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的暖阳》木子小贝

11、别怕，我在 门口传来一

　　门口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凌打开门，门外是一脸担心的江止。

　　“发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出事了！”江止语气不算好，可看清了苏凌脸色煞白的时候，又不自觉放柔了语气。“苏凌，你怎么了？”

　　苏凌咬着唇说不出话，一双眼睛因为难过通红通红的。

　　江止也许永远都不知道，这一刻他的出现对于苏凌来说，是多么珍贵的光。

　　“江止”。苏凌张了张嘴，无声地喊他的名字。

　　那无助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江止的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走进门，伸手搂住了苏凌，全然没想起，现在自己的举动有多么逾矩。

　　怀里的苏凌还在发抖，江止拍着她的背，“别怕，我在。”

　　因为刚洗过澡，少女身上满是沐浴露的清香，柔顺的长发披散着，乖巧的贴着他的手掌。

　　然而怀里人滚烫的体温却烙得江止一怔。

　　发烧了。

　　江止把苏凌轻轻放到沙发上，用手贴了贴她的额头。

　　烫。

　　“你在发烧，家里有没有药？”

　　苏凌意识有些模糊，等反应过来江止在讲什么后，才用手指了指房间。

　　江止快步走进去，苏凌的房间很简单，叠的整齐的床被，一张书桌，上面笔记本电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一个白色的衣柜。

　　素静得没有一丝生机。

　　江止打开床头柜，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医药箱。他拿出布洛芬，刚准备把东西放回原处，便被里面的一张照片吸引了眼球。

　　是苏凌和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照片里的苏凌应该比现在小一些，扎着两条羊角辫，在那个满脸英气的男人身旁笑得很甜。江止愣了好几秒，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从手机里找到从江陆手机里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和苏凌竟是有七八分相似。

　　所有记忆的碎片突然连接到一起。

　　“苏叔叔牺牲了。”

　　“他的女儿之前因为意外失语了，他们队里怕她有危险，给她办了转学，”

　　“我想要收养她，可刚才那边回复说，孩子不愿意。”

　　苏凌上周在警局哭得很伤心。

　　江止的手有些抖。苏凌是苏龙泽的女儿吗？

　　江止把照片拍下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发给了江陆。“老头儿，这个男人是不是苏叔叔？”

　　江陆应该是在忙，并没回复。

　　江止把东西放回原处，赶紧走到客厅。

　　苏凌还半躺在沙发上，小小的人儿胳膊抱着腿，缩成了一团。

　　江止突然眼睛有些涩，如果苏凌真的是苏龙泽的女儿，那她一路走来，该是多么的艰难。

　　他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拿出一颗药，半跪在苏凌面前。“吃药啦。吃了就会好起来。别怕。”

　　苏凌头很痛，噩梦般的记忆一下下冲击着她。

　　看到江止回来，苏凌支起身体，听话的把药吞了下去。

　　她扯了扯江止的衣摆，用手做出写字的动作。

　　江止把手机递给她，“想说什么？”

　　【你怎么过来了？】

　　苏凌用不太习惯江止的手机，打字速度不快。

　　“说好了要一起去吃饭，你说洗澡换个衣服，结果一直没出来。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有点担心。”

　　苏凌才回过神来，【对不起啊，你等很久吧】

　　江止突然有些生气。

　　就没来由的，为她的小心翼翼而生气。

　　“为什么要道歉，你身体不舒服，一开始就应该告诉我，拒绝我也好，或者使唤我去给你买药也好。”对上苏凌错愕的眼神，江止又有些后悔，不该语气那么重，吸了一口气，又耐着性子说，“我等你再久都没关系，你不用一直迁就别人。”

　　在我面前，你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让我等着就让我等着。

　　苏凌一时间心头有些暖，苍白的脸扯出一抹笑，【我本来只是有点不舒服，没你想的这么严重。我也没有想要拒绝你，我本来就要吃饭的。】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不好的事情，才会这样。

　　但没办法和你说。

　　“你到床上去休息一会儿，我给你熬点粥。好了叫你。”江止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

　　苏凌很瘦，他感觉就跟抱了一个小孩一样。

　　身体突然悬空，苏凌吓了一跳，手上的手机都差点甩了出去。她喉咙发出一丝颤巍巍的气音，漂亮的眼睛瞪的圆圆的，抓稳手机后，慌乱地拍了一下江止的胳膊。

　　——放我下来呀！

　　江止不禁有些失笑。小兔子急了。

　　“别乱动，不然把你扔了。”他故作凶巴巴的，抱起人往里面走。

　　苏凌有些怕江止，虽然知道他不会真的把她扔了，但他冷着脸也怪吓人的，只能听话的窝在他怀里。

　　江止身上好闻的皂荚香气包围着她，苏凌的心脏有些疼，就是，感觉，它快要被幸福感撑破了。

　　江止他为什么要这样，她会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的。

　　***
　　顾顺江接到江止电话的时候，正在人山人海的机场候机。他打游戏正起劲，江止一个电话进来，害他直接被对方干掉。

　　他痛心疾首的按下了接听键，心里想着“止哥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我就要和你绝交。”

　　“止哥，什么事？”

　　“皮蛋瘦肉粥怎么做？”

　　顾顺江愣了好几秒，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你是止哥？”

　　“少特么废话，问你话呢。”

　　顾顺江吸了一口气，这拽死人的语气，确实是止哥。

　　可他问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止哥要熬粥？还皮蛋瘦肉粥？他分得清皮蛋和咸蛋吗？

　　还有，问自己？他虽然的确是个吃货，但也只会吃不会做啊！

　　顾顺江咂了咂嘴，“止哥，其实咱直接点外卖比较快。”

　　“今天放国庆，城里堵的要死。没骑手接单。”

　　“你不是有山地车吗！自己去买！”

　　顾顺江忍了又忍，话说出口变成了，“要不你去店里买？我知道有一家店，熬的粥好吃得不行。”

　　江止看着面前的大米，突然觉得顾顺江脑子还行。“定位发来。”

　　顾顺江立马点开对话框，找到那家私房菜定位发过去。“止哥，他家的私房菜也好吃。你今天怎么转性啦，居然要喝粥？”

　　回应他的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顾.工具人.顺江：……

　　****
　　挂掉顾顺江电话，江止轻轻走到苏凌床前，姑娘睡着了。

　　她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漂亮的眉头皱着。

　　江止轻轻带上门，刚才顾顺江发的位置隔这里不算远，来回也就一小时。他提前打电话订了几个菜和两份粥，在苏凌的书包里找到钥匙，快步走出门。

　　刚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打开自己的房门，拿了几双平时穿得少的鞋放在了苏凌的门口。

　　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他很不放心。

　　原来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丢了，是这样的情绪。

　　国庆节前一天的下班高峰期，实在是堵得要命。江止骑着山地车，在车流里左拐右拐，总算是到了饭店。店家已经提前打包好了，他匆匆付完钱就往回赶。

　　他怕苏凌醒来时，自己不在。

　　江止特立独行了十八年，第一次这么牵挂一个人。

　　回到苏凌家，屋内黑漆漆的，苏凌还在睡。借着夜色，他摸了摸苏凌的额头，出了些汗，已经退烧了。他松了口气，没舍得叫醒她，只是小心的把饭菜摆好。

　　江陆的电话便是在这时进来的。

　　“那张照片你在哪里找到的？”那头江陆语气急切，一接通就问个不停。

　　江止心下了然，他猜的是对的。

　　那个男人就是苏龙泽，而苏凌，就是江陆一直在找的女孩儿。

　　“是新转来的同学，我同桌。”江止尽可能的让自己语气平静。

　　“臭小子，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江陆似乎很火大。

　　“我也是今天才看到那张照片，女孩长大了模样变了些，我没认出来。”

　　“蠢死你算了！”江陆内心不平静，想到苏凌一个人不会说话，转到澜城来，自己却没发现，一股懊恼涌上心头，只能拿江止出气。

　　江止：……
　　老头儿是不是更年期…

　　“你之前有没有欺负过她？”江陆虽然不怎么管江止，可他云一中校霸的名头他还是知道。

　　所谓校霸估计就是喜欢欺负人？

　　“没有。”江止没好气，他宝贝苏凌都来不及，哪里会欺负她。

　　“那你保护好她，别被人欺负了。我处理完国外的事就回来。”

　　“嗯。知道。”江止难得听话。这事儿压根不需要江陆吩咐。

　　“对了，之前保护不会说话的女生进了局子，是她吗？”江陆一开始太激动，有些逻辑混乱，现在稍微平静一点，就反应过来了。

　　“嗯。”

　　“干得好，不愧是我江陆的儿子。下次再遇到那些人给我往死里打！”

　　江止：……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打电话叫自己下不为例。

　　“行了行了，挂了，你早点回来吧。”江止不想听这会儿脑子不太正常的江陆说话。更主要是他听到房间里有声响了，苏凌估计醒了。

　　江陆那边还在叽叽喳喳说着，这头就没了反应，拿开手机一看才发现自己被儿子挂了电话。

　　江陆气得牙痒痒，这臭小子！小心我停了你的零花钱！

　　刚想到这儿，江陆又觉得自己儿子上周英雄救美的举动挺爷们儿，有他江陆的风格。

　　于是大手一挥又给江止转了一大笔钱。备注：“照顾好小苏”

　　收到动账提醒的江止在看清楚几个零之后，不由得吸了口冷气，老头儿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