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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飞蛾化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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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里日夜热闹。
女人偎在一个面目急色男人身边,盈盈的笑着说,刘少好久没来了,可是忘了瑾色?
那男人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说,怎么会呢,还不是我家那只母老虎管得太紧瑾色配合的将头埋入那人的胸前,笑得花枝乱颤。
今年,她二十有五了。而梓息,在两年前用自己攒的钱赎了身,就不知去了哪里。
陪着那刘少调笑喝酒,被压在床上时,她居然用手反抗了一下,然后,不仅身上的人愣着了,她自己也愣了。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邪笑着说,爷今日不想玩什么别的花样,你就好好躺着就行了。
她收回手陪着勾了勾唇角,腻声道,奴家知道了。
然后像个木偶般的人男人摆弄,兴起时配合着叫两声。
但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床帏上,带着漠然,没有丝毫沉醉。她又想起了很久以前,梓息说过的话。
在这花满楼里,长得好看,是福,也是罪孽。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梓息在向她笑,听到了她的声音。
于是,她也把唇角学着梓息那样弯了起来。
如梓息所说,那个书生考上功名后,并没有回来找彤敛,而是依皇上赐婚,尚了公主,倒是成了一段佳话。
那日,万人空巷,百姓们都跑到街上去看状元爷娶公主,可梓息不愿去,她便一个人去了。
那场面真的很壮观,很漂亮,到处都是红色,到处都是贺喜的声音。公主的嫁妆队伍走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走完,状元郎走在最前头,带着意满的笑容。真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了。
谁都不知道,在这一天,长安城里又多了个肝肠寸断的女子。
然后,她在街道的边沿里看见了彤敛,她一袭湖绿色的长裙,跟着人群慢慢的移动,微微扬起的面颊,洁白娴静,一如平常一般的美丽,她望向新郎倌的眼眸里满是眷恋,琥珀色的眼球在阳光的照射下好像有金色的光在眼底流动。
彤敛一直在微笑,一直一直,微笑的看着新郎,看着花轿,直到把轿子送进状元府里。
看到这里,瑾色心里有一抹辛酸,从心脉一直扩散到指尖,有点冷。
她回去与梓息说了这件事,梓息听了后就冷笑着嘲讽着说,怎么,我说的没错吧,男人嘛,就是这样的,有了更好的,就立刻跟个膏药一样的贴上去了。
那天夜里,梓息去找了彤敛,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回到房里来,回来的时候,面无表情,说,早点睡吧。
瑾色望着梓息问,你们说了什么?
梓息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在烛光的照射下打出一层阴影,她说,彤敛想去状元府找她那情郎。她把情郎二字咬的格外的重。
啊?她疑惑出声,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梓息瞥了她一眼,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你以为我是去干嘛的?
是去干吗的?这两人素来不合。难不成……
梓息你……她有些迟疑,该不会劝她去吧?
女人愣了一下,皱着眉看着她,半晌道,看来我在楼里的的声誉真的很差,哦?
梓息转过身去倒了杯茶,静静坐下,捧着茶杯望着地板,说,我啊,和彤敛是一起长大的,当年,我也是和她一起被卖进来的。
她伸手比了一下,笑了,彤敛年纪和我一样大,可不知为何,她就像是发育不全一样,明明是官家小姐,却矮得很,那时候我比她高一个头,总是用手按着她的头逗她玩儿……看着她挣扎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看着梓息笑的样子,瑾色想,其实,她应该也有过天真的时候吧。
后来同我们一起进楼的,有一个姐妹死了,那个女孩叫漆叶,人长得唇红齿白,性子也傲气的很,可你也知道,在青楼里,越傲气的人……越是活不长久的。
瑾色咬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