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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   阴风寨和黄泉谷的地理关系十分的微妙,之所以这么形容主要原因是这两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就现代来看就是那种特欠扁的坐车浪费钱,走路又太累的距离。这种长度,本来我只要骑着小马,甩甩鞭子两三下便可以到了。偏偏我那匹踏雪脾气太大,在黄泉谷里头找了个姘头,两人你侬我侬的一个月以后连小马都怀上了,打死不走。

      我又不能拆开他们幸福的一家三口,最后捎了封信给楚玉寒,让他派人来将他们领回去。黄泉谷里头的马全是认主人的,不是自个主子,打死也不让你上身子。就拿紫煞那匹来说吧,它家主子死了第二天,它就悲壮的撞了墓碑,于是它们一致很贞烈的给了我两大蹄子。

      所以我最后只能放弃在黄泉谷里头借马的念头,跑到了杏子镇。

      杏子镇的远离中原的战火纷争,一大群人都过着那种生活节奏极慢的闲散日子,我寻了一早上结果只弄到了一匹自个走着都吃力的老马,我看了看那瘦骨嶙峋的马身子,很担忧我这本很值得骄傲的体重是不是会把它压塌了,最后只能牵了头小驴子颠颠的上路。

      我坐在小毛驴上慢悠悠下山的心情怎一个郁闷了得?

      光是这样我也就认了,反正我已近事故体质了N+1年,骑头毛驴出来算个啥?老人家我淡定的过了一个村又一个店,结果发现自己颠的迷了路,最后晃到阴风寨的时候就看见山脚底下已经清理完现场,被担架抬下来的伤员们了。

      我抽了一下嘴角,然后随手抓了个人问正派武林人士已近杀到那里了?某位小虾米冲到一半停了下来告诉我,正在大殿围剿寨主,三当家蛊娘子因为是在山后头的那片林子里养毒虫和男人,所以还在等以迟到出名的某位医药圣手过来指点迷津。

      我两眼一翻,提起气就开始往上奔,靠,这速度也忒快了点吧,他们难道就不起个内讧啥的?宝藏诶,居然没商量好该怎么分就开始打。

      娘的,我讨厌驴子。

      等我飞奔到阴风寨的正殿的时候,里面黑压压的围着一屋子人,我捂着因为岔了气疼的半死不活的肺,一脚踹开一个,挤了进去,然后听见某位大叔洪厚有力的声音:“施主,你是谁?”

      我踢开最后挡在我面前的人,狠狠的大喘了几口气,看见中央躺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郝仁,忽然发现自己十分的有先见之明。

      当我发现我迷路的时候我就已近认识到了郝仁同学的逃跑计划不一定能成功,因为这世上总有个词百万分的令人讨厌,这个词姓意名外,外号叫‘让你牙痒痒’。

      忽然一位方丈跨了一步向前,我想都没想就跳了出去,哗啦一声拔出刚在山下古董摊上买来的三无‘残品’——一把无刃的青铜大刀。没办法,打铁铺外排的队太长,我又不会插队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只好顺手在旁边的古董摊上拿了一把青铜刀,因为是伪造的劣质古董,所以还没开刃,小贩说帮我免费开,可是当我看见他拿出一块磨石的时候一把抢过来,丢下钱就走。

      等他磨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反正这东西我也就用来撑撑场面,砍人我向来是要么用暗器,要么用拳头!

      于是我在众人的惊讶中亮出破刀,然后喘吁吁的道:“要动他…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踏过去。”

      我咽了口气。无比挫败的发现如此豪迈的话被我说的确极为有气无力,所以为了增加气势,我用凶恶的眼神扫了一遍众人。

      那位某方丈又走了出来,目光疑惑的欲言又止道:“这位女施主,您知道您身后的是谁么?”

      我自认为十分帅气的笑了一声,然后在众人一副被鬼吓到的目光里大声说:“他,是我男人,是我这辈子可以负尽天下人都不能放手的人!”

      说着,我还回首冲已经有些犯傻模样的郝仁一笑,道:“清羽,我来接你回家。”

      郝仁先是一愣,然后温柔的笑了。

      就在我和郝仁打算来一场沧海桑田永不变的对视的时候,冷不丁的身后冒出了个女声:“咳咳。我说你们俩就一定要哆嗦一下老人家我么?恩?”

      我楞了半秒,讪讪的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中年女子,然后食不知味的抿了一下唇,忽然有种想要掀桌子的欲望和冲动。木莲,琉仙,你们两只小狐狸又耍我!

      “师父,为什么你会在这?”

      她无辜的眨了眨眼,反问道:“你们两个毛头小子都能来,你师父我作为落花木族的元老人物,凭什么不行?”

      我有点虚弱的揉了揉太阳穴,舔了舔唇道:“不是这么说,我是说师父,你不是没武功了么?”

      她估计是更年期提前了,脑袋上突起一层青筋,瞪着我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啊,看不起师傅我?你小兔子崽子别以为长大了我就不敢打你了啊!你丫的,老娘就不能再就业改武从医么?我告诉你我是这次杀阴大会的特派医学指导大师。”

      “的夫人。”

      浑厚的男声从人群里传出来,然后两边的人就十分默契的像那闸水一样让出了个道,走入我视线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人家说四十的男人一朵花,那么我想着男人估计就是那深谷幽兰。

      一袭青衫随风而舞,显得身子越发的修长和干练,没有蓄须,头上用一只玉雕的兰花束起,一双丹凤眸子狭长,脸色清冷,举手投足儒气十足。

      我看了看忽然侧过头脸色绯红的师父,又转头看了看含笑的郝仁,他躺在那里倚着上半身,笑的十分腹黑。于是我再次转过头,看了眼从人群中迈步到师父身边的男人,敲了敲郝仁身下的台子,耸了耸肩,和郝仁异口同声的喊道:“师~娘~!”

      什么叫默契?

      看着那人顿时满脸黑线,我与郝仁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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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屋外看天空蓝的纯粹,远处一丝的白云越飘越远,我的新师娘在江湖上与药仙阎馗齐名的医神仇月痕从屋子里冷着一张脸走出来,淡淡的说了句:“没事。”

      我微笑着点点头看他又转过身往师父的房间走,然后推开门走道倚在床上淡笑的郝仁身边握住他微凉的手。

      “我收到墨染的信,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怎么不多陪陪他?”

      他往里挪了身子给我腾出来个位,我坐到床沿边上,靠上他的肩。

      “我怕你出事。小妖孽说得对,我留住他的身子也留不住他的魂,反正无论我走到哪里,他的心都在我这里。”我指了指心脏,“他把自己的命给了我,所以,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他都逃不掉的。”

      郝仁伸手摸了摸的头,然后轻轻的说:“来年开春的时候我们带着浩儿一起去看他,好不好?”

      我点点头,这些话我本不应该和别人说,尤其是那些爱着我的人,只是憋在心里太难受,就好像很多年前的滟剑。伸手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腹,我蹭了蹭郝仁的肩,“顺便带上啸儿吧。”

      “你怎么知道是男孩?”

      我眨眨眼,理直气壮的答道:“因为我是他娘啊。”

      郝仁扑哧笑出了声,也不反驳我,只是淡笑着说:“女孩我也喜欢,最好是长的像你,性子随你也好。”

      我颔首,轻笑。其实我心里埋了一句话,只是不敢说出来,我希望这个孩子至少能有一点和潋滟长的像一些。不过这种事冥冥中或许自有定论,就好像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第二次生产居然还是在神仙山上,不过这次比较靠谱的是花麝月帮接的生。

      孩子的性别我猜对了一半,诶,别误会,我家那两团子不是人妖,而是龙凤胎,两个缩在一起的孩子长了同一张脸,有些略微的媚,圆溜溜的像个球一样爬在床上,凤羲一会拎起这个瞧瞧,一会抱起另一个打量。

      看着那皱成一团的包子脸,问我浩儿出生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丑?

      其实浩儿出生的时候我是没啥概念的,那段日子刚被施了凤目摄魂的我浑浑噩噩的生了下来,没觉得有什么感觉。

      所以小时候的浩儿也是郝仁一手带着的。

      神仙山顶本来就是那种四季没啥区别的雪地,到了十一月反倒是因为琉仙的结界内变的比外头还要暖和,因为我正在坐月子行不了房事,凤羲便迷上了带孩子,他觉得那圆鼓鼓的身子特别的好玩。

      雪后初晴的初九我坐在房里喝茶,慢悠悠的吃着糕点,看郝仁在哪里做育儿教授大谈带孩子的经验,凤羲抱着我那长了一对绿眸的小女儿,听的很认真。

      花麝月掀了帘子进来,单手拿着一封信,另一支手无力的垂着——我们在蛊娘子那里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蛊娘子挑了经脉,搁在石床上目光特空洞的cos三无少女。就连我那师娘都说他这辈子只能做废人了,我却毫不泄气的硬是将他搬回琉仙这里。

      琉仙依旧是坐在浮世石上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笑着说她不会救一个死人。我不知道她的话什么意思,她缓缓的告诉我潋滟与麝月都是滟剑,又都不是滟剑。

      神魔大战前滟剑为自己占了一卦自知归去,所以抽了自己的一魂一魄合着两个梦送入了轮回,第一个梦是他做凡人的时候许下的愿,希望有日能与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看梅花绽放,赏冬雪妖娆。第二个梦是他遇见我以后,希望我可以永远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只是没想到几度轮回,到最后他们却成了一对兄弟,花潋滟偶然吸了麝月身上的一帘幽梦,从此便开始天天梦见在夭谷里醉梦我。

      但是,他们都是滟剑与自己定下的一个赌约,滟剑说只有等到我的人才会继续活下去,不然他们都会在四十岁便英年早逝,因为滟剑不愿意太寂寞的活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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