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者生存守则》贝坞

9、交易 侦探社

　　侦探社从建立以来就和“太阳报”不太对付，他们建社的宗旨玩闹性质更重，接的同学委托也不多收钱，除了有点业余以外和漫天要价死要钱的八卦记者相比性价比更高。
　　“太阳报”的行事十分专业，但是完全不在乎顾客隐私，只要给的钱足够，她什么消息都能卖。于是一些更注重隐私的客户就转投侦探社。
　　一方觉得他们抢生意，另一方觉得她没职业操守，总之两方互有偏见很少来往。
　　“做完实验的同学可以下课了，没做完的就在实验室继续，最后走的人锁门。”老师讲完这句话就匆忙离开教室。
　　被人戏称“太阳报”的曾晗雪动作慢，留在实验室继续，等她做完一抬头就看到了四个抢饭碗的同学在一旁等她。
　　陶文彬先笑着开口：“你有没有那对知名情侣和前校监的消息，没传出来过的那种，我们想以晋韫文的遭遇写一篇青少年违法行为的成因与后果的文章。”
　　他性格温和长相俊朗，是四个人里人缘最好的，陶妹则是大胆跳脱，喜欢的人很喜欢，讨厌的人会觉得她莽撞无礼。
　　魏永鸣因为刚来这所学校没多久和其他人交情很浅，凌夏常年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也没几个朋友。所以有需要的时候都是陶哥去和学校里的同学打听消息。
　　“我有一些关于情侣的猛料没有校监的，只不过这些料传出去对两个人都不好，他们已经经历了很多磨难。我虽然是娱记也是有操守的。”她在帅哥的笑容里挣扎了一下。
　　“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文章也只是选题之一可以换，况且受访者不同意的内容我们也不能发的。”陶文彬立马发誓，其他三个用力点头表达同意。
　　“那就好，这个消息可是要我现在价目表最高价的双倍，这还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打折卖的。”她为美色心软，但是在金钱面前又硬上三分。
　　“钱的事情没有问题，我先转你一半。”
　　“晋韫文在投资暴雷前就知道这项目有问题，那个项目被炒热有我缺德爹一份功劳。最开始就是为范家做的局，结果不少局外人上当。”她说到这就停了下来，冲他使了使眼色。
　　陶文彬心领神会，“剩下的一半也转了”。
　　“是范思怀引他染上了违禁品，因为我把刚刚说的那个消息折价卖给过她，范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些本事。圈内被那个项目骗的其他人没范家惨却也有怨气，知道这事的都顺水推舟清理痕迹，就为看晋家笑话。”她说完捏了捏陶哥被重磅消息惊讶到的小脸满意离开。
　　她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回头说：“我不知道校监的秘密，但是我知道他喜欢在办公室的绿萝花盆里塞一把备用钥匙，可惜我不知道那把钥匙是开什么的。”说完她眨了眨眼睛继而走远。
　　一个合格的娱乐版块记者除了溜门撬锁外，总有些能进入任何场合的途径。
　　校监办公室内一大串能打开校园大部分教室的钥匙和学生资料，使她成为除了校监本人以外最常去校监办公室的人。
　　“终于知道为什么她收钱我们免费了，我们未免太业余。”陶梦雁连声感叹。
　　“我在想我们调查到的消息她了解多少。”魏永鸣边说边看向凌夏。
　　“她对晋韫文了解的多是因为家里一直以来和晋家业务关联比较深，范思怀是因为她和范一直都是朋友。说起来晋范是青梅竹马，其实她和他们一起长大。”陶文彬解答了这个疑惑。
　　“我猜她知道范写过的那篇文章知道明义教，但是并不知道校监和明义教的关系，因为这是凌夏靠家里的背景查到的，她恐怕查不到这一点。”他继续说。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范思怀杀了晋韫文被校监看到又杀了他？不对不对，钝刀子割肉的人不会这么快下手，晋家可还没垮。知道的线索越多怎么越看不清真相。”陶梦雁在努力分析。
　　凌夏听到她跳脱的正确思路，面上看不出来然而心漏跳了半拍，好在又听她很快否定自己的想法，凌夏眉头微松。这却让一直观察她的魏永鸣捕捉到了。
　　“别急躁，还是先想想我们今晚去他的办公室偷钥匙的事吧。”魏永鸣安抚陶梦雁。
　　午夜时分，四个人拿到钥匙后又细细搜索了一番，除了先前太阳报的提示一无所获。那钥匙由黄铜打造，柄端是一个设计得古朴华丽的王冠，显然不像是开寻常的锁的钥匙。
　　四处碰壁已经是侦探社成员的家常便饭，他们也不气馁，又按之前的计划联系了校监自杀的公寓的中介，打算周末看房。
　　周五，凌夏见到了范思怀，伯德南路26号院是一家隐于市区闹中取静，装修颇有格调的会所。不禁让凌夏心想，范家还有多少暗地里的权势，看来范同学很信任自己。
　　范思怀落座，凌夏明知故问：“范同学怎么知道是我递的消息。收到情书的时候我可是十分激动。”
　　这个包厢特意吩咐过不许服务员进来，范思怀先是慢悠悠为自己斟了杯茶然后回答：“你从不去我那层宿舍楼，那天你写完纸条硬是在门外晃悠到不少人看到你才走。”
　　她喝口茶水顿了顿继续说：“我当时想做得如此显眼你为什么不直接网上联系我，直到两日后那张字条上的墨迹全褪去我才知道你用了消字笔，你这人一点脏事都不想沾手。”
　　“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让明义教剩下的教会高层出手，校监虽然看好你但是也留了一手，如何找到教会联络人会是你成为圣女的最后考验。”凌夏不继续试探直接表达了需求。
　　“你凭什么笃定我会同意？”范思怀考量了一番问她。凌家能量大若是以此拉拢日后会是不小的助力，她心想。
　　“就凭那个蛇头和你们家的关系，范家当年洗白上岸还是留了一部分暗处的关系，不然你一个高中生哪里来的违禁药，蛇头怎么会买你的面子，让你和一个要跑路的顾客说话。”
　　范思怀死死盯着凌夏听她说完这番等同于威胁的话。“好，你以后想怎么做我都为你马首是瞻。只是教会的资料也没有告诉我如何联系其他人。”她挤出几分笑意说。
　　“明义教创立故事里代表教会精神图腾的四个动物按文章提示方式顺序编码后会得到一串数字，这串数字是一个匿名聊天软件的数字id，你去下载软件申请账号好友，告诉她你的名字约她见面。”
　　凌夏耐心地讲解，范思怀乖乖听话。账号联系人实时在线，很快回复了时间地点。“第一次见面她不会让你知道教会的机密，你自由发挥让她信任你，不要做多余的事。”凌夏和她聊了几句和联系人的见面安排就离开了。
　　周六上午，福满家公寓，四人小队见面。新鲜的凶宅，中介急于出手，讲价后让步到可以只租一个月租金也被压得很低。
　　签完合同后中介的喜悦溢出嘴角，这公寓位置偏僻本就不好租，以这个价格成交多少也能让她赚些佣金。
　　中介离开房间后，四个人以拆家的架势搜查这间公寓，每一寸地面都仔细检查。一小时后，每一个能撬开的东西都被打开。
　　他们甚至盯上了中央空调，每一个通风口都被打开。最终在衣柜上方的那个通风口有了发现，一个磁吸硬盘紧贴在管道内部。他们都停下来打算看看硬盘里藏了什么秘密。
　　“我就知道加密了，哥你去找个靠谱的专业人员破解吧。走了走了去吃午饭，只有食物能慰藉我破碎的心。”陶梦雁夸张地做了个苦涩的表情，宣告今日的调查结束。
　　忙碌一个上午的四人选择了一家评价出色的牛排馆，油脂化解连日调查带来的怨气也让麻木的脑子运转起来。
　　“那个聊天软件！”陶梦雁惊叫一声，不亚于阿基米德叫着尤里卡冲出浴室的时刻。
　　“市面上能阅后即焚的聊天软件可不少，但是他用的那款下载量不多，活跃用户也不多。他选择那个软件联系别人一定有问题。”
　　陶文彬听了妹妹的分析，立刻开始查出品那个软件的公司。片刻后他欲言又止地看向其他人。“快说啊，哪个公司？”魏永鸣催促。
　　“事实上，是你家企业名下一个体量较小的子公司。”陶文彬神色复杂地对魏永鸣说。
　　魏永鸣对这件事的走向从诧异困惑到逐渐坚定。“如果和我家有关，那我们就更不能放弃调查了，下周继续。”
　　四个人午餐后分别，凌夏抓紧时间赶到那家被她安了窃听器的咖啡馆附近，一个人流量颇多的快餐店里。她用大衣和手提包遮掩着设备，看上去就像个戴着耳机听歌的普通女孩。
　　快餐店落地窗虽不能让她看得一清二楚，却也看得到两人大部分的动作。联系人果然如那个咖啡店员工所说，踩着一双闪亮的恨天高出现，高挑靓丽衣着光鲜头发也打理得顺滑飘逸。她和范思怀讲话的语气倒是柔软温和不像外表那般张扬艳丽。
　　凌夏想放长线所以让范思怀表现得被动紧张一些，联系人对此很满意，告诉她已经被接纳但要先经历一个考察期，要求不严格只是两周一次跟随教内专业的神职人员学习教义。
　　听到她们谈话即将结束，凌夏拎起包快速离开往附近停车场走去。没过一会儿，联系人走进停车场，准备驾车离开。
　　她被工作服打扮戴着口罩的凌夏拦住：“抱歉女士我们的网络出来一点问题，停车费可能需要您交现金。”联系人没看出破绽从包里翻出现金缴费。凌夏趁此机会把定位器安在车上。
　　凌夏目送她离开后换了衣服，收拾干净痕迹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