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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绝对忠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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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伟的城门被强行破开,浓厚刺鼻的血腥味从外面溢进来。城门在尸横遍地,不忍直视。
撒糜尔样子早已褪去那身金贵的妆容,换上了老旧的战袍。
面对三千敌军的撒糜尔面不改色地持剑守在王座前,一副决然赴死的模样。
在皇城里存活下来的不过百人,现在拼死挣扎不过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罢了。
但是,格特非皇城是撒糜尔的家族百年以来一直坚守的地方,是整个皇族的荣耀。
“撒糜尔,只要你现在投降,本将便可留住你的性命,你还是格特非的王子。”敌军领头挺胸高声道。
只不过格特非皇城不再是撒糜尔家族的格特非皇城罢了。
撒糜尔比任何人都知道战败和投降的结果,无非就是一个死亡。
所以,与其投降,倒不如为了荣耀而战上一场,也算得上一代英雄。
撒糜尔轻笑一声,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几个格特非的持法打断。
“撒糜尔王子!投降吧!您是我们格特非最后的独苗,国王与王后都已经不在这世上了,您活着我们格特非就还有希望!”
撒糜尔朝着他们都去鄙弃的目光,“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投降二字!今日除非是将我杀死,否则,没有人可以靠近王座一步!”他的语气十分决然,昳丽的面孔上没有半点惧怕。
“好——”一阵掌声突然响起,显得有些突兀。敌军领头笑着前进半步,用有些调侃的语气说道:“不愧是格特非的撒糜尔王子,果真是与常人不同。”
撒糜尔没有去理会他,他手持长剑,全程都是戒备的状态,不肯有一刻的松懈。而敌军领头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带军前来却迟迟不肯开战,跟撒糜尔玩持久心理战呢。
“撒糜尔王子可要想好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是现在投降,本将还可以留你个全尸。”
敌军领头依旧是笑着的,只不过他长相丑陋,笑起来并没有像撒糜尔那般令人赏心悦目,而是有些瘆人。
撒糜尔没有去理会他。
其实并不是他不想理会,而是他不能动了!撒糜尔内心气氛,这里唯一能这样做、敢这样做的只有一个人——贝瓦斯!格特非的守护神兽。
“贝瓦斯!你好大的胆子!没有皇族血统的命令竟敢私自出逃且对我下法!”撒糜尔在内心愤愤道。
相比撒糜尔,贝瓦斯冷静地回道:“撒糜尔王子,您不该称自己为‘我’的,有乱皇族礼仪。”
听到贝瓦斯反过来教训他,撒糜尔的火气更大了,“我需要你来管教我?把法令解开!格特非现下正处于危难之中,我身为格特非的王子,不能坐视不理更不能临阵脱逃。”
撒糜尔同格特非共生死。
最后一句他几近是喊出来的,因为他知道贝瓦斯突然逃出的原因——带他走。
贝瓦斯的笑声不再通过大脑传入,而是从耳廓,真真实实地传来。
撒糜尔恢复了行动能力,在他想去寻找贝瓦斯身影时,敌军已经被一只身形庞大的巨龙用尾巴卷起的飓风吹出城门,且城门被巨龙用法令锁住,敌军暂时攻不进来。
暴风雨前的宁静。
“贝瓦斯!”撒糜尔咬牙切齿道。
巨龙晃了晃龙须,转眼化作人形——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年,容貌绝美,一点也不比撒糜尔逊色。
贝瓦斯踱步走到撒糜尔身边,原想将他打晕直接带走,但却被撒糜尔看破了。
撒糜尔握住他的手腕,恶狠狠道:“贝瓦斯你无权干涉于我,你也不能干涉于我?我既是格特非王子那你就要听令于我。这是你对格特非的承诺,也是对我的承诺!”
多年前的场景此刻在两人脑中浮现。
“请撒糜尔王子赐名。”刚化形的贝瓦斯在撒糜尔身前跪下,将手握成拳放在胸口的位置——那代表着绝对忠诚。
少年撒糜尔笑着将贝瓦斯扶起,“贝瓦斯吧,你会喜欢的。”
贝瓦斯站在撒糜尔身旁,疑惑问道:“贝瓦斯?”
撒糜尔依旧笑着,他望向遥远的天边,“贝瓦斯,在格特非中代表着绝对忠诚,在平民的口音中,代表着权势和法令。”
贝瓦斯愣了愣,随后坚定道:“我,贝瓦斯,永远听令于格特非,予格特非绝对忠诚,但我的主人只有撒糜尔王子一个。”
……
贝瓦斯笑了笑,将另一只手抬起,搭在撒糜尔握住他的手的那只手上,声音低沉赋有磁性,但却如雷贯耳,将撒糜尔劈了个措手不及
“贝瓦斯……撒糜尔王子可知它在龙族中的含义?它在龙族中代表着无穷无尽的黑暗与背叛。”
这是撒糜尔没有料到的,他不可置信地向后退了几步。
戒备心毫无的他被贝瓦斯打晕了。
迷糊中,撒糜尔听见了几声惨叫,还有身旁巨龙的吼叫……
名字对格特非人来说意义重大。
例如格特非的王子——撒糜尔·格特非。
格特非是皇室种姓,意寓皇权富贵。撒代表着手足同情,也就是纯真。糜代表的是麋鹿,是智慧的象征。尔代表的是坚贞不弥的心。
格特非还有一个习俗:若是除亲人之外的人帮你取的名字,那么这个人便是你的一生挚爱了。
撒糜尔悠悠转醒,醒来第一眼所看见的就是几根绿荫的藤蔓。这些藤蔓将他捆住,使他不能动弹。
刚醒来的撒糜尔还未完全清醒,只是盯着上方的龙纹石理看得出神。
他睡了多久?
不知道,脑子晕沉沉的,好像忘记了什么。
他想起身,但身上缠绕着的藤蔓使他放弃了。
捆得很紧,但又不痛。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听到一阵巨大的响声,像是一个庞然大物在移动。
撒糜尔忽然警戒起来,屏住呼吸。
“哒哒哒——”有人在慢慢靠近。
撒糜尔闭上了眼,但又紧张地打开眼缝想去看来人。
撒糜尔眯着眼,看不清来人,只能隐约看见他身着一身黑,帽子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剩一张薄唇露在视线之内。
那张薄唇白而干燥,暴露在空气外的皮肤也是病态的白。
撒糜尔没有动作,狐疑地看着黑袍人。
黑袍人的身形令他感到很熟悉,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瞬间没了踪影。
他好像忘了什么。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时,黑袍人已经走到撒糜尔身旁,而后低下头来面面相觑。
撒糜尔将完全闭上了眼,并不想让黑袍人察觉他醒了过来。
可谁知,下一秒,黑袍人的声音便在耳边传过来。
“你醒了?那正好,可以给你喂药了。”
撒糜尔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正当他见事情败露,想睁开眼坦然相对时,嘴上忽然覆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