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的暖阳》木子小贝

16、脸要来干嘛 苏凌用力地

　　苏凌用力地点了点头。

　　拽着江止衣摆的小手握成了拳，在给自己打气。

　　江止拿纸巾帮她擦干眼泪。苏凌肯对自己敞开心扉，那么，他就有机会能带着她一点点走出来。

　　他捏了捏她的小脸，玩笑到，“小哭包，你又把我衣服哭湿了。”

　　话题转变得太快，苏凌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胸前一片湿润，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老喜欢赖在江止怀里哭。

　　她不好意思的别开眼。
　　【我给你洗】

　　“好啊。”江止也不拒绝。衣服上就是点眼泪，洗一下不会累着她。

　　想到苏凌会像小媳妇儿一样给自己洗衣服，江止还有点高兴。

　　他应该是除了苏龙泽以外，第一个能让苏凌洗衣服的男人吧。

　　嘿嘿。

　　“咕噜”，江止的肚子发出了一声哀嚎，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两人都愣住了。

　　苏凌看了看江止瘪瘪的肚子，抬起头在他的俊脸上捕捉到一瞬皲裂。

　　“咳，我…饿了。”江止挠了下头。

　　苏凌看了看手机，九点多了。【你一直没吃东西吗？】

　　“嗯。”

　　江止的确是什么都没吃。

　　下午苏凌状态不对劲，回来后他便手忙脚乱哄着她睡了。因为怕她醒来看不到他，就一直在客厅。他也没闲着，在网上看了很多有关意外失语方面的病例。还买了个去年出的手机配送到家里，刚换好手机卡，苏凌就醒了，他怕苏凌不要，又下载了几个常用软件，导了些照片过去，谎称是自己换下的闲置机。

　　唯独忘了给自己买点吃的。

　　【我给你煮碗面好不好？】

　　“我来吧。”江止到底不忍心让苏凌饿着肚子给他煮面，她瘦瘦小小的，又哭过，怎么看怎么心疼。

　　江止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里面没什么东西，就空空荡荡的摆着一包挂面，几个鸡蛋和一颗白菜。

　　怪不得苏凌这么瘦，她一个人在家时估计都没认真做过饭。

　　江止皱了皱眉，转头看着一脸乖巧跟在他身后的苏凌。“你每天在家都吃什么？”

　　【上课在学校和你们一起吃饭，周末会临时买点菜或者点外卖。】

　　江止有些气闷地关好冰箱。“我点个外面，大概半个小时能到。你饿了的话就到我那边去，先吃点零食垫肚子。”

　　苏凌不好意思去江止的房间，红着脸摇摇头，【我不饿。】

　　“那我回去洗个澡，待会儿再回来陪你吃饭。”

　　【好】

　　*****
　　江止走后的屋子又变得有些冷清。

　　苏凌拿起江止给的手机，登录上自己的微信账号。

　　一天没有看手机了，“五颗小星星”的群里面有很多未读信息。

　　【顾顺江：给你们看海！】
　　配图是一群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在沙滩上晒太阳。

　　【依依：只看到白花花的大腿…】

　　【林纵：小孩子不许乱看。】

　　【林纵：@顾顺江，撤回去】

　　【顾顺江：瑟瑟发抖jpg.】

　　【顾顺江：我点成了删除…】

　　【……】

　　苏凌无声地笑起来。他们总能给她带来很多快乐。

　　【依依：@苏凌，凌凌，你今天在干嘛啊？】

　　苏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在和江止约会。还哭湿了他的衣服。

　　她说不出口。

　　只能满怀愧疚地默默关了屏幕，不敢回复孟依依。

　　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江止还没有过来。

　　“叮”屏幕上的绿色软件亮起来。

　　苏凌点开一看。

　　【姜汁骑士：家里有矿泉水没？】

　　【苏凌：？】

　　【姜汁骑士：小区停水了。】

　　苏凌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果然没有一滴水出来。

　　【姜汁骑士：图片】

　　苏凌点开，是一张小区贴的停水提示。大致就是说，小区比较老化，要趁着国庆居住人少，做一次水道检修。停水时间是今晚9：30到明天早上7：00。请广大小区业主奔走相告，造成不便敬请海涵。

　　她和江止两人平日里根本不会去看这些物业贴的通知。

　　苏凌看了看时间，9：37。

　　江止难不成洗澡洗到一半没水了？

　　苏凌忍住笑，望了望饮水机里面的半桶水，拍了照发给他。

　　【苏凌：有半桶。】

　　【姜汁骑士：我过来搬。】

　　苏凌望着屏幕上几个字。兀自红了脸。

　　他要怎么过来？他会不会没穿衣服？

　　万一他就穿个裤衩光着上半身过来要怎么办！？脑海中瞬间闪过中午吃饭时，她摸到的腹肌。

　　敲门声响起，苏凌打开门时，脸红成了个大苹果。她偷偷瞄了瞄江止，还好，她想像的画面都没出现。

　　面前的江止一头泡沫，原本有型的头发耷拉在额头。他还穿着刚才的黄色t恤和短裤，贴在身上的布料有些湿，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还有着沐浴露的泡泡。

　　狼狈中带着几份滑稽。

　　他有些同手同脚地走到饮水机前面，强作镇定地说，“先借来洗澡了。待会儿我让人再给你送。”

　　苏凌强忍住笑意，咬着嘴唇，垂眸点头。

　　江止抱着半桶水，转身就看见苏凌低着头，肩膀微颤。因为忍得辛苦，瓷白的耳朵有些泛红。

　　呵，笑得真开心。

　　江止半弯下身子，凑到苏凌面前，小丫头笑得像一只小狐狸。有些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脸憋得通红。

　　江止伸手轻掐她的小脸，顶了顶后槽牙，自己的脸算是丢光了。不过能看到她笑起来，也算值。

　　“想笑就笑呗，忍着做什么。”江止破罐破摔，坦然接受了自己出糗的事实。

　　苏凌得到了首肯，再也忍不住，捧着肚子笑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中了八百万。

　　江止忍了两秒，自己也笑起来。

　　脸要来干嘛，她开心就好。

　　***

　　江止洗完澡过来时，外卖也一起到了。

　　江止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满满几大袋子，着实把苏凌吓了一跳。

　　好多。喂猪都会把猪撑死。

　　江止开始拆袋子，见苏凌杵着不动，开口道，“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搭把手？”

　　【你买这么多做什么？】苏凌拆开一个她拧不动的袋子，里面全是水果。

　　“把你的冰箱填满，方便我过来的时候吃。”江止面不改色，不想承认自己拼命投喂苏凌的事实。“先说好了啊，我负责买，你负责洗和削，反正我这几天训练完了回来就来你这边写作业，要吃水果的。”

　　江止把水果放进冰箱，又开始拆另外一袋蔬菜和肉。“这些呢，是做饭的。写完作业咱得吃饭是不是。不能天天外卖，不健康，我作为体育生，也不能一直吃外面大油大盐的东西。不过做饭你不用一个人做，我回来了一起做。”

　　苏凌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止把原本空空如也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后来因为实在放不下，江止还拿了一些东西出来放到了自己那边去。“先放我那儿，反正就在隔壁，拿着方便，我待会儿给你一把我那边的钥匙……”

　　高冷校霸的江止一边收拾，一边碎碎念，像极了隔壁校友那热心肠爱唠嗑儿的陪读妈妈。苏凌有些三观炸裂。可内心的幸福感却像夏日的气泡水一般，要溢出来了。

　　刚收拾完毕，又来了两个外卖小哥。这次是热乎乎的菜，和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看起来应该是蛋糕。

　　江止看了看手表，晚上十点。还好，没错过。

　　苏凌很感动，和江止一起把外卖摆好，江止打开蛋糕盒子。

　　是一个四寸的精致小蛋糕。上面有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娃娃，手里举着一个用巧克力做成的牌子，上面写着“庆庆，生日快乐。”

　　江止从包装盒里拿出数字蜡烛“17”，插在蛋糕上，他关上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蹭”的一声轻响，江止拿着打火机，缓步走来。

　　火焰雀跃，火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得目光更加深邃温柔。

　　他点燃蜡烛，“庆庆，许个愿吧。”

　　苏凌听话的闭上眼睛。一时不知道许什么愿望。

　　往年，她都会许愿让爸爸平平安安。可今年，遭遇了这么多，她没有愿望。

　　她睁开眼，【愿望不会实现，不许了】

　　江止有一瞬间心疼，也没追问她往年生日都许什么愿望。

　　他从包装盒里找到一张小小的贺卡，拿起桌上的笔，在背面写上“许愿卡”几个字递到苏凌面前，“那我给你一个许愿卡，以后你给我许愿，我保证一定会帮你实现。今天没想到也没关系，想好了记得写给我。”

　　苏凌只觉心率失衡，这算是江止给自己的承诺吗？她小心翼翼地把许愿卡收好。

　　“来，吹蜡烛。我快饿死了。”

　　苏凌轻轻吹灭闪烁的烛光。这个生日，有了江止，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