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永恒》裴潇

15、第 15 章 ……

　　一切都按我的计划进行，随着林野天和孔韵琳的出现，林家二老显然精神了很多，但与此同时，我去林家的次数也少了。主角出场，而沦为配角的我也该退场了。
　　“你这样做太委屈自己了。”水柔苇为我感到不平。
　　“是吗？”我自嘲地一笑，“如果林野天还是以前的林野天，我是不会这么做的，但一切已经不同了。柔苇，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孔韵琳，其他女子根本没有容身之地。”
　　“你肯定？”
　　我没有回答，想起他注视孔韵琳时的眼神，我想骗自己都难。
　　“他们有什么安排？”
　　“他们已经决定延长在国内停留的时间，林野天需要适应新的环境，而孔韵琳，我想，她是很想成为一个好儿媳的。”
　　水柔苇摇了摇头：“无论她怎么努力，怕都及不上你在林总裁夫妇心中的地位，他们最想要的儿媳妇还是你。”
　　她的话无疑很有安慰性，但我却不想再麻醉自己。无声地笑了笑，我站起了身。
　　“去哪儿”
　　“祭墓。”
　　我确实到了墓园，到了林野天的墓碑前。他还活着，这块墓碑自然该拆了，但我并不想这么做。因为属于我的林野天，是真的已经不存在了。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平静地回想过去。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我幽幽地叹了口气，任悲痛席卷我的全身。
　　“你真的很爱他。”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缓缓吸了口气，回头面向悄悄走近的白寞寰：“对这一点，我早就不否认了。”
　　“但你却退出了。”
　　“不，是我从未介入过孔韵琳和卓佑之间。”
　　“卓佑就是林野天。”
　　“你这么想？”我笑了一下，“寞寰，过去的林野天或许对我有情，但现在的他，是别人的未婚夫。”
　　“但他可以恢复记忆。”
　　“何必呢？恢复记忆后，他和我真能重新开始吗？届时孔韵琳怎么办？寞寰，我不能这么自私，一个人痛苦已经够了。”
　　他被我沉痛的语气震住了，不再劝我争取林野天，但他显然不忍见我这么痛苦。
　　“你可以到国外转转。”
　　我笑道：“会的，事实上，我早就有这么一个计划了。只是，一直都很忙。现在林家已经没有我放心不下的事，公司的运作也良好，该可以散一下心了。”
　　“我和野昕陪你去吧。”
　　“不用，我一个人惯了，你们陪我反而让我不自在。”
　　“也好。天黑了，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但当我们转身之际，不远处的一个人影把我们惊住了。
　　“野天。”白寞寰怔了怔。
　　林野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的表情神秘莫测。
　　“你们谈谈吧，我先走了。”白寞寰给了我鼓励的一笑，快步离开。
　　我无语，是该再谈谈了。我不期望他恢复记忆，但他有权知道自己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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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过去并不是毫无感觉。”他淡淡地开口，缓步走到我的面前，“虽然想不起来，但面对你们的时候却有很浓的熟悉感，尤其是看见你时，心绪就会很复杂。”
　　我呆立着，不知该说什么。
　　“这意味着什么？林野天对你的感情真的是很深。”他叹了口气。
　　“我们的关系并不正常，虽然在一起，却不是因为情感相属。”
　　“开头或许是如此，后来还是这样吗？”他的目光是毫不留情的。
　　我思忖了一会儿，笑了：“不，后来我动心了，但我是个习惯于保护自己的人，我怕再受伤害，所以隐藏感情，谁知......”
　　“谁知却造成了对他的打击。”他了解地点了下头，“如果他真的死了，你的心中难免有遗憾吧？”
　　他的问题击中了我最想逃避的一个现实，我看着他，默然无语。
　　“真的不想让我恢复记忆？”
　　“这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我不认为他会忍心让孔韵琳伤心。
　　他知道我的话意，再则也听到我和白寞寰的对话了，因此只能耸了耸肩：“韵琳，我确实无法见她受到伤害。”
　　“所以，还是不要再回忆过去了，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万一我无意中恢复记忆了呢？那怎么办？”他丢下一个问题，不等我回答就走了。
　　我凝视着他的背影，怔住了。
　　是啊！万一他的记忆归位，届时，他该怎么办？我让他完全从过去中脱离，这种做法对他而言，是不是也太残忍了？
　　带着这个问题，我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刚进门，电话就跟来了。
　　“喂。”
　　“逸尘吗？我是钟严。”
　　“钟严？”我忍不住蹙起了眉，这个大侦探找我有什么事？
　　“是我，你有时间吗？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要事？”
　　“对，可以的话，千万别拒绝。”
　　“......好吧，八点，‘驿站’见。”
　　放下了话筒，我是百思不得其解。钟严做事向来稳重，也很少见他急切的样子，而在今天的电话里，他的焦急几乎毫无掩饰，到底是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