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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三:倒计时 倒计时的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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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6月19日下午一点49分,九龙大街中心区域发生爆炸,所幸周遭没有群众无一人伤亡,西区公安局已经紧急下令掩护该区群众撤离,省厅那边对于此事给予了高度重视,市局这边也要成立专案组前往西区支援。”孙局神情严肃,“洛恒。”
“在!”洛恒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这次行动紧急,你带着刑侦队的尹涛和检验科的林昊去一趟西区分局,务必要侦破这件恶性案件,刑侦队队长莫君远和副队许星笙全程参与侦破,他们会接应你们。”
“是。”洛恒应下,时间不等人,立即展开行动。
分局网警已经顺利破解电脑病毒,安装了三层防火墙,可惜的是监控回放遭到损坏,已经完全瘫痪。
可谓是给侦查难度一记重击。
检验科冒着危险去现场取证,把炸弹残留的碎片带回进行勘察。
2.
“君逸,犯人的虹膜扫描出来了。”许星笙带着报告单,上面是犯人的具体资料。
谢肖,20岁,男,xx大学在读生,化学系,父亲谢涛,母亲林觉,其姐谢婉,曾经因为私制火药而被分局拘留,才录了档案。
谢肖其他记录清清白白,莫君逸说道:“报案人到了吗?”
“到了,在审讯室受审。”许星笙道:“还有两名人质的亲属也到了分局,夏冰已经在给他们做笔录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了,我去趟审讯室,总觉得事情不简单,一会儿洛恒带人过来侦查,你和小白就在这儿接应。”说完,莫君逸长腿一迈,往审讯室走去,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莫君逸做事一直十分谨慎,一点线索都不想错过,更别说案情疑点颇多。
刚到审讯室,就听见了问审员的说话声,见是莫君逸,所以才打了个招呼,“莫队。”
莫君逸没有过多在意,只是询问审讯的进展。
“哦,报案人是谢婉,犯人的姐姐,她说她收到视频和恐吓信时,并不知道犯人就是谢肖。”问审员说,不多时就带着莫君逸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地方很小,还要把房间分成两个部分,四周都是隔音材料,显得整个房间都密不透风,氛围当然也很压抑。
玻璃隔板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位衣着精致的女人,脸上还画着妆,看见有警察进来,脸上也没有太大的表情转变,下意识的双手紧握,暗示着她很紧张,好像隐瞒了什么事情。
“谢婉小姐,别太紧张,对于这件事我们也想不到。”审讯员尽力的安抚她的情绪,毕竟她与这件案子的犯人牵连最深,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把她知道的事情从嘴里吐出来。
“我知道,我会尽力配合警方的调查。”谢婉慢吞吞地说出这句话,睫毛下的眼珠子也不知道在往哪转,也许是审讯员都在记录她表现的反应,整个身子都变得僵直了。
“那你说吧,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听到这句话,谢婉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神情都明显放松了下来,“事情是这样的,三个月前…”
事情发生的三个月前,正是谢婉和谢肖父亲谢涛的葬礼,在当地做生意的谢涛白手起家,几十年来生意越做越大,也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上市公司,同时,谢涛死前给自己的一双儿女留下了一笔价值不菲的遗产,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说到这里,谢婉抿了抿唇,不知该怎样说下去。
莫君逸凭借着多年看人的经验,准确猜出了她的难言之隐,“所以你趁着你弟弟在学校上学或是以学业为由,把遗产独占?”
“对…所以我心里很愧疚,很对不起他。”谢婉结结巴巴的说道。
“然后呢?”
“然后他就找上了我,想要要回属于他的那一份遗产。”
“你拒绝了他?”
“不,当时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就同意给他了。”谢婉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回答地小心翼翼。
“所以你最后还是没给?”莫君逸独自唱着白脸,语气中没有一丝棱角,句子里仅仅代表着疑问。
“对,我还没有说出口,我丈夫就把他推到了门口,当时还有声响动,还骂了点什么,当时家里还放着电视,我也听不太清楚。”
审讯员把谢婉丈夫的资料交到莫君逸手中:
丁辉,32岁,北城东区人,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但主要经营要依靠谢家支撑。
莫君逸看着资料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抬头问:“你最后一次看见谢肖是什么时候?”
“6月10号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传来的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声响。”谢婉缓缓的坐直了身体。
审讯员记录着她的一言一行,“谢婉小姐可以方便打开你的手机,看看这条通话记录吗?”
“当然可以。”谢婉毫不犹豫的点头,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尽力配合警方的调查,不过是人之常情而已,是个人都不想呆在如此压抑的氛围下。
很快,审讯员拿到了犯人谢肖和谢婉的通话记录,正如她所说的一样,电话里确实是几段忙音,但谢肖肯定有什么话想跟谢婉说,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跟谢婉打电话。
莫君逸听着录音,若有所思,但那的确是几声忙音而已,还有谢婉的说话声,但是如果谢肖真的只是想要房契,不惜做出绑架,杀人,制造恐怖袭击,这样的方式来威胁谢婉。
这未免也太多此一举了吧…
莫君逸想到,掏了掏裤兜想摸根烟出来。动作进行到一半,才猛然想起自己戒烟很久了,把手放下默默叹了口气。
该问的都问了,审讯进行到了尾声,就算是谢婉还有秘密,他们也问不出来了,就只能作罢。
铁门从另一侧打开,谢婉从侧门出去。
莫君逸留在房间里跟审讯员交代了些事情,让他们把录音拷一份下来给他,交代完就从正门走了出去,正好就撞见了从侧门出来的谢婉,他刚想侧过身子让开,就被谢婉叫住。
“莫队长。”
莫君逸一愣,“怎么了?”他看着谢婉莫名的恳求,一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记得我没有说过我姓什么吧。”
谢婉摇了摇头,问道:“你还记得四年前的那件连环杀人案吗?我就是第五位受害者,幸亏有您和徐探长帮忙,我才有命站在这里,当时我很早就被爸妈带走了,还没来得及跟你和徐探长说声谢谢。”
“啊…没有,那是我们这些人应该做的。”莫君逸被这件突如其来的感谢,惊得一颤,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当年跟徐老跑现场时,确实碰到了一起罕见的连环杀人案,在市局介入调查之前,已经有三人被害,第四人还是在诸多刑警的眼皮子底下被杀的。凶手的作案手法十分残忍,把各路的死法都往被害人身上套,什么车裂,腰斩,上吊…五花八门,即使是他行踪诡异,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在他欲要对一名17岁的女高中生下杀手时,警方及时赶到,并且当场击毙,而当时击毙凶手的人正是莫君逸。
也怪不得那个小姑娘一直记到现在,虽然徐老后续复盘的时候,听说这名凶手背后还牵扯着一个巨大的□□集团,现在想来他们这些常年奋斗在一线的刑警任重而道远。
“莫警官,小肖这件事情我相信一定有什么原因在里面的,而且他从小到大都挺安分守己,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跟火药打交道,虽然西区的爆炸和他脱不了干系,但他肯定不是一个杀人魔啊。”谢婉越说越小声,整个人都在颤抖,莫君逸只好半扶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我们会查清事情的原委,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什么隐情的话,但在那之前,谢肖他要的东西你要准备好,这可是关乎人命的东西。”
“好,我会的。”谢婉连连点头,跟莫君逸告别,出了公安局。
关键的道具准备好了,现在就差人质的事了。
3.
分局现在真的称得上是乱作一团,不仅仅是人质的问题,还有群众安置的问题,现在政府也在积极想办法处置。公安机关人员进进出出,可能外面还有在门口蹲点的新闻报社的记者。
市局派来的人很快就到了,一辆黑色的丰田稳稳的停在了分局门口。
许星笙眼尖,立马认出这是市局的公用车,检验科的林昊提着装有精密的仪器箱子,从车的右侧下来。
“许副,市局的增员就我们几个,武警已经去化工厂蹲点,我们来协助侦破。”
许星笙点了点头,笑着拍了拍林昊略显瘦弱的肩膀,“辛苦你们了,快进去吧,时间不等人。”说罢,林浩就提着箱子快步进去了。
洛恒从车上下来,抬手跟白暮雪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
“对啊,真的好久不见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工作,我都要怀疑你向孙局递了辞呈了呢。”白暮雪耸了耸肩,笑嘻嘻的开着玩笑。
一旁的许星笙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哎呀洛恒,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没在的日子里真没意思,下个围棋都不利索了。”
不要看许星笙一副当代年轻人上班摸鱼的勤奋模样,实际内心早就像上百八十岁的老大爷,特别爱好围棋这门需要智商的娱乐活动。
与其称之为智慧的博弈。
白暮雪扑嗤一笑,“哈哈哈,智慧的博弈,你一个围棋没过三段的菜鸡,有意思吗?”
“诶,话不能这么说,就算我围棋没过三段,你也不能剥夺我的爱好。”许星笙倔强反驳,可实际证明他说出的话,如纸屑一样苍白无力。
洛恒被许星笙放开,无意的看向周围,但并没有见到自己挂念的身影,“君逸呢?怎么没看到他?”
“哦,他去审讯室了,这会儿也该出来了,我们直接去分局刑侦队那边,夏冰正在给人质的亲属做笔录,孙局说你刚转过来,带你熟悉熟悉业务。”许星笙拍了拍他的肩,“走吧,我们马上过去。”
说完,便看到尹涛刚停好车向他们的方向走来,许星笙向后挥了挥手喊道:“小尹,速度快点,跟上!”
“好啊,许副,”尹涛笑着甩着钥匙。
在刑侦这一块,他可是市局的毕加索,只要是个人或物,都会被他的火眼金睛在脑海里刻画下来,然后呈现在纸上,简单来说,他可是拥有超强绘画功底和记忆力的天才。
但不要被他平时表现出的温文尔雅的外表给欺骗了,众所周知,聪明的人,心都是黑的。
“说起来,上次星期二副队找我下棋,你的赌局还没兑现呢。”一行人被许星笙牵着头往待客室走,浩浩荡荡尤为壮观。
尹涛自然也没有放过这次机会。
“哎呀,不就是请客吗,回去再说。”许星笙挠了挠头,一时有些尴尬,对着尹涛清秀的脸骂不出口,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唉唉唉,还没完呢,上个月你借我20块钱买午饭,现在还没还上,上上个月…”尹涛欲要吐出许星笙一系列黑历史,被一旁的正主一把捂住了嘴巴,“够了,还有完没完,都说了先欠着,你这小子!”
许星笙羞愧难当,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还要不要这脸。
恐怕这仇这怨就在此结下了。
“哈哈哈,老许,你也有今天,哈哈。”白暮雪在一旁煽风点火,都快笑岔气了,发出一阵阵鹅叫,完全不顾身为女生的矜持。
洛恒看着眼前的情形,忆如往昔般,他有多久没见到这群人这样笑过了。
他想,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整个北城就陷入了一阵死寂之中,市局的氛围异常平静,所有人都在成长,但永远都走不出阴霾,就连他也开始害怕失去。
即使所有人都在抵抗,相信总有一天会拨云见日,筑起的墙一次又一次的倒塌,血液溅在了残骸上,任谁都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洛恒徐徐地叹了口气,太沉重了,无论是人的命运,还是这个世界。
他们走到待客室门前,“叩叩”礼貌的敲门进去。
笔录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收尾阶段。
两名受害人的家属坐在茶几左边的沙发上,一男一女。
男人瞥了他们一眼,眼神中透着烦躁和不屑,显然是个难搞的角色,女人相对于好些,脸上还有泪痕,眼眶红红的,很明显是那个十岁男童的母亲。
夏冰看着进来的许星笙,晃了晃手里的a4纸,“你过来看看,莫君逸刚从审迅室带过来的资料,有重大发现。”
“什么?”许星笙接过夏冰递来的纸质报告。
尹涛注意到茶几上摆放着两名受害人的照片,其中一张正是那名十岁的男孩,他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背着红色书包,男孩的目光没有在镜头里,这张照片显然是偷拍的。
“这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尹涛问道。
夏冰环着手臂,看向尹涛,“在九龙大街的仓库里发现的就挂在墙壁上。”
“是吗…”尹涛托着腮呢喃着。
许星笙看完报告,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啧,仅仅就是这个原因吗?”
洛恒抽走他手中的报告,夏冰无奈地耸了耸肩,“其实是可以理解的,按谢肖的同学和导师所说,他学化学并不只是为了学业,他的反社会人格从他的经历来看,是与生俱来,这场爆炸是早就计划好的。”
“那他为什么要报复社会,这跟绑架案还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洛恒说道,他看向早已烦躁不堪的男人,“因为眼前这位先生就是报案人的哥哥,同时也是犯人的姐夫。”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和这件事没关系,丁丽她只是意外被绑架,一开始不是谁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吗?”男人,也就是丁辉向洛恒大声吼道。
洛恒故作疑惑的望向他,“这只是推测而已,我说了你和这件案子有直接联系吗?就算有,你既然出现在公安局里,这里的警察也会根据你的笔录,推理出案情的经过,看你一直以来的神情,你好像并不担心人质的安危,反而很紧张,甚至有点恐惧,如此看来,也就是还有事情没有说清楚咯。”
夏冰合上做笔录的本子看向丁辉,眼神充满了严肃,“是吗?丁辉先生。”
“不是…我没有…”丁辉迎着两道目光,苍白的辩解略显无力,开始连说话都结结巴巴了,他的嘴一张一合,还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
“小张,把丁先生请到审讯室去,我亲自审。”夏冰转向一旁的警员嘱咐道,又看向了洛恒,“是市局来的警官吗?还真是感谢。”
洛恒摇了摇头,“举手之劳罢了,夏队长别介意。”他顺手把文件塞到了许星笙手里,“既然这边处理完了,我们就先去找莫队找交接情报了。”
夏冰叫停了洛恒,“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丁辉跟绑架案有关系,这是什么意思?”
洛恒笑了笑,“字面意思,如果你让丁辉把知道的都吐出来,你也可以知道原因。”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夏冰疑惑地问。
“我上学之前略浅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学,刚才从我们进门开始,我注意到丁辉先生的手指交叉上下搓动,在肢体语言上这正表明了他的大脑正处于深切的忧虑或不安,这很正常。”洛恒眯了眯眼睛,“不正常的是他频繁的用手抚摸颈部,说明了他正在处理某种消极的情绪,这种情绪就是我看出他还有难言之隐的关键因素。”
“紧张感、无力感、甚至矛盾,都在这些关键因素之中,可能表明了他正在撒谎或者在隐瞒某些事情。”
“他的表现暴露了他正处于某种不安定的状态,同时也说明了一切。”
夏冰自愧不如的点点头,“不愧是市局刑侦队的,果真是人才。”他的赞扬毫不吝啬,但洛恒也只是微微颔首,“谬赞了。”
“那我们先走咯。”许星笙挥了挥手,“眼看着马上要天黑了,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恐怕明天的集体会议上,孙局要扯着网线骂死我。”
“那你加油,争取明天点名批评不要点到你的名字。”夏冰笑着回道。
许星笙在市局可是出了名的社交牛逼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到了分局也不例外,夏冰和许星笙两人格外熟络。
“回见啦!”
随着声音的消失,房间里也回到了先前的状态。
4.
西区的夜晚异常的安静,灯火明灭。这里没有所谓的夜市,不像中心的夜晚灯红酒绿,漆黑的天空像是被墨水浸泡过似的,不见繁星。
“啊啊啊啊啊啊,又要熬夜了,救命啊!”白暮雪恼怒的抓了一把头发,脾气一通乱发,在他一旁的许星笙深受其害。
他自然的给自己泡好一杯咖啡,认命的坐在分局的监控器前,“你别闹啊,大小姐,还有这么多人陪你呢。”
监控室里都是各科岗位的警员,因为绑架的案的原因,大家伙是彻底睡不着觉了,各科室轮流守着九龙区的监控摄像头。
王淼倒是没怎么抱怨,还饶有精神地盯着屏幕。
白暮雪见状问了句,“阿水,你不困吗?”
“啊,不困啊,我是程序员啊,熬夜什么的都是习惯。”王淼笑着说,如果可以忽略他眼下快成熊猫的黑眼圈的话,不过他看起来确实挺精神的。
白暮雪转头看着身侧的许星笙,默默想着。
5.
分局的临时会议室里,林昊摆弄着新鲜出炉的检测报告。
“炸弹的成分出来了,是普遍的□□,残渣内含有□□,硫磺,硝石等成分,制作的技术和工艺都需要时间,他显然是策划已久。”
众人都围着收集了一天的情报。
“反社会人格,犯人的精神有问题。”洛恒站在电脑前,看着谢肖的资料,照片上的少年很普通,平淡的五官和一双毫无特色的黑色眼睛,如果把它放在人群里,也不会一眼注意到。
莫君逸淡淡的瞧着谢肖的照片,这只是一张大头照,是谢肖刚上大学时照的,准确来说,他从小到大各个年龄阶段的照片都能查到,但这张是最特殊的。
“太普通了,不是吗?按他的同学和导师口中所说,谢肖在学校是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人,今后放在社会上也是一样的,普通地几乎不会有人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印象,就这样的人会因为什么而决定利用绑架来制造恐怖袭击,只是矛盾吗?”莫君逸放下照片,呢喃着:“不可能这么简单。”
洛恒在这之前对这件案子没有任何了解,只是在上一世隐约记得莫君逸跟他说过,谢肖的心思细腻又敏感,是一个不擅长打直球的孩子,他虽然家境不错,不愁吃不愁穿,就算有事情也不会给家人添麻烦,他只会依赖着自己,从而造就了他孤僻的性格,但时间一长,心理就会出现问题,反社会的人格就会被激发出来,处于精神上的折磨。
回到犯人现在来说,他的精神状况不难看出来,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夏冰拿着丁辉的审讯报告走进来,叩了叩面前的桌子,“各位,我猜谢肖绑架的原因我找到了。”
本就快昏昏欲睡的警员们立刻精神了起来,“这么快!”
夏冰见此趁机找了个座位坐下,揉了揉眉心,“还快?这个绑架案是我从业以来接到过最慢的案子了,一般绑架案平均八个小时就能解决,这次满打满算要花两天半!”
洛恒倒没啥表示,细数着往年的案子确实没有如此棘手过。
“那就快点说吧,别吊人胃口,时间紧迫。”莫君逸积极的凑到洛恒身边,因为他离空调最近,凉风吹着总比呆在别处舒服。
“你凑这么近干什么,不热吗?”洛恒往一旁移了移对莫君逸说道。
“嗯,你这边离空调最近啊。”莫君逸紧挨着洛恒,调皮的笑了笑。
如果按洛恒的话说,像个孩子一样,比许星笙还幼稚。
“咳咳咳。”夏冰掩饰性的咳嗽了三声,“你俩适可而止啊,之前怎么没见你们这么腻歪。”
洛恒低声笑着,略长的头发遮掩着他的眼睛,只能看见他扬起的嘴角,让一旁的莫君逸饶有兴趣的看向他,“怎么?看我笑话好玩吗?”
“好玩啊,怎么不好玩?”洛恒漆黑的眸子看着莫君逸,仿佛透过他在看谁。
“好了好了,回归正题啊!”夏冰道:“就在刚才,我从丁辉的口中得知,5月23号晚上9点左右,丁辉跟犯人谢肖发生争执,起因就是那份遗嘱,也就是房契的事情,案发当时据丁辉的妻子,也就是犯人的姐姐谢婉说,丁辉把谢肖狠狠的推倒在地,还骂了些什么。据丁辉在审讯室陈述的口供,案发时,他确实是因为不满谢肖的行为,他知道妻子会把那份属于谢肖的遗嘱还给他,出于某种极端的利益冲突,丁辉把谢肖按在地上,并进行语言侮辱,还发生了肢体冲突,当天晚上,因为这事和妻子大吵了一架,丁辉知道谢家的作事风格,害怕谢肖找人来报仇,以防东窗事发,在6月10日下午3点30分找到了放学回家的谢肖,并在九龙街刘氏小吃店尽里头的小巷雇人把他打了一顿,丁辉说,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谢肖,直到昨天6月18日,丁辉的妹妹丁丽在公司失踪,6月19日也就是今天,犯人谢肖绑架了人质,引爆了炸弹。”
夏冰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了整个案情的经过,坐下来喝了口水,不得不感叹一下我们夏队强大的肺活量。
“所以你是说谢肖很有可能是为了报复丁辉,所以才进行了这一系列的犯罪?”莫君逸听后冷静地分析出这件事背后所存在的可能性。
夏冰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吧,难道莫队还分析出了别的动机?”
确实,莫君逸认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并不是这么简单,他给一旁坐着看戏的尹涛使了个眼色,凭着多年的搭档经验,尹涛自然而然的从位置上举手,“我有一些情报需要汇报。”
夏冰没有等到莫君逸的回答,有些失望,坐在一旁的洛恒提醒他,可以先听完情报再说,所以只好先望向大屏。
尹涛把自己收集到的情报投屏在白幕上,用激光笔指着上面的某处。
那是一张男孩的照片,而且就是下午伊涛在待客室发现的那张。
莫君逸顿时目光一疑,这个小男孩就是他那天在公交车站遇到的那位。
甚至身上的衣着都和当天的一模一样。
他正沉浸在复杂地难以言喻的情绪中时,尹涛默默开始了他的分析。
“这张照片里的男孩就是犯人谢肖所指的第二位受害者,而这张照片是在九龙大街的仓库里找到的照片,无论是从背景还是构图来说,拍摄者明显是偷拍,而且…”
尹涛把照片的背景放大,那背景的后面有一个十分眼熟的蓝色垃圾桶,这令在场的两名当事人瞬间瞳孔一缩,刹那间明白了照片的拍摄地点,---市中心
莫君逸全神贯注的紧盯着屏幕,洛恒抿着唇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一瞬间背后冷汗涔涔,他身上的事情对于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说都太细思极恐了,内心在告诫自己不要被他们发现你取代“他”不要告诉他们平行世界的概念,不然就会像飞蛾扑火那样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真的不想再失去了…
“这张照片根据地理位置和阳光折射的方向,合理推断照片所拍摄的地点就在市中心的怀化街,再根据男孩失踪母亲报案的时间,正好是当天,也就是6月18号下午七点。”
“那么再次回到这张照片,所能得到的信息阳光折射角度正好呈75度,也就证明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在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之间,根据夏队所提供的情报,6月18日,丁丽在西区失踪,两人同时失踪的情况下谢肖是如何跨越两个区域,同时把两个人质送到仓库的呢?”
尹涛按动手里的遥控,屏幕再次变换,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张高速公路的交费记录。
“这张交费记录上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名字。”尹涛指了指一处,记录上清晰的写着:范国强
“在之前我去整理了范国伟,也就是第一名受害人的身份和详细信息,我发现他诸多的假身份当中就有这样一个假名,为了严谨,我还调出了公路的监控。容貌、虹膜完全对得上。这名逃犯在与警方多次的围剿与抓捕中冲出重围。显然是有不小的能耐,但这份狡猾和与无视法律的勇气最终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而在九龙仓库里发现的照片和详细计划都出自他一人之手。”
尹涛神色一凛,说出了他的结论。
“也就是说,丁丽和这名男孩的失踪分别是范国伟和谢肖所造成的,范国伟的绑架是有谋划的,都清楚写在了本子上,而谢肖的绑架则是出于复仇,对丁辉的报复,只是他的一时兴起而已,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我猜大家也能想出个大概了吧。”
尹涛抛出这份证据充足的推理,让在场的不少人都为之一颤,确实,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已经完全猜得到了。
谢肖绑架了丁丽,打算威胁丁辉和谢婉交出房契,但碰巧寻找合适的地点时,找到了范国伟所在的仓库,于是两人拿出足以威慑对方的武器,谢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范国伟则掏出走私来的手枪,对峙中,双方发现了对方的人质并提出合作,而范国伟绑架的目的是为了勒索男孩家里的钱财,是为了利益。但谢肖却不是,两人立场不同,所以他对范国伟撒了谎,在范国伟放松警惕之时,将他用手边的撬棍打晕,把他绑起来。成为了谢肖接下来计划实施的一环。
范国伟这个可恶又可恨的杀人魔,也成为了他威胁警方,造成民众恐慌的最好工具,况且两个人质可以让他更好的完成早有预谋的恐怖袭击,而这次事件的导火索就是丁辉对谢肖的霸凌的根据,就算他是人质的亲属,案子完结之后,他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这就是他的目的吗…”莫君逸的目光飘向了别处,却不知要望向哪里。
真相竟如此的荒谬,真是讽刺啊!
“他想要做的,只是把丁辉送进监狱吗?”夏冰轻声说道:“不惜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还真是执着,如果他制造恐怖袭击,另有所图的话,那这件绑架的案子也算侦破了一半了吧。”
众人都在会议室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这件案子好像并不像他们想象的这么复杂,也对,一个刚接触到社会的人,他的思想又能复杂的到哪去呢?
恐怕只有谢肖自己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