仔裤，勾勒出她细长的腿形。

　　她笑着走了进来，后高跟踏在地上哒哒作响：“同学们好啊！”三两步便走上了讲台。

　　台下是热烈的掌声。孟可馨又看了看已经退到一旁的冬瓜。

　　他……他穿的，深色衬衫，配上大裤衩，就很中年；笑起来也是“层层叠叠”。也很中年。

　　再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纹姐。

　　孟可馨不明白：为什么冬瓜会叫她……姐？他……是谁给他的勇气啊？不理解，且大为震惊。

　　纹姐用左手，反手撑着讲台，没有坐在冬瓜刚刚让开的椅子上。

　　她将身体重心压在左手上，面对台下，右手随意向下挥了挥：“好了，安静一下。”

　　纹姐开口道：“我现在呢，先给你们讲一下高中的情况。我们的学校是人民路中学，这个大家应该是都知道了的对吧？不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学校是什么的吧？”她笑了起来。

　　“没有没有。”同学们回到。

　　“那就好。”她的笑容收起，“你们现在是高一的学生了，不比初中，那是义务教育。到了高中，两极分化是非常严重的。好的呢，老师喜欢，自己努力，就会越来越好。所以说，要靠着自己努力。不努力要想考上好大学，就算你是天上文曲星转世，那也是不容易的。”

　　纹姐一认真起来，压迫感飙升，台下的同学也换下了一副笑相。

　　她推了推眼镜：“我们人民路中学的特色就是理科。学校的师资也是以理科为主，到了高一下会进行分科，你们要早做准备。到时候我教的，就是物化生一班。曹老师是物化生二班。”

　　“有些靠着些许关系进来的，也终将被刷下去。”纹姐眼神迅速向台下扫去，又缓慢从某处收回。

　　孟可馨知道，十年前的人民路中学，听说还是和南门口中学齐名的省重点高中。

　　如今落寞到如此地步，就是因为前任校长贪污受贿，有钱就能进。人民路中学原本最低也是5A1B的录取线，只要钱到位，1A5B也可以进。

　　就是这样，人民路中学的生源越来越差，名气也迅速下滑。

　　台上的纹姐还在继续飙升压迫感，孟可馨的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