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单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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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聚集在舞台上，五个少年溺在光里。
SN成团三周年纪念舞台，季白礼没有来。
SN对长程书俞只是简单地说明了原因，但看网络上的评论，很少人相信季白礼只是因为身体不适才没有上台演出。
后台。
“季白礼想单飞。”经纪人坐在休息室，一脸愁苦地看着程书俞，“你先别告诉他们四个，我怕他们意气用事。你也知道，他们几个管不住嘴，遇到这种事，还没到公司公关，他们就自己给媒体供料了。”
程书俞眉头微皱，他抿了抿唇，半天才应下，“嗯。”
季白礼单飞，这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
回到车上时，程书俞没有半点异样，给队友的回答依旧还是，“他不舒服，别乱想。”
队里年级最小的桑阳信以为真，连忙问道：“季哥哪里不舒服啊？是不是很严重？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这三连问把程书俞给难住了。
说严重，这几人铁定要去看望季白礼，送上关怀。
但要说不严重，就季白礼那个脾性，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舞台给翘了。
程书俞陷入两难，脑中虽然有了说辞，但他偏偏是那种话少的个性，只得简单概括。
“轻微急性肠胃炎，在修养不要打扰他。”
桑阳撇了撇嘴，“如果季哥需要帮助呢？”
程书俞皱了皱眉头。
第三次了。他第三次因为季白礼一次性讲那么多话。
“他……”话还没说得出口，在一旁的向嘉禾都看不下去了，倾身过去一把捂住桑阳的嘴。
“行了。季哥又不是没手，遇到事情会打电话的。而且，经纪人又不是摆设，对吧？”
桑阳觉得有理，便闭上嘴，拿起手机给他的季哥送关怀。
耳边终于清净了。程书俞看了眼尚嘉禾，在心里否决了他刚才的话。
季白礼是个遇事不说，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的人。
程书俞垂下眼帘看向手机屏幕，屏幕里显示的是他和季白礼的聊天界面。
上次用微信聊天的时间停留在昨天晚上。
yu：【什么时候回？明天晚上。】
礼：【舞台？】
yu：【嗯。】
礼：【我应该会迟一点到，如果七点半我还没到，队长你们就先准备吧，我边赶过去。】
yu：【什么事？】
礼：【小事，不会太迟的，放心。】
yu：【嗯。】
之后便没有聊天记录了。
程书俞盯着“放心”两个字，眉头微皱。
小事是单飞，放心是离开。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么心如止水的。
第二天，#SN季白礼耍大牌，缺席SN三周年舞台#话题爬上了热搜榜。
起初，这个话题只有小几千的讨论量，热搜榜的尾巴都挂不上。
但后来有位百万网红扒出了季白礼过往种种令人厌恶的视频片段，以及队内疑似排挤季白礼等视频，话题一下子如火箭般在一个小时内冲上热搜榜前十五。
SN这三年来太火了，以至于带来的话题量可以捧人，也可以杀人。
网上各种黑踩雷季白礼的事情持续发酵了三天。
这三天里，正主置若罔闻，就连SN的成员也未曾出面。
放在以前，季白礼为了避免事情越闹越大，都会发一条类似“不信谣不传谣”的V博。
但现在，SN居然全队闹失踪，最近被排满的行程也全都推掉了。
很快，网友转移火力，将炮火集中在#SN全队“失踪”。
［可能真出了点事吧。或者闭关出新歌？］
［楼上的，你看闭关是这样闭的？三天也诶！昨天SN明明有一场小型演唱会的，就在我家附近！我等了大半月结果告诉我取消了！］
［同楼上！我买了演唱会门票了，结果……想近距离看我俞神。］
……
大半个娱乐圈乱成了一锅粥，直到第七天，SN的公司素星，才出来说明。
大致来说，就是SN近七天在进行内部调整，人员将有变动，季白礼退出SN，SN第六为团员是一个最近出道的小鲜肉。最后附上了四行的客套话。
这下，热搜榜又进行了一次换新。前五名都是有关SN的。
［不是吧……季白礼单飞了？有没有搞错啊。］
［看不出来，小透明的野心这么大。我还以为他是那种老实人呢，果然人不可貌相，呵呵。］
［季白礼多少有点毛病。SN这个名字自带话题量诶喂！说退就推，是SN的资源满足不了你吗？］
网上“维护”SN的粉丝一片。当然，也有支持季白礼的，不过只有一小部分人，很快便被网络浪潮给冲走。
［虽然季白礼长得和俞神有呃呃一拼吧，但这人好无趣。原本是路人粉，现在路转黑！(??д??)］
……
程书俞拿回手机时已经没电了。
经纪人已经把季白礼的事情告诉了其他四人，他们的反应在程书俞的意料之内。
不可置信、怀疑、难过、些许愤恨。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是异常地冷静。是因为提早知道了，所以才不会有所感觉吗？
如果非要有的话，可能就一种，不舍。
回到宿舍时已是深夜。程书俞从拐弯时就看到了灯火通明的宿舍。
不知是谁忘了关门还是专门给他留的门，程书俞这次不用输入密码就直接推门而入。
走到客厅时他顿了一下，在他面前坐着五个人，其中一个人十分面生，没有见过。
看来就是新来的团员了。
桑阳看见程书俞，打了声招呼，“俞哥回来了。那个……这是林茂，经纪人让我带他过来，让他快点……融入团体。”
桑阳撇了撇嘴，即使他内心一百万个不愿意，但桑阳还是领着人过来了。
程书俞眉头微皱，还没说话，林茂就先开口了。
“俞神你好，我叫林茂，森林的林，茂盛的茂，以后请多多指教！”
程书俞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眉头皱得更深了，但对方好像丝毫没有察觉，更是上前想强行与程书俞握手。
程书俞微微避开，“嗯”了一声，然后跟其他四人打了声招呼后，丢下身后的林茂独自上楼。
途中，他还说了一句，“除了有人的房间和三楼走廊最尽头那间，其他你自己选。”
三楼走廊最尽头那间，是季白礼的房间。
不知为何，程书俞不自觉地走到了季白礼房间门口，试探性地敲了敲门，然后缓慢地打开房门。
房间里只剩公司备的家具，其他属于季白礼的东西，他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走得真干脆。
回到房间，程书俞就去冲了个澡。
林茂有点能力。他刚刚的那些行为，不难看出来是在模仿季白礼。
但模仿出来的总归不太真切，少了当时季白礼给他的感觉，反倒有些厌恶。
楼下的林茂看着程书俞上楼的身影，垂下眼可怜兮兮道：“俞神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队里的大直男常舒君看不下去了，他从沙发上起身，冷冷地瞥了林茂一眼，“知道就好。”话落，他便走了。
桑阳看着林茂低着头，不断扣弄自己的手指，皮笑肉不笑道：“哈哈哈，你……你别在意啊，他就是队友走了不太开心，说话直了点，我去说说他！白白！”
桑阳也跑路了。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尚嘉禾内心爆了句粗口，看了眼身旁的褚宁，叹了口气，然后自我牺牲，勇担起了带领林茂熟悉团队的任务。
“那个……我带你逛逛？你看看自己想住哪。”
林茂受宠若惊般地抬起头，眼里含着泪，“谢谢！”
林茂最终选了然后二楼走廊的最后一间，跟尚嘉禾、褚宁住一层。
旧人离去，新人又来。
或许哪天，SN的每个成员都会更新换代。
没有季白礼的日子，五人的生活好像没什么变化，该吃吃，该睡睡，该练习就去练习，如往日一般。
在季白礼单飞后的第二周，桑阳在不经意间点进了季白礼V博的个人主页，发现头像下方的官方认证变了。
“星槿娱乐旗下艺人。歌手、演员。”桑阳看着上面那几个字念出声，过了半响突然反应过来，对着其中两个字大喊出声，“星槿？！演员？！”
尚嘉禾闻声望去，“什么演员？谁又演你了？”
SN大部分都是网瘾少年。
“没有没有，不是这个。”桑阳把手机递到尚嘉禾面前，“你看。”
尚嘉禾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字后，发出了一声感叹，“季……”话刚出口，他就连忙改口，“他去星槿？怎么去演戏了？他不是说只专心舞台吗？”
桑阳摇了摇头。
程书俞从楼上下来，桑阳见了立马跑过去，将手机举到程书俞面前，“俞哥，你看。”
程书俞瞥了眼手机上的内容，淡淡地“嗯”了一声。
很显然，他早就知道了。
“俞哥……”桑阳想说些什么，但想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之后三月有两部综艺，”程书俞瞥了眼桑阳和尚嘉禾，“我们一组，详细微信发你们。”
桑阳点了点头，“这是要分两组去吗？林茂和君君他们一组？”
程书俞点头回应，没说话。
尚嘉禾内心感叹，林茂可真惨，入队后的公开露脸，居然是和队里两个脾气最不好的。
——
程书俞他们参加综艺叫《我们的生活》，是一档生活类的节目，记录明星们在同一屋檐下的日常生活。
这种类型的综艺很常见，但常驻嘉宾里偏偏加入了SN几个队员的名字，这档综艺就有了很大的亮点。
节目官方宣布常驻嘉宾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当然，引起轰动的不仅仅是SN的三人，还有在名单后边的那三个字。
“季白礼”
［节目组导演，在？您好勇哦，玩那么大。］
［幸好林茂不在，不然火药味肯定很重「擦汗」］
［众所周知，星槿和素星老死对头了，从三年前就一直不对付。］
［真劲爆，季白礼才单飞多久啊就有新资源了，星槿那么大方的么？］
星槿也不知道，星槿老板悄悄擦汗。
程书俞很早就收到经纪人的通知了。经纪人让他们稳重一点，和季白礼保持点距离，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
程书俞手机屏幕显示的还是和季白礼的对话页面
沉静许久的对话页面，终于有了新的消息。
礼：【抱歉。失约了。】
程书俞手指微动，习惯性地想回复一个嗯字，但他发现，无论他再回复什么，好像都不能做到像季白礼那样心如止水。
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复，就让这个人的名字，被其他信息冲走，遗留在时光的回忆里。
——
第二天一大早，程书俞就起来了。
节目组昨天临时做了一个决定，要来他们宿舍做一个超前彩蛋，放在预告片之前。
公司在与节目组商讨过后同意了。
节目组来得也很早。程书俞六点半起的床，节目组七点左右就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程书俞正好把尚嘉禾叫醒。有尚嘉禾在，就不怕其他人醒不了。
果然，程书俞将节目组的人迎进来后，其他五人都下来了，都顶着一头鸟窝。
“刷牙了？”程书俞看着他们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问道，
“没有呢。”桑阳揉了揉眼睛，抬眼时，下楼的动作都停滞了。
五人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深情对视。
桑阳：“……”
艹！这几个人谁啊？！这不是我宿舍吗？！他们为什么在这？！
节目组的导演亲自来了，他笑了笑，举着自己手里的摄像机，解释道：“我们是《我们的生活》的工作人员，跟你们公司打过招呼了，来这里录制作彩蛋。”
五人的脸僵了一瞬。
桑阳：“我没看错的话……你们现在就在拍了？”
导演很诚实，“是的。”
桑阳一听，以万马奔腾的气势跑回楼上。资源可惜没有，但形象不能丢！
有桑阳开头，尚嘉禾也跟着他火速跑上去。
褚宁和常舒君倒不急，瞥了眼摄像机又慢悠悠地往上走。
而林茂站在原地，先是跟程书俞问了个好，然后朝着镜头挥了挥手，以后才上楼收拾自己。
SN的素颜也是非常抗打的，平常的样子和素颜没什么区别。
“都是帅哥，我好爱。”导演举着摄像机感叹道。
程书俞走向客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坐。”
导演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们坐了其他人坐哪？”
这长型沙发看起来也就只能坐四个，有两个长型的和一个一人坐的。
节目组来了五个，真坐不下。
程书俞倒也没执意，点了点头便拿起手机，刷着刷着，他倏然抬头问道：“吃了吗？”
导演点了点头，“吃了啊，在小季那里吃了。”
程书俞的手指有一瞬地停滞，但随即又刷起了手机，“还吃么？”
导演摆了摆手，“不了不了，在小季那吃到饱。不得不说，小季的厨艺是真的好。”
程书俞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在手机上叫了六个人的外卖。
看着支付成功的页面，程书俞出了神。
既然在季白礼那里吃过了，那应该很早去吧。
一早上下来，导演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及季白礼。程书俞觉得他是故意的。
林茂脸色不太好，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团队里，比季白礼这个小透明还透明。
没事嘛，凡事都要讲究慢慢来。他这样安慰自己。
——
换了一个司机，程书俞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去录制现场的路上颠簸得很，有一瞬间程书俞都想下车自己走过去了。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程书俞冷着脸，第一个下了车。
他有点晕车，脑子晕乎乎的，胃里反酸，难受得很。
他想回头去车上拿包酸梅，但刚有动作就反应了过来。
只有季白礼知道他晕车，会在车上备一包酸梅和晕车贴。现在人走了，那些东西也就没在车上出现过了。他自己也懒得去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单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