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论余生（ABO）》夜梵Kwan

9、冬日暖阳【表白 上】 他奔向了他

　　这十几年都过去了，只有这家火锅店一直没有破产，反而越来越火。
　　莫知许穿着卡其色呢子大衣，坐在包间里。
　　火锅店的老板笑嘻嘻走进包间：“小莫过生日啊，还是往年安排？”
　　“嗯，五个辣碟。”他想到了什么，叫住老板，“等等！四个辣碟，两个不辣的，锅底换成清汤和番茄，不要辣的了。”
　　“交新朋友啦，得咧，再给你加双碗筷和椅子。”
　　他摇摇头：“可能会来...您认识的。”
　　“是余木吗？他这几年也年年过来，你前几年过生日，走了之后他都会来一趟，说实话，每年给你那个蛋糕钱啊，都不是你阿姨出的，余木那小伙子让你阿姨别说，都是他出的哈哈。”老板笑着把椅子摆好，“得咧，今天我给你下厨昂，蛋糕一会儿就到了，你们玩的开心。”
　　莫知许笑着回应，心里突然一股酸意，看着窗外小雪飞扬...
　　原来...
　　心里放不下的......
　　不止我一个。

　　包间的门被打开...
　　高迟和余可走进来，还有跟在余可后面的路期。
　　“张继没和你一起来？”
　　高迟摇摇头：“接对象？”
　　“兄弟局还接对象，他的义气呢？重色轻友的家伙。”
　　“说谁重色轻友呢？”张继指着高迟，另一只手牵着她的对象木木，当年的文艺委员，“不是我重色轻友，是好消息，我媳妇怀孕咯~”
　　莫知许站起来：“可以啊张继，你小子是我们里面第一个结婚的，现在都有孩子了。”
　　“小许，你今天28了吧，母胎solo啊，高迟那小子都有对象了。”张继看着位置，坐下，“知道我媳妇儿来还提前加了碗筷？不辣的碟子？可以啊小许这预测。”
　　他尴尬的笑了笑：“不是，让候叔再上一个碗筷吧...算了，你让木木坐吧，他估计不来了。”
　　“谈恋爱了？”高迟和路期一脸八卦。
　　“滚啊。”
　　余可脸上露出一丝忧虑：“哥，你可以先别找对象的，找个喜欢你的不比找个不喜欢你的好对吧，你看路期，30多也没对象。”
　　“谁说的？”路期抓住余可的手，“哥们内部消化一下，小许，我现在可是追你弟呢。”
　　“这哪是我弟？这是余老师弟弟。”
　　“都一样都一样，都一家人。”
　　“不一样，而且余可和你差了多少岁了。”莫知许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
　　张继又拿了双碗筷来，看着尴尬的气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笑嘻嘻的说：“蛮巧的，刚才看见余老师了，拿着个蛋糕过来又要走，也不知道给谁送哈哈哈，感觉在学校见老师一样，都想鞠躬说老师好。”
　　“谁？”
　　“余老师啊...”张继面对他的质问一时间有点蒙。
　　余可也吓了一跳：“哎？我哥？”
　　莫知许猛地站起来，拿起椅子上的外套飞奔出包间，大厅没有...前台没有......
　　他跑到了马路上，余可和路期跟着出来，看见的第一眼就是莫知许奔向了余木。
　　他奔向了他年少时的仲夏...
　　“余木！”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缓慢转身。
　　莫知许和他对视，一时间语无伦次。
　　余木还是那样好看，风度翩翩，文质彬彬。
　　“余木...我生日.......”莫知许喘着粗气，眼神却不离开毫米。
　　“我知道。”他想莫知许走去，莫知许又后退两步，然后站稳。
　　“余木，吃饭，有张继，高迟，余可还有路期，差你。”
　　我的年少，还差你...
　　“不——”
　　莫知许冲上去，握住余木的手：“别拒绝我。”
　　余木叹口气：“好...”

　　包间内，高迟张继看到莫知许会来，还想问去哪了，指着桌子上的蛋糕。
　　结果下一秒，看到的是余木，他们昔日的班主任。
　　“余老师好...”
　　木木一脸八卦。
　　包间突然鸦雀无声......
　　直到菜上齐了，也只是开始涮肉。
　　路期拿着杯子里的饮料，对着莫知许：“我虽然三十出头，但我们小许也老大不小了，作为哥，我不说什么，生日快乐，找个对象。”
　　余可叹气：“你是不是找揍？”他也举起杯子，“哥，我也不说什么，开心就好，生日快乐！”
　　张继和高迟也开始一顿说。
　　莫知许知道，他们都大了，都不好聚一起了。
　　现在这些看似虚无缥缈的玩笑话，其实都是真心话。
　　张继举起杯子：“小许啊，哥凭良心讲，哥能找着对象多亏了你。”
　　莫知许尴尬的笑了笑：“儿啊，这话你早十年前就跟爹说了。”
　　“去一边子去，谁你儿，我现在是有正经媳妇儿儿子的。”
　　“哈哈哈哈......”
　　余木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
　　他想起了什么...
　　莫知许也想起了什么...
　　这是他们这十年来到现在，不可言说的秘密......

　　“现在我们站在的是A市一中的门口，今天是高考最后一天，即将结束，我们一起看看走出来的少年们......”
　　莫知许拿着水和高迟一起走出校门，看到的是余木和余可站在门口。
　　“怎么样？”莫知许和余可异口同声。
　　余可信心满满：“一中绝对能上！你呢？”
　　“A大没问题。”
　　“志愿...你到底填的什么？”余木看着莫知许。
　　他笑嘻嘻的说：“A大历史系，A市中央历史学院古文物系。”
　　余木轻轻一笑：“不错。”
　　莫知许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到的就是张继从包里掏出一束花，向木木表白。
　　木木先是低下头，走过高迟从她姐妹手中拿了一个包。
　　然后，掏出一束花，走到张继旁边。
　　结果不言而喻...
　　他笑了笑，然后叹口气：“儿大不中留啊。”
　　“走吗？回家。”
　　余木很自然的拿起莫知许的包，然后开车。
　　莫知许指着张继他们三个：“晚上，路期酒吧见。”
　　“知道了！”
　　“7点，不见不散！”莫知许上车，看着余木，“你去吗？”
　　“你们玩，考试完看见班主任应该挺吓人的吧。”
　　他震惊的点点头：“你也会说这种话了？去吧去吧，我请你的，带上余可。”
　　“小孩别去酒吧。”
　　他抱住余木的胳膊：“都去嘛都去嘛，又不喝酒。”
　　余木握住方向盘，无奈的点点头。

　　才怪...好不容易放肆一次，怎么可能不喝酒。
　　喝了口红的，又喝了杯白的，混着喝没一会就晕了。
　　“小许，你哥我凭良心讲，我能找着对象多亏了你。”
　　“儿子，不是我说你，你找对象都不带早恋的，敬业！敬你一杯——”
　　余木拦住他：“别喝了。”
　　“我醉不了的，哥哥。”
　　他皱眉，放下莫知许的手：“十点多了，回家？”
　　“哦，等会我去卫生间。”莫知许转身离去，后面脖子上的红疹异常明显。
　　他发现了，跟上去。

　　莫知许洗了把脸，吃了块薄荷糖。
　　明明就喝了不到两杯，为了应付张继那个酒蒙子，还偷偷藏了点。
　　可...脑袋为什么又热又晕的啊。
　　靠了......
　　余木跟在他身后，把头放在莫知许脖颈上：“你发情期了。”
　　“嘶...好像是的。”
　　“应激症不能喝酒，”他划过莫知许第一个已经开着的扣子，去解开第二个，“脖子全是红疹，嗯？”
　　“嗯...你手，凉。”莫知许把他的手放进衣服里，放在胸口，“标记...现在感觉......有点痛。”
　　他觉得自己能忍。
　　“余木，余老师，帮帮我。”
　　他的信息素不自主的外泄了。
　　“哥”
　　“帮帮我”
　　这他妈，谁忍得住！？
　　余木拉着莫知许进了隔间，扣住他的手腕，一口咬下去。
　　信息素降低到只有莫知许闻得到。
　　大量的信息素如浓缩的泉水，涌入血液。
　　“哥，喜欢...”
　　余木愣住了：“什么？”
　　“喜欢你...味道......信息素...”
　　他心中一丝酸意，涌入心头，让信息素更加浓郁了。
　　莫知许痛...却又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舒服。
　　但他在这种感觉里，眼睛发红发酸，几乎要昏厥沉沦。
　　不想反驳这浓郁的占有欲，反而希望信息素包裹的更加严实，密不透风。
　　他说...
　　“信...信息素...给我......！”
　　余木也疯了。

　　等莫知许再醒来的时候，外面漆黑一片，自己躺着了...
　　病床上？
　　他艰难的抬头，看到的是椅子上二郎腿的余木和靠墙的赵大夫。
　　“少爷啊，你信息素什么浓度你不知道？这孩子才分化多久？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差一点你就给这孩子终生标记了！”
　　“说解决办法。”
　　赵大夫指着俩针管：“抑制剂，打了，打的时候你也用信息素安抚了，能不能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别的的话，腺体成长速度还可以没什么问题，你别这么高强度的了昂，孩子大了确实不犯法了，但是，身体还是最重要的，还有你，红疹呕吐晕眩刚才不是也来了个遍吗？你——”
　　“别和我妈说。”
　　他叹口气：“知道了。”
　　莫知许看着两人气氛尴尬，小声的问：“几点了？”
　　余木猛地回头：“醒了？”
　　赵大夫叹气：“醒了就行，辣的凉的，寒气，都别沾着，别的没什么，我走了。”
　　莫知许沉默片刻，坐起来：“你走吧。”
　　“我去哪？”
　　氛围一时间尴尬到极点。
　　“我想自己待着。”
　　余木也不墨迹，干脆的起身：“你歇着。”
　　出门后，他奔向卫生间，先是呕吐，然后一身红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挂件...
　　是莫知许的钥匙。
　　一丝的信息素让他保持着那最后的理智。
　　易感期明明还有十三天，这几天却越来越敏感了，是因为莫知许？还是因为年龄的增大。
　　他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打开手机，看着日期，后天是毕业典礼，也不知道自己和莫知许的身体能不能恢复好......

　　毕业典礼当天，六月11号。
　　余木还是硬抗着来了，莫知许的状态也不大好...
　　“下面有请高三代表老师，余木上台演讲。”
　　余木穿着教师服，默默的站到主席台上：“大家好，我是高三七班的代理班主任，文综组历史老师，余木。”
　　莫知许的眼神默默注释，在无数的眼光的女生的欢呼中，显得如此渺小，但对余木来说，照样闪耀。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做老师，应该也是最后一次，我大学学的是文物修复专业，对于21岁已经研究生毕业准备考博士的我来说，这一两年，就是我的试炼。”
　　原本坐在最后一排的莫知许站起身，看着余木。
　　“也是我想带更多人接触文物修复的机会！”
　　余木回看。
　　“文物，是历史，是痕迹，是我们先祖的移动轨迹，我们的发展史，这是一个很伟大的学科，也欢迎大家报名文物修复，因为喜欢，所以我才会拿到现在的成绩，所以，不管什么学科，只要喜欢，也会有很好的成绩，我的发言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