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再爱我一次》生煎包和三明治

2、第2章 国庆假

　　国庆假刚过完没多久，尚晨自驾游走了趟川藏线，没走完，临近上课又回来了，他从小就爱显摆，回来半个月，跟杨易炫耀到让人恨得牙痒痒，其实没那么好玩，只是有一天露营，坐在半斜着的草坡上，背后是高耸的山，头顶是满空星辰，他突然就想起尚成渝，想到一夜都没睡着
　　幽幽蓝光在整夜亮灯的露营地显得不大起眼，手机里多达300多个人的家族群，每天以千计算的信息，没有一条关于尚成渝，共同好友7年的朋友圈里，没有一条他的点赞和留言，于是尚晨难得喝了些酒，借着酒意，也可能只是单纯想这样做
　　他从分组里一个个点开聊天框问，又找到前几年认识的澳大利亚籍的师兄，想了想，也发了条信息给尚轩
　　问的都是同一句
　　“这几年见过尚成渝吗”
　　尚轩回得最快，他刚升高三，每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信息永远能秒回
　　“哥你咋了，成渝哥不是去澳洲了吗？”
　　尚晨当下酒醒了一半，于是低头喃喃道
　　“对，去澳洲当大龙虾了”
　　然后又看了会儿星星，晨光拂来时，他立刻就拉黑了尚轩
　　也被吓到好几天没敢看手机，生怕那些以前的熟人回了什么，幸好，时隔几天再点开微信时，也只能看到几条疑问和没见过的话
　　还好
　　他当时只觉得庆幸，没想到时隔半个月，大龙虾突然就找上门来了
　　实在想不到是谁泄露了消息，尚晨咬咬牙，真想回去抽死失了智的自己
　　手机一天没消息，尚轩怕死也没敢再打扰他，晚上没课，正逢杨易生日，尚晨跟着一帮不认识的学弟学妹，同门师哥师姐，以及几个算勉强认识的同门在KTV给他庆生
　　他家住南方，但身高不错，站起来也是8开头的人，在这个小小的陶瓷小镇非常显眼，再加上长相俊朗，这种聚会最容易招蜂引蝶
　　刚开始没多久，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学妹就犹犹豫豫走了过来
　　尚晨余光还能见她身后姐妹们调侃的眼神，当下暗道不妙
　　“师兄”
　　杨易在鬼哭狼嚎，学妹声音虽然小，但奈何离他太近，装听不见也不礼貌，于是从手机里抬起头，礼貌道
　　“嗯？”
　　见状，学妹小心翼翼坐在他旁边，有些害羞
　　“可以加个微信吗？”
　　尚晨从小就自信，也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从小被搭讪无数，但自从那人在身边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煞气太重，别说桃花了，就连梅花梨花都没再开过
　　再次面临搭讪，还有些不自在，于是挠挠头，不顾身旁学长看好戏的样子，坦然道
　　“嗯......抱歉，我是弯的”
　　学妹的脸一下子通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句只让周围几个人听见的话一下子引起了全场沉默，但学妹愣了几秒后，好像更兴奋了是怎么回事
　　尚晨还在疑惑，学妹突然摆摆手，声音难掩笑意
　　“没关系没关系，学长！祝你幸福！”
　　尚晨不太理解，但出于礼貌还是尴尬点点头，心想现在孩子接受能力真强啊
　　他从来都很坦然面对自己的性取向，但真正确定还是遇到尚成渝之后，那时侯他整天都是上课惹祸揍尚轩，没什么别的心思
　　直到尚成渝说喜欢他，喜欢到梦遗
　　他觉得龌龊，揍了尚成渝一顿，当晚就梦遗了
　　于是觉得自己龌龊，揍了尚轩一顿
　　然后天天躲着那小子，结果还是被人深更半夜堵在家门口的槐树下亲了嘴
　　这次没再揍人，就是手都快被紧张的王八蛋捏碎了
　　心想紧张还他妈强吻，尚成渝果然是王八蛋
　　想起陈年旧事，尚晨突然就有些待不下去了，他两条长腿被茶几挤着很不舒服，身边学长听完他的话后也没再和他互动，有些索然无味，起身跟杨易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KTV就在学校内，离宿舍不过几百米，他刚下楼，杨易就追了出来
　　“咋了，刚在里面也不好问你，那些人给你脸色看了？”
　　杨易是知道他性取向的，出于尊重也一直保密，今天被自己自爆，还害得好友生日都过不痛快，尚晨有些内疚，于是笑笑
　　“没，我还有篇论文没交，得赶紧回去写”
　　杨易拍了他一下：“别给我装，告诉我谁？这种人保证不让你再见到”
　　尚晨难得失笑：“得了吧，谁能给我脸色看，你还不知道我，我一拳能抡两，别多心，快回去吧，真有事”
　　“真的？你能有啥事啊？整天清心寡欲的，对象都没一个”
　　尚晨又想到那条申请信息，鬼使神差地
　　“谁跟你说我没对象”
　　杨易骤然瞪大双眼
　　“这么说你有？”
　　尚晨愣了愣，突然点了点头，杨易眼睛瞪地更大了，他猛然间想到什么，从回忆里挑出了个关键词
　　“那个...大龙虾？他回来了？”
　　想到自己随便取的诨名已经成了尚成渝的代名词，尚晨有些莫名其妙的暗爽，好像占了什么便宜
　　“啊”
　　声音中藏不住的心虚
　　“你小子够能憋的啊，今天回来的？之前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尚晨不动声色敛了敛笑
　　见他不太想说，杨易“哦”了一声，了然地回去了，边走还边回头对着他比划着什么
　　毕竟是多年好友，他虽然看不懂，但也知道肯定是什么污言秽语，于是无奈摇摇头，失笑往回走
　　杨易其实并不认识尚成渝，他知道大龙虾也是有一次俩人升了本校的研究生，高兴地大醉一场，尚晨酒品还行，一路不哭不闹，就是一直念叨着大龙虾
　　本科期间尚晨专业课优秀，所以他是保研，而杨易却是考上来的，备考的时候他帮了杨易许多，听见他这么念叨，杨易一咬牙第二天就请了顿龙虾宴，尚晨吃饱喝足才想起来问缘由
　　听说是因为自己念了一晚上，尚晨先是敛了笑，又以一句异地恋对象搪塞过去
　　也不算撒谎其实，毕竟两人也没真正分手，就是尚成渝走了没多久，尚晨把人拉黑，又气得直接删除，一删就是7年
　　所以尚成渝到底什么意思
　　他边想边往宿舍走，被一双鞋拦住了去路
　　是白色的运动鞋，看着有些眼熟，像自己前年买了放鞋柜的那双
　　抬头看去，刚才还在想的对象竟然就在眼前
　　尚晨在包房里喝了些酒，刚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就有些呼吸困难，估计是那群人弄的深水炸弹不正宗，肯定有假酒
　　假酒味道不好，尚成渝的鼻梁怎么又高了
　　睫毛还是一如既往的长，倒是瘦了点
　　澳洲不是有大龙虾吗
　　怎么没有血色，是没休息好吗
　　眼睛也怎么回事，一眨不眨，不干吗？
　　眼底红红的，哭了？哦不，应该是气的
　　气什么？
　　“尚成渝...”你气什么
　　尚晨脑子有点晕，说不出话，尚成渝主动开口
　　“对象？”
　　“嗯？”
　　他有些懵，什么对象，尚成渝知道自己跟杨易说他是对象了？千里耳？哦，是顺风耳
　　“刚才那个，对象？”
　　尚成渝好像有些咬牙切齿，不过鉴于他人品不行，说话总这样，尚晨也见怪不怪，就是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谁
　　“什么东西？”
　　尚成渝坐的高铁，坐了6、7个小时到这儿，在男生宿舍等了3个小时，激动和期待没在等待中被消磨，反而随着时间过去，心跳越加强烈，也越来越紧张
　　见尚晨无知无觉，尚成渝沉沉地出了口气，那就不是
　　“没什么”
　　尚晨确定自己没醉，因为他突然就反应过来了，回头看去，几百米开外的KTV异常显眼，难怪尚成渝这个近视眼都能看见
　　哦也不对，他再次回头看尚成渝，这人戴了眼镜
　　人模狗样
　　“关你屁事”
　　稳定发挥，自己果然没醉
　　尚成渝已经成年很久了，没再像几年前一样被他激得火冒三丈，也没气到一言不合就强吻
　　他很冷静，看向自己的眼神，平淡地一如既往，就是眼睑很红，像夏天他丢掉的西瓜
　　尚晨不由得想，尚成渝是不是看见天桥底下要饭的，眼底波动都能大一些
　　奇怪的胜负欲又蠢蠢欲动
　　“没事儿干建议去要饭，一天还能挣个一块八毛的呢”
　　尚成渝呼吸一下不正常起来，这是被气到的意思
　　奇怪的是，尚晨也没多高兴，他断定那是假酒，不然心脏怎么会狂跳不止
　　尚成渝还在看着他，背着光，看不出什么情绪，看得尚晨开始莫名其妙心虚，正打算怼什么，熟悉的温暖的又带了些妥协意味的声音传来
　　“虾饺”
　　尚晨瞪大双眼，怒火中烧
　　“你他妈才虾饺呢，饿了出门右拐有个夜市，跟你爹在这儿犯病呢”
　　说罢觉得不痛快，又骂：“尚成渝你是不是有毛病？出国喝几天墨水回来跟我搁这儿玩久别重逢啊？你他妈不是走得痛快利索吗，怎么，通风犯了你回家了，车撞墙了知道拐了，小爷不倒翁呢站原地等你，你脑残还是我智障啊，神经病吧你”
　　他骂的乱七八糟，嘴像机关枪，实际大脑一篇空白，突突一阵停下来，竟然只剩一个念头
　　“人确实不能多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