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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李白《行路难》) ...

  •   很多人把人生比喻为乘坐在一列最终目的地确定的列车,但路程长短不定、中途经过的驿站不定、路过的风景不定。硕士三年,白驹过隙。毕业之际,桑雪又面临着找工作,正如本科即将毕业的时候。很多人为了逃避找工作而选择考研,但几年后,还是面对找工作。生命中有很多环节时无法逃避,注定面对,只是很多时候采用一些方式缓期面对。
      她又想起在阿坝支教的事情了。还是那个清晨,那个普通的教学楼,那普通的海报,那与她向往纯净的心一拍即合的那个向往。还是那个黄昏,那个普通的食堂,那似乎没有人留意到的交谈。那斜斜的黄昏中橙色的光晕镀在食堂靠窗户的餐桌上,迷离着一缕幽幽淡淡的梦。正如仓央嘉措,那政治地位无动于衷,但是,只是被胁迫坐在了当时西藏区域的领袖的位置。对于桑雪,其实名利都不在意,只求一生都身心灵浸泡在那纯净的世界中。即使一生像那荼蘼花,无人欣赏,无人留意,也无人关注,直到“更能消几番风雨”之时,被风零落,融化在泥尘中。只要一生能够持守那份至清至洁的梦,就足以慰藉此生。
      当初在本科毕业时候,就恨不得一时冲动,向着自己心底最纯真的梦想出发。可是,面对现实(自己时独生女,从小被父母严格家教),她在梦想面前怯懦了,故,选择了妥协。这一次,她是鼓足勇气,突破藩篱,为了梦想,“鹏北海,凤朝阳”。但是,面对不可避免的父母的阻拦,她徘徊着,正如夜晚那投射在小渠波上的那摇摇晃晃的月影,在波上徘徊不定。在本科毕业之时,她知父母当然会竭力反对自己去那么遥远、那么落后的地方支教(毕竟穷乡僻壤的,生活艰苦。父母不忍心让她受苦。另外,父母是教师,自己女儿没有稳定、体面的工作,自己也没有面子。)
      可是,如果现在,作为即将硕士毕业的她告诉父母:自己去那么遥远的地方支教,注定会比她本科即将毕业时候告诉父母自己做此选择之时,遭受的他们的反对更加强烈。她父母会以为她疯。因为,在本科即将毕业之时,自己仅仅是一个普通高校的学士,而,现在,自己毕竟拥有985名校的硕士学位,以现在的身份去那艰苦之地“奉献”,自然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父母会认为,尽管很多企业对于应聘者有性别歧视,但,找份什么工作不好。非要屈尊降卑到做一个底层的“螺丝钉”。)
      这时候,桑雪的心头掠过一丝丝悔意。如果三年前,自己鼓足勇气与父母的拦阻的栅栏冲一冲,说不准就冲过去了。可是,这时候,她即将拥有硕士学位,而且是985 名校的,她的父母更对于她的这个梦想面前设置的栅栏要比之前多很多层,也坚实很多。她再想张开梦想的翅膀,越过着“栅栏”,将会难上加难。
      “金九银十”是找工作的最佳时节,但是,桑雪都因为自己喜欢的没有面试通过,面试通过的单位,自己又不喜欢。阴错阳差地一直到四月末都没有找到合适工作。这一年五一小长假,桑雪不太想回家了,一回家父母总是又要提到关于工作的事情。但是,在四月下旬的时候,每天晚上,父母总是要打电话来催促她回家。到最后一个星期,干脆父母早、午、晚每天打三个电话来催促她回家。毕竟她是独生女且家距离北京很近,只有两个半小时的高铁。最后,桑雪还是无奈,被迫回家。
      在飞驰了列车上,桑雪从未有过的紧张。眼前浮现着当父母得知她还没有找到工作的状况后,那焦急的神情。毕竟家里只有自己一个孩子,“望女成凤”。虽然,咱们前文提到,她一出生弟弟就不在了,自己是家里的“扫帚星”。但是,父母还是一直对她百般疼爱。所以,她还是不忍心辜负父母的一片期待。
      到家门口的那一瞬间,她更加感到紧张,似乎空气也瞬间密度增加,那积雨云一般沉沉地压下来“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那种压抑。因此,她心怦怦直跳。当家门一打开的时候,桑雪立即下意识地把头低下来。她不知道她如何面对父母的神情。这时候,妈妈的慈爱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来:“你终于回来了。”桑雪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她进入家门,依然迎着妈妈慈祥的笑脸。每次迎接妈妈的笑容,都经历一次阳光的沐浴。
      “孩子,北京那边前端时间天气忽冷忽热,没有感冒过吧。”
      “没有。”桑雪笑着说。桑雪在门口屋子,就闻到了屋子里一股饭菜的香味儿,其中有最喜欢的那种红烧肉的香气。她进入家中,还没有来得及脱下衣服,就一眼瞥见桌子上的那丰盛的佳肴。这场景不正和求学在外的学子一进入家门的场景一样吗?

      桑雪脱下外衣后(河北的四月末五月初还不算太热,需要穿外套),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裹,这是研究生最后一年,她要给父母一个惊喜!那就是北京最著名的特产——北京烤鸭。父母见到非常惊喜,还夸桑雪长大懂事了。“快坐下吃吧”父母热情,把自己女儿当成了座上宾。桑雪坐下后,也让父母坐下来和自己一起享用。爸爸却说,他还有一个要炒的菜没有完成呢。桑雪心里很过意不去。其实,自己原来的高中同学,大学同学早就工作了,不用花父母的钱,甚至还给家里拿钱。自己考上985院校的研究生,但是,没有拿到一等奖学金,硕士研究生每个月给的补助是远远不够生活费的,还需要父母贴补生活费给自己。她感到作为成年人,应该经济独立,不应该在经济上再依赖于父母。
      一家三口在餐桌前享用宴席其乐融融。一边吃,父母还是像桑雪小时候那样给她夹菜。既然,父母这样慈爱,就干脆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父母吧。她还是一开口就咽回去了。
      反正在家要待三天的,第一天还早不着急。第二天却想着等到第三天,就这样,一直等到了第四天。等到第三天黄昏,桑雪知道明天一大早就返校了
      桑雪从高楼上望着那灯火,那霓虹灯闪烁着不定的光,如同从眼眸中投射出的那种琢磨不定。那车灯排着长龙,像火舌一般,延伸向着未知。那楼下的黑黢黢的深深的黑暗,如同深深的洞穴,更如那深邃的眼睛里的那种无法解开谜底的“黑洞”。那幻动的月影,似乎再也回不到儿时那种“那堪更被明月,隔墙送过秋千影”(张先《青门引》)的轻快
      她不再担忧,打算把自己的梦,那已经埋藏整整4年半的梦告诉妈妈。可是,直到父母挥动的手在列车站进站口挥动的时候,这话还是没有出口。她怀着满腔惆怅,从家返校。

      桑雪受高中语文老师林老师的影响,对于古代那些清仕有着极深厚的敬重和崇拜。中国华夏文明源远流长,尤其是那些道德水平高的名士的那清桂自芬、清晖自远的的情操与风骨,为历史的河流的最光润的鹅卵石。桑雪加入了“茉莉诗社”这是一个淡泊名利的诗人自发组成的诗歌分享交流的群体。他们当中也有很多造诣深厚、学富五车的,但依然淡泊名利,深藏不露。
      每周都有同题诗歌。桑雪发现诸位前辈发的诗歌和一些刊物上刊登的一部分诗歌(不是所有的)风格迥异。格外的清新明丽,像一阵阵吹过荷塘的夏日的清风,飘来那纯洁的芬芳。不带一丝杂念,不带一丝欲望。完全让灵魂浮游在乾坤中。而且还有每期的诗歌诊断活动。在这里,很多被诊断的诗歌被直言不讳地指出其不足,甚至体无完肤。这是一个完全透明的诗歌交流的“净土”,全然没有任何虚伪与造作。
      桑雪惴惴不安地也把自己的一首陋作发上去,也很担心当也被批判地体无完肤的时候,在那个几百人的群里是多么尴尬。但是,虚心使人进步嘛。
      “茉莉诗社”每个月都有不定时的见面交流活动。可是,远远在上海。虽然现代交通工具使得地球变小了。但是,从北京到上海还是要付上一些代价。桑雪每个月看到群里发出现场交流会的消息的时候,都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之感。这一年5月,她狠狠心,决定过去。当一个人非常看重某件事情的时候,往往愿意为自己喜欢的事情付出很大代价(即使这付出,旁人看不值得)。她买了去程的高铁票和返程的卧铺,这样,就不用在消费水平很高的上海住宾馆,可以剩下一些钱。
      活动在周六举行。可是在周四晚上的时候,群里突然通知,本周的活动取消了,而是延迟到下一周。她第二天早上(周五早上)才发现消息。这个时候退票,要收20%的手续费。桑雪犹豫着。如果她退了票,白白交了手续费。她转念一想:既然活动取消了,但是,那些文学前辈(确切地说是诗歌前辈)就在上海。所以,还不如这次先去上海拜见一些文学前辈。以从北京到上海来回的路费(去程高铁+返程卧铺,共计)1000多元,换亲自拜见两位前辈,得到两位前辈在文学上的指点迷津,确实是值得的。因为,有时候被指点迷津茅塞顿开后,胜过读几年书。另外,这次自己一个人过去被赐教,也许比参加活动收获还大。因为,参加活动人比较多,未必每个人的发言是和自己的情况(风格、性格、价值取向等)有针对性。单独拜见前辈,可以更有针对性地得到指点。反而,受教效率更高。
      在茉莉诗社的这几个月,她倒是在群里搜索,加了几个文学前辈的微信。由于诗社创办者莫云老师是德高望重的前辈,所以,她不敢直接联系他。便发微信消息给活动的干事彩云追月姐姐,表达一下,既然活动取消,不能见到更多的前辈,以及跟更多的前辈交流。那么就先见见最为德高望重的莫云老师,还有常常“批判”她的诗歌的杨老师。彩云追月姐姐便回复,她会转达桑雪的意思给那两位前辈的。桑雪还是有一些担忧。毕竟第二天早上就要动身去上海。如果今天之内不能确定好,明天如果白跑一趟就损失惨重(时间+经济)。她先给杨老师这位“诤友”发了消息,表达亲自拜见的愿望,好几个小时没有收到回复。中午,彩月追月姐姐给桑雪的回复是莫云老师住院了,不能见。桑雪的心一下子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这时候,手机微信的信息提示又亮了。桑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在不确定的结局之前,人总是有一种对于糟糕结局的害怕。可是,担心的来了,很不巧,杨老师也不在上海。桑雪灰心地点击退票程序。当在“确认”页面时候,那“确认”两个字在她眼睛闪烁着迷离时候,她的手指指尖像秋风中的树叶颤抖。她最后还是给彩云追月姐姐发消息问问,能不能单独拜见一下她。彩云追月姐姐很不好意思,因为,桑雪初衷没有实现,为了拜见一下自己竟然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桑雪知道自己是一个很执着的人。她可以为了一个目的实现而舍弃一切。她的本性中执着的特点一直在她里边升腾着。桑雪当初害怕迟到,北京到上海的高铁买的是早上7点从北京南站动身的。
      周五晚上,彩云追月姐姐给桑雪发消息,自己可能周六下午三点才能到。桑雪更加感到时间仓促,似乎这一次赴沪一点也不值得。
      为了赶上早上6点五十的高铁,早上5点半就从宿舍动身。
      在北京在去上海的列车上,桑雪有点惆怅。因为本来想拜见的是莫云老师和杨老师,而不是彩云追月姐姐。(尽管在给彩云追月姐姐的微信消息上写着“虽然见不到,见到您彩云追月姐姐。也是我三生有幸。”)人总是这样虚伪。本来事与愿违,心里很不情愿。但是,在别人面前还是说的自己很乐意。似乎这个世界的意识形态 需要一种用一种变形后的东西维系着。如果按照客观的原本呈现,也许我们心中的投影会有一种抵触感。正如绘画中,光线的加工采用一定技巧后,才会如此润和协调。

      既然11点半就到上海站,而彩云追月姐姐不能马上见到,还有富裕的时间,不如先办其他事情。桑雪在来上海的列车上才想起,自己曾经的高中同学王梅在复旦大学读研究生。便给那个女生发消息,自己在去上海的列车上,想顺便看一下她。直到11点半列车到站,老同学王梅还是没有回复消息。桑雪后悔前一天没有联系好。但是,反正在见到彩云追月姐姐之前的这一小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桑雪查了百度地图,复旦大学距离和彩云追月姐姐见面地点不远。先向复旦大学走着,说不定到了半路,就可以收到老同学的回复。桑雪在路上又给老同学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有收到回复。又拨打微信语音,还是没有回音。由于好久没见过,不知道老同学换号后的新手机号。无奈,来到复旦大学门口,又拨通了语音,还是没有回讯。“明月不归沉碧海。”桑雪无奈中在附近吃饭,就赶往和彩云追月姐姐约定的见面地点。
      在半路,彩云追月姐姐向桑雪道歉,还问在哪里相见,对于桑雪方便。一股浓浓暖流充溢了桑雪的心。彩云追月姐姐作为前辈却平易近人。桑雪和彩云追月姐姐协商好一个相见地点。桑雪坐了一段地铁后,突然想看看上海的景色。毕竟自己家庭条件一般,还没有来过上海。于是,桑雪便从“视线限域”中出来,那一缕明媚的阳光带着上海的影子飘入桑雪的视线,桑雪的好奇贪婪地“吮吸”着那影像。在现代化元素方面,上海和北京很像,都是一线城市,国家化大都市。
      桑雪很喜欢苏格拉底的的这么一段话:“当心灵沉潜于其自身之中而不为声色苦乐所饶扰的时候,当它摒绝□□而向往着真有的时候,这时的思想才是最好的。”正如罗素《西方哲学史》中的评价“这样的哲学家就摒弃了□□。”但是,桑雪又不同意苏格拉底所说的“绝对的正义、绝对的美与绝对的善都是有的。但它们是眼睛看不见的。”言外之意,这些绝对的真善美是无法被发现的,人只能处在一直寻找却永远寻找不到的悲剧中。“绝对的伟大、健康、力量以及万物的本质或万物真实的性质”所有这一切都只能由理智的眼力才能看见。因此,当我们局限于□□之内时,当灵魂被□□的罪恶所感染时候,求真理的愿望不能得到满足。桑雪认为,只要心中有一颗向往美丽的愿望,并为此执着,会寻找到绝对的美的。为此,她为了寻找自己不知何时冥冥中悬浮在意念中的美丽,不停地寻找并为此执着。
      桑雪从本科开始,闲暇之时,对着夜空冥想:“自己向往的那个纯洁的世界,是不是就像柏拉图的“乌托邦”?但是,不同的是,柏拉图的“乌托邦”的思想掺杂政治色彩(在柏拉图看来,主要问题是如何保证卫国者能够实现立法者的意图。哲学家要成为一个卫国者,必须回到洞穴里面去,并且和那些从来不曾见过真理的阳光的人们生活在一起),而桑雪的却纯粹没有任何政治、经济,完全由心发出。”

      桑雪在路上看到一个庭院,那灰色的瓦,白色略略带着青的墙壁,一种南方风韵。而几株竹子垂下来,像古代小姐的流苏披肩。那清婉的古韵,似乎是从遥远的另一个时空中幽幽而来。这风韵,让久慕古韵的桑雪驻足。似乎这小小的景致,这遗落于繁华街市的不为人觉察的一角,深韵却悠然飘入灵魂深处。其实,绝大多数人灵魂深处有着那种深深的向着另一个世界的情愫。如同爬山虎的脚,拼命触碰着探向这个世界的边缘。
      见面地点是城隍庙所在的古文化街。那牌坊在远处像一个盼儿子归来的老翁一般遥望,桑雪就吮吸到一缕浓浓的古文化气息。走近后,那些楼宇红墙金瓦,带着浓浓的古味儿。红色的热烈,金色的富贵。那种雍容华贵。下午3点的阳光投射下来,那种熠熠生辉的光华卓懿。让桑雪惊叹不已。桑雪步入着古文化街,感到自己的渺小,同时也感到自己似乎也着一袭古装,在古代的时空中。
      桑雪来到和彩云追月姐姐约定的见面地点,彩云追月姐姐却回复消息,她路上堵车了,估计还需要半小时。桑雪耐心地等候着。她知道,维系心中的那份执念,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直到一袭浅绿色的衣服进入桑雪视线。只见彩云追月姐姐衣着朴实,却没有想象中的前辈的雍容华贵。一缕下午的柔和的阳光照在彩云追月姐姐的有点胖胖的脸蛋上,折射出一种魅力。她笑起来很柔美,像在春天清新早上盛开的月季花。在迷人的笑靥里,眉毛弯弯的,眼睛也完成了一条缝儿。那从上下眼睑缝儿中透出的目光,如同在清晨刚刚打开村里的那旧式的木门的时候,透出的阳光。桑雪恭恭敬敬地给彩云追月姐姐行礼。彩云追月姐姐却拉起桑雪的胳膊向茶楼走去。上海的茶楼很多,保持着古风。茶楼中的楼梯和墙壁都是暗棕色的色泽,温馨又幽幽古韵,墙壁上的画,似乎是从遥远的另一个时空而来。墨香四溢。伴随着古曲,像叮咚的山泉,似乎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涤荡去当今时代的那种繁杂、喧嚣、劳顿,一种清凉的世界。正如《小窗幽记》中“观澄潭之月影,窥见身外之身;听静夜之钟声,唤醒梦中之梦。”那种清幽莹润的意境。恍如徜徉在古代的街市,那带着醇香气息吆喝连同的茶香一起扑来,心惬神怡。

      彩云追月姐姐和桑雪交流了文学的很多经历。各种写作技巧。彩云追月姐姐讲起文学来,口若悬河。从先秦文化到《文心雕龙》到三大奇书(《小窗幽记》《菜根谭》《围炉夜话》)到唐诗宋词。
      国外,从文艺复新到维多利亚时代,到后现代主义,到意识流。
      彩云追月姐姐不仅仅学识丰富,且在做人方面有铮铮铁骨。当桑雪提到一位文坛泰斗级别的国内知名作家的时候,彩云追月姐姐神情严肃地说,XX作家虽然在文学方面造诣深厚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是,为人作风不太好。桑雪看着那一抹斜斜的阳光在彩云追月姐姐脸上的投影,尤其是在颧骨一侧那幻动的光泽中闪动着从灵魂深处透出的一种神韵,一种力量。徜徉文学殿堂,品读文学,不仅仅是灵魂浸泡在斑斑墨迹中,而且是在灵魂倒影在墨迹中,同时,墨迹中折射出的另一个灵魂的光入射到被浸泡的灵魂中。文字是有灵魂的。比起学习文学技巧,积累文学知识,更重要的是透过自己全身心浸润在字里行间中,在从文字中找到一种灵魂呼吸过程中吐出的气息,让这种气息进入自己的灵魂中,沉淀下人格、价值等带有各种位格性的属性特点的灵魂中的“结晶”。彩云追月姐姐是理工科出身,她还提到科学与文学、科学与艺术是相通的。做科研和文学创作都是创造性的工作,通过理性把作为客观的材料加工后再使新的材料诞生的过程。
      直到那黄昏的疏疏淡淡的光透过窗棂斜斜映射下一片明媚。桑雪感觉,和彩云追月姐姐交流的这一下午,眼界大开。
      当斜阳在彩云追月姐姐脸上镀上光辉的时候,彩云追月姐姐对桑雪说:“你不是晚上7点的火车吗?走吧,我带你吃上海特色的美食。反正还有一些时间。”桑雪心里很过意不去。毕竟自己还是晚辈,怎能烦劳人家长辈呢?彩云追月姐姐拉着桑雪的手臂走出茶楼。彩云追月姐姐虽为南方人,但像北方人一样好客。餐馆也是非常有气派,大红色的墙壁,柱子和桌椅。富贵而大气。桑雪在一边小声说,不要点贵的。尽量便宜一点。但是,热情大方的彩云追月姐姐还是点了上海最有特色的饭菜,也是最贵的。桑雪非常过意不去。
      在佳肴前,两位文学爱好者,一中年,一青年,继续交流。似乎文学领域中有交流不完的话题。文学像长长的江流,我们这些小小的心灵如小舟,在波上荡漾,一路观望着两岸的崇山峻岭,一路悠然地唱着棹歌。
      桑雪又提到了一个自己比较崇拜的诗人。彩云追月姐姐的脸上又开始变得严肃,眉头微微一皱,唇角也轻轻地抖动两下。这个名字的声波如图一个石子儿,在彩云追月姐姐的心湖上敲开涟漪。彩云追月姐姐直言不讳地提到了这位诗人一些过分的行为。还说,因为这些行为,她很不推崇这位诗人,就算是他再学富五车,再才华横溢。彩云追月姐姐义正词严的声音在桑雪耳边回响着,桑雪看着彩云追月姐姐眼中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彩云追月姐姐是多么地伸张正义啊。无论是文学还是科学,都要有一正直的人格。

      既然活动延期到下一星期,桑雪这一次仅仅见到了彩云追月姐姐,如果下次参加活动,岂不是还得专程跑来,继续花路费和时间。可是,幸运的是,桑雪课题组下星期日以及下下周周一要到南京参加国际XXX会议。南京距离上海非常近。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桑雪可以提前一天(下周六)先到上海参加活动,晚上坐高铁到南京。
      过几天,延期的活动报名的时候,桑雪还是报了名。让彩云追月姐姐非常吃惊。桑雪千里迢迢从北京赶过去,确实不易。在赴沪之前,周二开始,桑雪就联系老同学王梅。可是一直到周五晚上一直没有音讯。周六早上,桑雪考虑一般年轻人喜欢懒床。

      桑雪没有和课题组其他成员一起坐通往南京的车。而是独自坐上海的车。于是,她在高铁上到十点列车走到半路的时候才联系老同学。手机的微信消息提醒还是沉默着。她还是按照上次的想法,反正距离不远,说不定到复旦大学的路上,或者到了复旦大学门口,就可以联系上她。万一她没有看到消息外出了,也无妨。从复旦大学到活动的地点很近,也可以赶上。桑雪还是按照原计划向复旦大学走去。在半路,微信的提示终于亮了。桑雪欣喜,这次可以见到多年未见的老同学了。可是,令她吃惊的是,信息上说,王梅不在复旦大学,而在上海交通大学闵行校区。桑雪心里一凉,她知道上海市非常大,一般情况下,两个地点之间的距离非常远。她查了一下,心更沉落谷底。原来上海交通大学闵行校区在上海市区的西南部,而“茉莉诗社”活动的地点在上海市的东北。同时,桑雪有些纳闷,老同学不是在复旦大学读研究生吗?怎么跑到了上海交通大学闵行校区?目前已经中午12点了。如去见老同学后返回参加活动时万万不可能的。但是,桑雪想到上个周六来上海没有联系上老同学后,给老同学发消息说,自己下周去看她。如果自己不过去看老同学,直接参加活动,时间搓搓有余,可是。这样岂不是失信了?受到高中语文老师影响,桑雪做人在道德标准方面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况且,桑雪喜欢古典文化,中国古典文化中极为倡导推崇守信。“信为本”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一字千金。
      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桑雪便告诉老同学自己马上赶过去,由于下午有其他安排,自己可能与她相见的时间只有短短半小时。桑雪在开往上海交通大学闵行校区的地铁上。
      她先发了给“茉莉诗社”微信群里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向诸位参加活动的前辈道歉:微信消息内容如下:
      各位前辈实在不好意思,我可能三点半才能赶到。我在北京工作居住。本来我上周为了参加活动来上海一趟。可是活动取消。我顺便见一下老乡(复旦大学博三女生)但一直联系不上没有见到。这次动身前好几天我又联系老乡,还是联系不上。我刚才下飞机走到复旦大学路上,12:08她才告诉我她在上交闵行校区,和复旦大学邯郸校区路上相隔2小时。但是,信为本。为了守信,今天中午即使来不及吃饭,也绝对不能不兑现承诺。等我见到她再返回参加活动,预计下午三点半。请诸位前辈见谅。实在不行,下次举办活动之际,我再专程从北京来一趟上海,弥补今天迟到。总之,为了守信,我甘愿付上代价无怨无悔。 当消息发出去后,桑雪觉得又有点不妥,这样的信息进入文学社前辈的视线,似乎自己在刻意向大家标榜自己道德很高似的,也就是在人前表现自负。可是,当她想撤回消息,再重新编辑的时候,已经发出去超过2分钟,已来不及了。微信消息就这一点很不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但是,微信可以撤回一下,可是又又时间限制
      她恨不得地铁的速度飞跃。平时,桑雪习惯在地铁上看文学方面的电子书。这时候,她根本看不进去,每时每刻地看着百度地图。其实知道最终时间的差别,每一站都看是没有用的。桑雪还是心里作用,不禁每一站看。桑雪全然不知道路过过哪些地铁的站,在怦怦地心跳中,桑雪来到上海交通大学闵行校区。在出地铁的前两站,她就按照百度地图的时间,发消息让老同学做好准备。

      这样,就可以一到上海交通大学闵行校区校门口就可以见到她,不用等她出来花时间。
      另外,上海交通大学闵行校区像很多高校一样,有很多校门。桑雪问老同学哪个校门外距离餐厅比较近。这样吃饭-见面二件事同时进行,统筹安排那珍贵如珍珠的时间。老同学立即回复她,上海交通大学闵行校区思源门外边有一条小街,有小吃店。
      刚出地铁和快到校门口的路上,桑雪分别给老同学发消息,告诉她自己还差几分钟到,请她做好见面准备。可是,从地铁站出来,桑雪骑着共享单车,她从未有过这样的骑自行车速度。她顾不上体会在骑行过程中那飞扬的风衣的飘逸的感觉,也顾不上体味齐肩的披发被风吹起成飞天的衣袂那种仙逸。正如曹植的白马篇。“少年配白马,连篇西北吃”在飞奔过程中,汗滴下落,桑雪顾不上掏出纸巾擦拭。
      来到校门口,本来以为可以马上见到老同学,可是,老同学发消息说,她刚刚要去取一个快递。稍等10分钟。本来见面时间压缩到半小时-40分钟,若赶过去参加活动,等过去时候,或许结束了。可是这个大妹子竟然这关键时候又要去快递。桑雪无奈地叹气。这时候才掏出纸巾擦拭汗珠。当王梅娇小的身影终于从进入桑雪的视觉的航线的时候,桑雪刚才的不悦抛掷脑后。老同学王梅也欣喜若狂,像小燕子一样飞奔过来。两个人抱在一起。
      本来,桑雪打算见到她问一下她为何上周的时候联系不上。如果上周及时联系上,自己就上周六去见她,因为上周六见彩虹追月姐姐见面时间晚,时间充足很多。但是,一见到面后,那怨气消退了。正如孩子离家出走,家长义愤填膺地说,等孩子找回来后一定好好教训一下,来弥补为了找他或她给家里带来的经济损失、时间损失以及精神损失。当然,精神损失是最重要的。可是,当孩子回来的时候,那种义愤填膺早就被相见的喜悦抛到了九霄云外。
      桑雪下了高铁一直没顾得上吃饭。这时候已经下午1点40,平常11点半就吃饭的桑雪饥肠辘辘。王梅带着桑雪来到最近的、做得最快的沙县小吃。桑雪和老同学边吃边聊了近况。这短短半小时,对于分别多年的挚友来说,真是太短太短。当王梅,桑雪要动身的时候,王梅叹口气,意犹未尽的感觉。桑雪顾不上更多和她解释,就起身离开小吃店。王梅便放下自己原来下午的安排,把桑雪送到了地铁站。在地铁站口,桑雪回头,见老同学也在回眸凝望。朝着她微笑,摆手,这亲昵的微笑中又带着不尽的惆怅。于是,两双眼睛对望,这短短的几秒钟(由于时间太仓促,桑雪来不及更多时间来凝望老同学)定格为永恒。桑雪把眷恋披在衣襟上就匆匆启程,向着活动所在的地点彭浦新村。也是自己梦想的即将启航的地方。和来上海交通大学闵行校区赶着见王梅的时候一样,桑雪还是每站地铁都百度地图一遍。如果百度地图会说话,一定会非常不耐烦的,为何老看我?

      这次她还是心怦怦直跳,她知道赶不上活动交流了,只是怕过去后,活动结束。她知道难得的一次交流活动,因为自己向老同学守信而泡汤。这是否值得?在路上,莫云老师安慰她,说如果她赶不上(赶过去后,活动已经结束),愿意一直等她直到她过去。莫云老师身为前辈,文学造诣深厚的大家,竟然对自己这个晚辈这么说,真是可贵。桑雪非常过意不去。因为她为了兑现和老同学的承诺,自己竟然愧对莫云老师和杨老师。
      在路上,经过桑雪再三求问百度地图后,知道自己确实赶不上了。于是,她便给彩虹追月姐姐发消息,让她告诉参加活动的其他前辈,如果自己过去,活动已经结束,就让大家该离开的离开,而不用等自己。这样,免得更多人等自己来,更加过意不去。桑雪又想到,“茉莉诗社”的活动一月一次,自己可能还有机会来。比如后半年可能到昆明开会,在上海中转一下。这样就省下专程过来的路费。她便在网上查询列车时刻表,计划到昆明赴会的时候中转上海的路线。

      桑雪马不停蹄满头大汗地来到彭浦新村,出了地铁口,一看时间已经4点,活动已经结束。她遗憾地望着西边斜挂的太阳(时间还不到称为夕阳的时候,所以不算夕阳),心中哀叹着。那斜斜的挂着的样子,显出缺憾。一个人在日头西斜的年纪,那种很多年轻时候想法不能实现的感慨。所以,桑雪的心境与景色共振了。桑雪骑着共享单车和上午赶往上海交通大学闵行校区一样的出发。终于来到了活动场地。她心灰意冷地看着那些前辈们从楼上下来。当前辈们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桑雪立即迎接上去,很有礼貌地行礼。为首的老者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眼睛炯炯有神。那神色几乎是灵魂中透出的光。这就是莫云老师。这时候,彩云追月姐姐过来了,急忙介绍。桑雪再继续行礼。而莫云老师平易近人,亲切与桑雪握手。
      还有杨老师,带着方形的宽边的眼睛,乐呵呵地对桑雪说,我在给你作品点评的时候,确实非常犀利。你有没有介意?其实你的作品还算可以。桑雪急忙说,不介意,指出不足也是为了自己的作品的水平的提高。
      大家陆续着到了餐厅吃饭。在席间,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谈论了王维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王维作为诗佛,诗中有禅意。然后,大家就这“禅意”进行了探讨。从大家的谈论中,桑雪深深感受到,每一个人心灵深处有一种很深的向往,那种向往像白鸽张开翅膀,飞度另一个空间。
      高朋满座涌春潮久叙千言不胜聊 情谊恰似春江水更化温韵抵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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