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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升级啦升级啦! 玉在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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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吗?”祁君然蹙眉,似乎在思考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墨之鹤将玉佩递给他:“我想我们能是朋友,是该互相知根知底的朋友,是能互相帮助的朋友,还要是可以分享战利品的朋友。”
说完墨之鹤用十分真挚的眼神看着他:“可以吗?”
祁君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中杂糅着许多墨之鹤看不懂的感情。
就这么过了许久,祁君然淡淡地吐出一句:“不能。”
墨之鹤的眼神瞬间变得像一直被刺伤的猫,懵懂但悲伤。
继而祁君然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哈,你干嘛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哈哈哈,我才舍不得跟你当朋友呢,这么多年了还没听过你叫一声师父呢,直接跟你做朋友岂不是亏死我了?哈哈哈,你真的好可爱,哈哈哈哈……”
“……”
墨之鹤的表情重归于冷漠,他看着眼前笑得快要跳脚的祁君然,眼底埋上一层他自己也不清楚不明白的神情。
“师父。”墨之鹤直勾勾地盯着他。
祁君然停下大笑,抹了抹眼角溢出的眼泪:“你玩真的啊?”
墨之鹤点点头:“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就这么叫了。”
墨之鹤抬脚先走。祁君然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一会,然后拍了拍他的肩:“欸,说真的,没想过你是这么想的,我一直觉得我们已经算朋友了,这叫什么?忘年之交?哈哈,还挺逗的,”笑了会他又正经下来:“不过知根知底嘛,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一直都很枯燥,一直都是修行修行,遇到你之后我倒是觉得日子过得蛮好玩的,主要是你蛮好玩的。还挺,谢谢你的……”
墨之鹤没有看他,但也开了口:“我也挺谢谢你的,要是没有碰见你,我都不知道活不活的下来,就算活下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了。你给了我希望,给我指明了我要走的那条路。”
空气又安静了一会,不知道祁君然在想些什么,只是过了一会他又提到先前墨之鹤拼命救林真的事:“你要是再像那样不要命,我路给你铺好了你都没命走。”
“啊,不是因为我救了那小孩我们才能拿到黑洞石的吗?”墨之鹤有些不解。
“你还是太年轻,”祁君然摇摇手指,噘嘴啧啧几声:“为师早已准备好了备用计划,而且是必能拿到那石头的好计划。你这差点送命的苦肉计拿到的战利品顶多就那对护心玉。”
而且如果没有救下林真的话,说不定林正楠这个时候就已经走出他那方院落,跟随他们一起灭掉那家伙了。
帮倒忙的小子。
唉……
祁君然心里叹口气:“但你这般拼命确实救下了命。”
救下了林真一条命和林正楠最后一条魂。
墨之鹤低下头:“我下次一定听你的,师父。”
“你……”祁君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指着他欲言又止 :“你这么叫我还有点不习惯。”
“那我不叫了?”
“别别别,多听两遍就习惯了。”
“那师父能不能把玉佩收好,这是我第一件战利品。”
“能能能,绝对玉在人在好吧。”
真不知道墨之鹤这小子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这架势是在跟自己撒娇?师父长师父短的,像是要把前七年没叫的全都给补回来一样。
不过应该就只有今天能听见了,还是且听且珍惜吧。
二人打打闹闹的背影被夕阳拉长,打在一个起伏的山坡上,再过一会,影子和人一齐渐行渐远,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现在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吧。
客栈。
“老板,两间上房。”墨之鹤道。
“好嘞,客官。”老板笑盈盈地准备收钱。
祁君然伸出一只手:“两间吗?”
另外两人都停止了,不解地望着他。
祁君然勾勾手示意墨之鹤凑近些,墨之鹤十分听话地往他那凑了凑,以为有什么要紧事:“你不怕晚上做噩梦了吗?”
说完他笑嘻嘻地往后跳了一步,拉出安全距离。
“……”墨之鹤的耳根有些微红,他把银两塞给客栈老板,咬着牙道:“就要两间。”
“啊,好,上房两间—”老板疑惑地接下了银两。
早年墨之鹤刚被祁君然救下的时候,因为年纪尚小,又受到惊吓,常常半夜爬到祁君然的床上,一句话也不说,就是赖在床上不走,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祁君然知道这小孩是害怕,觉得挺有意思的,就也由着他上来睡,再之后干脆二人就定一间房。一直持续到墨之鹤十六岁,也就是去年,墨之鹤才开始提出和他分房睡,祁君然也屡屡拿这事同他开玩笑。
“要是做噩梦了还可以来找师父哦!”祁君然这边还在不依不饶。
墨之鹤抓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往楼上走,像是怕他继续丢人似的:“祁君然……你!”
“哈哈哈,”祁君然笑得合不拢嘴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自己好好调养一下,再休息几天我们就要去取下一个东西了。”
墨之鹤点点头:“下一个是什么?”
“那上古战神的眼睛,蛇王之瞳。”祁君然道。
“蛇王?”墨之鹤还是比较讨厌蛇这种滑溜溜的东西,要取蛇王的眼睛更是让他嫌恶不已。
“啊,那蛇王的品阶不低,起码道神十阶。”祁君然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要拿到的话,还是比较困难的,所以你小子,得趁这几天赶紧突破了,好多帮点忙。”
墨之鹤垂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声嗯了一句。
随后二人便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
祁君然的眼睛猝然睁开,犹如夜里出没的蛇一般,狡黠又骇人。
法力波动!
虽然很微小,但祁君然还是察觉到了,他略微思索了一番,便知道这法力波动的源头了。
他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坐了起来,走到隔壁房间,轻轻一推就开了房间的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果然,是墨之鹤快要进阶了。
眼前躺着的墨之鹤双眼紧闭,一对好看的眉毛也紧紧锁着,薄唇轻抿,额头沁出点点冷汗。
祁君然没有叫醒他,只是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墨之鹤的眼睛猛的睁开,眼里闪过一抹金光。
他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祁君然?”
祁君然轻轻笑了一声:“怎么,不叫师父了?”
墨之鹤没答他:“我要进阶了。”
“我知道呀,这不是来看热闹了嘛。”祁君然坐在床边。
墨之鹤盘腿坐起,双眼又闭上,开始运转周身法力。
他的周围闪着一圈淡淡的金光,发丝也随着法力的运转飘起来,像极了一尊闪闪发光的神像。
祁君然也祭出法力替他护法。
浑身的筋脉裂开,又糅合,像是被放进漩涡里搅动,痛苦万分。墨之鹤额头上的汗愈来愈多,身上也隐隐出现几条交错的疤痕,那是筋脉爆出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筋脉终于糅合完成,墨之鹤周身金光褪去,法力也随之落下,他浑身湿透,像被水浸湿一样。
“恭喜啊成为小道神了啊。”祁君然道。
墨之鹤呼出一口气,随手将薄薄的里衣扯去,露出被一层薄汗包裹着的上半身。
祁君然轻吹一声口哨:“洗澡吗?”
“嗯,”墨之鹤点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太黏了,不舒服。”
说完他打了一桶水随意擦拭了一遍身子。
擦完他裸着上身又爬上了床,祁君然替他掖了掖被子,站起身准备走。
墨之鹤拉住他,半张脸裹在被子里,声音透过被褥传出来:“别忙活了,睡这吧。”
祁君然笑了笑:“得,白订一间房。”
说着也懒得走了,一骨碌爬上床,靠在里边躺下。
墨之鹤赤裸的背贴着祁君然薄薄的里衣,温热的触感透进了他的心窝窝,方才的疼痛和汗水仿佛一下子全都消失殆尽了。
没过一会,他就沉沉入了睡。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