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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 1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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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那边。
柳燕嫣去了柳暖阳的屋里，“你知道贾煖煖就是柳暖瑷。”
这不是疑问句，柳暖阳听出来了，他也无需再隐瞒什么了，“是，我知道。”
“你知道爹找了她很久吗，为什么不告诉爹？”
“爹不过是为了应付皇命才找她，现在也有了个替身了，她流落民间，脸还毁了，这辈子只能靠经营客栈为生，就算让她去嫁给六皇子，人家六皇子会要她吗？为何还要逼她？”
柳暖阳自然是清楚六皇子皇甫衍跟贾煖煖两情相悦，相处得非常和睦，但贾煖煖提醒过他，要他务必保密。
柳燕嫣听到柳暖阳愤懑地说出这话，她觉得心情畅快多了，柳暖瑷还活着，而且过得并不好，即便她在厨技上有所成就，终究是改变不了她面容已毁变成丑女的事实，一个女子容貌受损，这辈子也就完了，“是啊，再怎么样不过是个丑陋的女人，一个被抛弃的庶女，又是个丑八怪，还值得你去维护？”
“大姐，你怎会说出这番话？即便你不喜欢她，但她至少跟我们血脉相连，是我们的亲姐妹！”
柳燕嫣的瞳孔闪过一丝动容，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咬紧牙关，“她亲娘不过是个勾引父亲上位的卑贱婢女，也配？！”
“大姐！”
柳燕嫣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你喊啊，最好喊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贾煖煖的真实身份！”
柳暖阳回神过来，刚才一时激动不小心喊出了声，万一被听见就麻烦了，见他平静下来，她放开了他，“暖阳，别忘了，我才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可你的心肠太恶毒了！”
“恶毒？你说我恶毒？！”
“难道不是吗，从以前你就经常欺压二姐，逼死她亲娘，她都已经离开尚书府了，你还如此恶言恶语……”
“你给我闭嘴！”柳燕嫣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不准再提了，那个贾煖煖，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跟我们尚书府有任何干系，她休想再踏进我们尚书府的大门！”
柳暖阳暗自松了口气，但不太敢表现出来，他多少是看出来了，只要柳燕嫣觉得她过得并不好就觉得开心，既然如此还不如顺着她，让她以为贾煖煖在外面过得并不好，要是让她知道贾煖煖在外面过得美滋滋的，柳燕嫣肯定会不服气，然后把她的行踪告诉柳尚书，“大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没跟爹说已经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了，就凭她那张丑脸能入得了那个风流好色的六皇子的眼？”
贾煖煖暂住在六皇子宫的事她还不知道，但就算知道问题也不大，因为宫里人都知道皇甫衍也把风清寒也带进宫，即使他要风流也是跟风清寒风流，怎么可能会碰贾煖煖这种丑女，得益于皇甫衍风流公子的人设深入人心，就算他把贾煖煖接到自己宫里，其他人也不会想到他俩有私情，顶多就是以为她是被拿来当风清寒的掩护，顺便让她负责掌厨。
柳暖阳说：“她跟六皇子是皇帝赐婚的，就算六皇子不喜欢她，有皇命在身，她照样能嫁过去当六皇子妃，六皇子顶多就不碰她，继续在外面厮混，并不影响她坐稳六皇子妃的位置。”
柳燕嫣绝不让这种情况发生，“她那卑贱的丑女就适合在穷乡僻壤抱着一家小客栈自生自灭，想当皇子妃享受荣华富贵？她想得美！”
柳暖阳的话提醒她了，就算爹再讨厌柳暖瑷，但她好歹有皇命在身，一旦她回尚书府，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嫁给六皇子当皇子妃，就算六皇子是出了名的风流好色，他也不能违抗皇命只能娶了她，到时他最多就将她冷落在府，她依旧能享受皇子妃的待遇，尽享荣华富贵……
如果放任她在民间继续当贾煖煖，即便她厨艺再好，就凭她那张脸就不可能有人会娶她，甚至会被人耻笑，她注定备受耻辱地孤独终老……
绝对不能让爹发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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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贾煖煖那边。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到她跟柳燕嫣发生了冲突，碰撞之下她重心不稳，不小心掉进尚书府后院的池塘里，而柳燕嫣卷高袖子努力朝她伸过手，“快抓住我的手！”
她看着柳燕嫣朝她伸过来的手，她想够但够不到，即便如此，柳燕嫣还是没有放弃，尽可能地去够她的手，即使头上手上的昂贵首饰都掉进池塘里她也不在乎，“快点，快抓住我的手！”
她伸过手去，几次都差了那么一点，最终她耗尽力气，沉入水中……
她猛然惊醒，瞪大双眼躺在床上，惊魂未定。
那些是什么，是柳暖瑷生前的记忆吗……
柳燕嫣是想救她，只是救不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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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贾煖煖迷迷糊糊地起身，尽可能地完整回忆昨晚的梦，生怕晚些会把梦忘个精光，在她反复念叨着梦的内容时，宫女已经在门外敲门了，“贾姑娘，您可有起身？”
“起了，你进来吧。”
宫女捧着脸盆进去，服侍她洗漱，贾煖煖现在还在六皇子府，使唤起他的丫鬟她是一点都不想客套，洗漱穿戴好后她去大厅找皇甫衍，“六皇子。”
“二小姐，这没外人，你不用跟我客套。”
“唉……”
皇甫衍为她倒了杯茶，递给她，“怎么了，一大早唉声叹气的，是饿了吗，我已经让下人准备早膳了。”
“我是在唉声叹气，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宫……”
“昨晚太子不是答应帮你了？”
“希望他能帮上忙……”
皇甫衍轻笑，“你胆子可真大，连太子都敢质疑。”
“我只是不放心。”
皇甫衍注视着她，“你难道就放心我？”
“嗯？”
“现在在尚书府的二小姐是个冒牌货，若是她的身份要是一直没被揭穿，我早晚都得娶她，是时候该准备揭发她……”
贾煖煖连忙摇头，“不行，她的身份不能被揭穿，万一她暴露了，那尚书府的人岂不是又找我了？”
“所以你想看着我娶她？”
“当然不想了，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她要是被揭穿了，我身份暴露的风险就更大了，现在光是一个柳燕嫣都已经够让我头疼了，我哪还顾得上这婚事……”
“婚期将近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哪知道该怎么办，你又不能抗旨……”
皇甫衍从她背后将她抱着，下巴放着她肩膀上，“说起来这桩婚事也是来得莫名其妙，本来父皇对我不闻不问的，我都二十了他也不给我张罗婚事，是国师忽然算出我必须要跟你这时辰八字的官宦子女成婚，如若不然整个家族都会有祸端，父皇才急忙把你指婚给我……”
贾煖煖是现代人，对这些玄学的态度自然是没古代人那么迷信，“所以只要国师那边换个说法……”
皇甫衍眉头一簇，“你的意思是……”
“或许能从那个国师身上入手。”
皇甫衍在她耳边低语，“二小姐，那可是国师，连父皇都要敬他三分，你能有办法？”
“这世界上感情什么都可以交易，每个人都有个合适的价码，只要知道他想要什么。”贾煖煖侧头过去轻轻蹭他鼻尖，“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皇甫衍轻笑，“二小姐真冰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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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皇甫澜的帮助，贾煖煖总算是确定出宫时间了，只要她在规定时间内把食谱写完上交就能出宫了。
她的那些创意料理被皇上看中，皇上想留她在宫里当御厨，好在皇甫澜帮她说话，他能言善辩，又是太子，在皇上面前说话特别有分量，总算是说服皇上放她出宫，但前提是她必须要把所有食谱都写下来交给尚膳监，并且承诺以后她有新的创意料理要汇报进宫，她一口答应。
她让皇甫衍帮她代笔写下食谱，她写的毛笔字歪七扭八的不好意思交给皇上，皇甫衍也知道她的字是什么水平，以前在贾家但凡要写字她几乎都是找贾雯雯代劳，现在贾雯雯不在身边，他就只好代劳了。
搞定食谱，上交。
贾煖煖如释重负地伸懒腰，“终于完成任务了，皇后还给我了令牌，只要我把令牌交给城门的士兵，就随时可以出宫了！”
皇甫衍说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出宫？”
“那当然，我做梦都想出宫，回永和镇。”
皇甫衍微怔，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嗯。”
“那那个冒牌的尚书府二小姐，你打算如何是好？”
“我这段时间琢磨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
“前些天宫里来了一块从波斯来了块罕见的紫水晶，父皇打算邀请皇子皇妃们一同鉴赏，我打算让那个冒牌的柳暖瑷进宫，以我未婚妻的身份，这样一来，就算你的身份暴露了，柳尚书也只能妥协。”
“我明白了。”贾煖煖细细琢磨，“你打算让她正式在皇上面前露脸，这样一来就算她是假的也只能是真的，不然柳尚书就会犯欺君之罪……”
“真真假假之间，有时无关自身，你在永和镇以贾煖煖的身份生活这段时日，应该明白这点。”
“唉，为了能继续以贾煖煖的身份生活，我也只好忍耐下，把我的心上人暂时外借给那个冒牌货了。”
“放心，你的心上人保证不会粘上别人的味道。”
“你敢碰她的话，你就死定了！”
“哦？”皇甫衍故作害怕地低声浅笑道：“好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